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入泰境进镇探消息(第1/1页)满清异姓王

    和琳与郑彩蝶自昆明与和珅分手.与春梅一起.一路上晓行夜宿.径直往暹罗的方向而去.

    本來和琳沒有要求春梅跟着.不过和珅到底不放心他孤身犯险.还是把春梅派了给他.怕他拒绝.索性说道:“也不瞒着你.春梅虽然名为我的婢女.实际上乃是我的女人.不过诸事繁杂.一直沒來的及给她个名分而已.她的武功你也见识过.长嫂如母.有她跟着你.我也放心些.”这才打消了和琳的顾虑.

    春梅知道和珅与和琳兄弟情深.自然更加不会拒绝.她自幼跟棠儿浪迹江湖.经验丰富.又有极深的内功修为.不惧瘴气.有她照拂.三人一路行來.虽也小有挫折.到底沒有出过大的岔子.

    等到过了边境.局势便有些紧张起來.路上不时见到小股缅军.为免出错.三人不得不改变赶路方式.变成白天找地方休息.夜晚趁黑赶路.好不容易到达暹罗北部的属国兰那泰时.缅军更多.郑彩蝶变的愈加焦急起來.

    这一日行到一个叫做旺达的小镇.昭披耶河(湄南河)从这镇子旁边静静流过.河上不时有几艘战船游弋而过.看样式.乃是缅军所有.这让郑彩蝶更加疑惑.恰好黎明已过.东方露出了鱼肚白.三人便决定冒险入镇打探一下消息.

    镇子依旧沉寂在一片静默之中.偶有几声犬吠.更显安静.如同一只沉默的巨兽.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三人沒敢往里走.在镇子外围一处普通的民居门口停住了脚步.院子里沒有犬吠.想來沒有养狗.

    “就这里吗.”春梅问了郑彩蝶一声.借着微光见她微微点头.侧耳倾听片刻.只听到屋子里两道微弱的气息.确定沒有危险.这才将身一纵.轻轻跃进院子.从里边将院门打开.将和琳跟郑彩蝶放了进去.

    院子不大.角落里堆着横七竖八的竹子.屋门也是竹子做成.用手轻推.咯吱作响.却沒被推开.应该是里边插着门栓.

    “谁啊.”屋内传來动静.说的语言却只有郑彩蝶能够听懂.连忙一竖食指.嘘了一声.示意春梅跟和琳噤声.

    “老头子你别吓唬我.自从河上开來那些战船.我这心里就一直提心吊胆的……咱儿子被抓去当兵都快一年了.到现在也沒个消息.听说莽匪都打到阿育他亚(汉人称其为大城.乃是泰国大城王朝的国度.位于湄南河与巴塞河的汇合处)了.咱们的儿子别是……”一个妇女的声音传來.让郑彩蝶的心倏地的沉了下去.

    “他们说什么.”和琳做了个嘴型.并未发出声音.

    “一会儿再说.”郑彩蝶也回了个嘴型.继续倾听.“别瞎说.咱们的儿子有佛祖保佑.一定会沒事的……让咱们准备的竹子还不够数.我再去砍些回來……每家要交二百根.也不知道那些莽匪要这么多竹子干甚么.”男人的声音很苍老.语气颇多抱怨.随着声音.屋内传來穿鞋走路的动静.不多时.便听屋门咯吱一响.一个年过半百.头发花白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突然出现的三个人让老者大吃一惊.双目瞪的溜圆.张嘴就要大喊.被早就做好准备的和琳一把捂住.用力的挣扎起來.郑彩蝶连忙安慰:“大爷别怕.我是甘碧府府尹披耶达信的女儿.我叫郑彩蝶.不是坏人……”

    随着郑彩蝶说话.老者不再挣扎.眼神中却流露出一丝怀疑.

    “怎么了老头子.出什么事了……呀.你们是什么人.救……”一个年岁与老者差不多的女人出现在老者身后.刚要喊救命.春梅便从老者的头顶与门头的缝隙中穿了进去.一把按住了她的嘴巴.

    “你俩都别叫.我真的是披耶达信的女儿……”郑彩蝶继续解释.又冲春梅跟和琳示意.让他们放开两人.

    和琳有些犹豫.这样陌生的环境.加上语言不通.让他心里总有不安的感觉.不过在郑彩蝶再次冲他点头时.还是缓缓移开按在老者嘴巴上的手.却沒松劲儿.浑身蓄势待发.做好了应变的准备.如果老者还要大叫.说不得.也就顾不上什么尊老爱幼了.

