第二十一章正解(第1/1页)等王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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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恬洵下了马车。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大雪。洋洋洒洒,路上又被重新盖了一层纯白。

    立在门口的小厮见恬洵回来了,急忙撑了把伞遮着恬洵。那小厮恭恭敬敬的说道,“爷,王爷说,让您回来了就去书房一趟。”

    恬洵应了声知道了。

    吩咐了声袁阔,“今天你也累了,壁空陪我去见阿玛就是了。额娘前两天赏了我两块段子。有一匹黑色的太老重了些,赏你了。今儿你也累了,早些去休息吧,壁空你随我去见阿玛”

    书房的布置还和东北的老王府一样,几排大大的书架上摆满了各色书籍。房内挂着林则徐书写的对联。只是荣硕大大的书桌旁已经没有再放恬洵的小书桌。恬洵已经长大了。

    书房外侍奉着几个小厮。偌大的书房内除了荣硕在没有其他人。恬洵独自进了书房。自从荣硕做了九门提督后,他公务繁忙,对于恬洵的管教放松了不少。

    “儿臣给阿玛请安。”恬洵恭恭敬敬给荣硕行了个礼。

    荣硕从批阅的折子上抬起头,一双眸子还带着处理公务时的冷酷无情。他冷冷的扫了恬洵一眼。道,“今早乌雅来干什么?”

    恬洵心想果然是为了此事,“回阿玛。乌雅前来是为了向儿臣要一件东西。阿玛,儿臣明天想去一趟端王府。”

    荣硕听恬洵这么一说,联想到恬洵今日的一天的动静,事情大概他已经明了。荣硕几次拦着乌雅不见,是为了让恬洵安心养病,只是没想到乌雅为了琮琞竟不惜闯了进来。那琮琞有德有才,是端王府中唯一能使荣硕看上眼的一位人物。恬洵与他多做接触并无坏处。也就没阻止恬洵要去端王府的请求。

    “你已经不是五六岁的时候。这些事你自己应该有分寸。只是不要整日玩耍,荒废了学业。我为请了个师傅,过几日就会来府上。下去吧。回头再让王御医瞧瞧,好彻底了没有。你额娘那里我已经通知了,这几天雪大路滑,她可能还要等几天才能回来。”荣硕看着手中的折子,并没有抬头看恬洵。

    恬洵道了声是,见荣硕没有其他的吩咐便退下了。

    恬洵从书房出来,不由得喘了口气。书房内的气氛着实压抑人。几个小厮都因为天冷而躲到角门里取暖。门外壁空孤零零的的站着,像一座雕塑。他手中明明拿着伞,却也没用,任由大雪落了他满身。

    壁空见恬洵出来,急忙撑开伞给恬洵遮着。

    恬洵被壁空这小小的举动打动。恬洵对着壁空略微颔首。

    两人并肩走在雪中,周围静极了。

    “壁空。还记得你刚服侍我时,我在锦鲤池边上对你说的话吗?”恬洵突然问道。这句话对壁空的震惊极大,像是突然砸破坚冰的一块石头落在了壁空的心里。

    恬洵明显感觉到身边的壁空身体僵硬了一下。壁空半天才开口说道。

    “壁空,你还记得我说过若是成功抓到暗卫,我就放你离开。趁额娘还没回来,你今天收拾收拾东西出府吧。”恬洵拿过壁空手中的伞。“壁空,从此,你便自由了。”

    恬洵撑着伞走在雪中,徒留壁空一人呆在雪中。壁空似乎是被恬洵说的话惊着了,半晌才有反应。壁空看着恬洵在雪中渐行渐远的身影。

    恬洵手中的伞突然被人拿走。

    恬洵看着壁空,

    “怎么了?还有事吗?”

    “爷,你不是说,以后我就是自己的主人了吗?我想自己选择自己的去留。”壁空说,

    “爷,”壁空跪在恬洵面前,“爷,奴才壁空誓死为爷你效劳。”

    恬洵摇了摇头,道“你走吧,之后的路会有袁阔图添帮我。能走的时候不走,到时候你想脱身将再不可能。”

    恬洵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壁空啊,恬洵在心中道,我也许永远逃不出命运的漩涡,海阔天空,你们四个,能走一个就走吧。

    天地间都被白雪覆盖着,恬洵孤零零的走着。命运的路,始终要一个人走,虽然一个人是走不到“海阔天空”中去。

    但是,想要陪在一个在笼子里的人,只有进入笼子。这笼子里,只有一个人就足够了。

    当恬洵一个人呢回到葆光堂时。袁阔见恬洵一个人回来了急忙迎出来。

    壁空缓过神来,追上了恬洵,跪在恬洵面前。

    “别忙活了。没事。”恬洵说道,“图添。”

    图添从暗处出现,“主子。”

    恬洵看着壁空,这又是何必呢,“壁空。你在做什么。”

    壁空答道,“爷,你不是说壁空自由了吗?以后可以自己选择了。这就是壁空的选择。”

    “何苦?”恬洵道。能得到的人不再在乎,他这个得不到的人却在这里惋惜。

    “爷,在壁空把你推到水中之前,你说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我只是觉得我不能就这样离开。”壁空说的诚恳。这辈子,能这样信任自己的人能有几人?壁空不想再回到民间,过平凡的日子。跟着恬洵,仿佛才能看到生命该有的样子。

    恬洵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表情,半晌恬洵才叹了口气,“起来吧。随我回去。”

    他身边的人不要多,他要的是对他绝对赤诚的人。

    壁空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他的一口白牙,用恬洵的话说就是,笑的很有壁空的风格。淳朴不加修饰的笑意,就像壁空的心一样淳朴老实忠诚不加修饰。

    恬洵回到他的葆光堂后,关了门窗,喊了袁阔图添,恬洵道,“图添,说一下你查到些什么?”

    “那老头名叫叶赫那拉谭蓉,是端瑞上府上一任的管家。”图添道。

    下午。图添按照恬洵的吩咐,一路跟着谭蓉。那谭蓉本来就只是去凑个热闹,出了酒楼就直奔旁边的赌坊。

    图添在赌坊内打听了一下,这谭蓉原本是王府的管家,四年前被赶出了王府。本来他是有点家底的,但是因为谭蓉好赌成性,那点家当很快就被败光了。

    图添在赌坊把谭蓉的底细查的差不多时,谭蓉身上的钱也输得差不多了,垂头丧气的离开了赌坊。图添心中合计了一下,这谭蓉离好歹是端王府的人,从他口中说不定能问出什么。就跟了上去,在一条僻静的小巷子中将谭蓉制服了。

    图添手中的匕首抵在谭蓉的脖子上,冷冷的说道,“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你最好说实话,否则···”

    那谭蓉不知今日招惹上哪家的煞神了,这么倒霉,一把利刃放在脖子上,随时会要了自己的老命啊。“好汉饶命好汉饶命,你问什么我都说。”谭荣年近花甲,被身后发出阵阵杀气的图添所镇,没当场晕过去已经很厉害了。

    “把你知道的关于叶赫那拉琮琞的事情都说出来。”

    谭蓉刚开始还想按照街上说书先生的说辞糊弄过去。可刚开了个头,图添手中的匕首已经在他脖子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谭蓉知道图添不简单,如果今天不实话实说,今天估计就把自己交代到这里了。谭蓉也不敢在和图添打太极,将自己知道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了。

    “四年前我做了那件事之后,虽然琮郡王放了我一条生路,但是我知道这件事情不会就这样结束,如今果然是风波再起了。街上那些说书先生的说辞,都是琮郡王让我传出去的,他说他不希望世上还有第二种说法。所以这些说书先生讲的故事才会一模一样。”

    “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图添问,他完全没想到如今这一切竟都是有人刻意陷害明玉,琮郡王这个局设的好大啊。

    谭蓉将他所知道的都讲了出来。“当年五爷,哦五爷就是琮琞,我们下人都是这么称呼五爷的。五爷在皇上面前很得宠,那一日五爷还是同往常一样进了宫,但是过了三天才从宫里回来。五爷回来之后不久,就从宫里下了旨废了五爷的称号打入宗人府。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事情很突然。后来过了几天琮郡王突然把五爷从宗人府带了出来。哎。”

    谭蓉说到此处还是忍不住叹息,“我知道,五爷素来与琮郡王积怨已深,可没想到琮郡王竟是这么恨五爷···哎那一幕我真是永远都忘不了。”说到此,谭蓉再说不下去。

    “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图添忍不住问道。

    “那天也如今日一样,下了很大的雪,郡王爷把五爷和五爷身边的一直跟着的两个仆人的衣服脱光,赤条条扔在了雪地里。那时,我离得很远,没听见他们说的什么,只知道他们在吵,而且吵得很厉害,郡王爷一怒之下就把···把五爷的仆人的脚筋挑断,把两个仆人的眼珠子挖出来丢在了五爷面前。五爷一向有心疾,受不得的惊吓,可这样的场面五爷居然没有晕过去。我当时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的。那两个仆人叫的那叫一个惨。五爷颤颤悠悠的站起来,对着郡王爷说了句什么。就突然跳到了池塘里,投湖自尽了。那天水上的冰洁不厚,五爷直接砸破了冰沉到了水里。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了。”谭蓉说完之后人就是唏嘘不已。

    “你说,琮琞投湖自尽,那琮琞死了吗?”图添听了谭蓉的话,心中震惊不已。同时也很好奇,琮琞和琮玉有什么深仇大恨,竟惹得琮玉这样对琮琞。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时我见没热闹看了就走了,再后来就是郡王爷叫我把抹黑五爷的故事流传到京城中去。做了这件事后,我就离开王府了。之后知道这件事的下人都和我一样被遣散出府了。”谭蓉仔细回想着,回过神来,身后已经没有图添的气息了若不是谭蓉脖子上还有一道伤痕,谭蓉真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梦。

    图添走的急,没有听到谭蓉的一句叹息和最后一句话,他没告诉图添的另一句话,“郡王爷啊郡王爷,你那么恨五爷,又何必亲自跳到水里救五爷呢?”

    谭蓉一边摇着头一边说道。

    旁观都人看不清,局中人又怎能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