    “你真的披耶达信的女儿.甘碧府离着这里那么远.你怎么会出现在旺达.”老者沒有大叫.而是疑惑的问道.见此情景.春梅也松开了手.老者的妻子马上焦急的说道:“老头子.别听他们瞎说.那些莽匪狡猾着呢……”

    郑彩蝶苦笑一声说道:“大爷.大娘.我真的沒骗你们……莽匪大军压境.势不可挡.我的父亲派我去见大清皇帝请求援兵.你们看.这一位就是大清朝一位名叫和珅的很厉害的大臣的亲弟弟……你们大概也知道.大清也在和莽匪作战.那位和大人已经亲赴清缅边境.让他的弟弟跟我回來通知我的父亲……”

    “我老家是广东的.你说你是披耶达信的女儿.你会说客家话吗.”老者突然换了一种语言.正是地道的广东话.

    郑信的父亲就來自广东.即使來了暹罗.也未忘记家乡.所以所有郑氏后人都会说几句广东话.郑彩蝶一听老者这么说.顿时大喜.连忙卷着舌头说道:“当然会.我爷爷就是从广东來的嘛.大爷.现在你相信了吧.”

    “老婆子.快來见过郑小姐.我相信她沒骗咱们.”老者忙着招呼自己的妻子.郑重的跪倒在地给郑彩蝶行礼.

    “彩蝶姑娘.既然沒事了.还是进屋说吧.”春梅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不过从老者恭敬的态度上也看出來沒了危险.便冲郑彩蝶说道.进屋之后又道:“你们说话反正也听不懂.我去河边看看动静.和琳.走了一夜了.那边还有个屋子.你先去休息.”

    和琳知道自己的功夫跟春梅比起來天差地别.所以并未反驳.示意郑彩蝶跟那夫妇说一声.见郑彩蝶点头.知道那边果然也是个卧室.自去休息不提.

    和琳是被春梅和郑彩蝶说话的声音吵醒的.睁开眼睛.发下两人正在自己躺着的床边坐着小声说话.好像并未发现自己醒來.便沒出声.悄悄听她俩说话.

    只听郑彩蝶担忧的问春梅:“姐姐.你真的看到他们在用收上去的竹子扎竹排吗.”

    春梅点了点头:“错不了.虽然我听不懂他们说些什么.不过.放到河里的竹排还是认识的……这里距离你们的国都大城还有多远.”

    “不足百里.顺流而下的话.一天就能到.”郑彩蝶显得有些焦躁不安.继续说道:“缅甸与我们暹罗已经打过一次了.几年前.他们的国王还是莽纪觉的父亲雍籍牙的时候.曾经攻下了我国控制的毛淡棉.土瓦和德林达依.乾隆二十五年(1760年)雍籍牙以我国掠夺缅甸船只.且佛教不兴盛.不帮助弘扬佛教大业为由入侵我国.当时我国久无战事.国防松弛.在雍籍牙的大军进攻下一触既溃.很快就被他们打到了首都阿育他亚.围城数月.在我伟大的国王厄伽陀指挥下.我军坚守不出.并且在一次雍籍牙视察军营火炮时.派细作引发了爆炸.将他炸成了重伤(此为泰国版本.缅甸版本则说雍籍牙患上了疟疾.本文沒有政治立场.只不是选取了郑信这个角色为表现点.并且杜撰了郑彩蝶这个人物.自然会更多的倾向于泰国一方.希望大家不要怪罪).被迫退兵.退兵途中.雍籍牙重伤不治.他的儿子莽纪觉继位.”

    郑彩蝶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停住微微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这一回莽纪觉吸取了他父亲的教训.分兵南北两路.北路由梯珂波底为主帅.从清迈南下.南路由名将摩可那罗多为主帅自土瓦德林达依一线一路北上……我去大清的时候他们还未汇合.不过刚才我听那老者说.两军在半月前就已经在阿育他亚汇合……这一次两人各带了两万缅甸兵.还在不断从国内和清迈澜沧等处增兵.我真担心……”

    郑彩蝶说了不少人名地名.由于习惯不同.听在和琳耳朵里.觉得十分怪异.饶是记忆力不错.也就只是记住了一个摩可那罗多.插嘴问道:“你说南路那个是名将.很厉害吗.”

    “你醒啦.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春梅关切的问了一句.和琳一笑:“睡不踏实.春梅姐.你也歇会儿吧.走了一夜了.还出去探听消息.让我大哥知道.还不心疼死.”

    “沒大沒小.”春梅白了和琳一眼.心里却美滋滋的.不再理会他.问郑彩蝶道:“是啊.凡是能够挂上名将这个头衔的.必定有何特殊之处.说说.那个摩可那罗多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今后碰上.也好有个防备.”

    “摩可那罗多是奴隶出身.今年顶多三十來岁吧.很小的时候就失去了父母.七岁的时候才会说话.九岁时开始给贵族养象.按理说沒有什么出头之日的.不过.他却有一样特殊的本领.你们猜是什么.”

    “什么本领.”和琳跟春梅异口同声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