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李猛(上)(第1/1页)痞子修仙录(路)
转眼秋天已经深了,聂锋和胖子来愚村也有一个多月了。在张老汉耐心指导下,他们逐渐掌握了除草术等多项务农技艺,也慢慢习惯上农家的清贫和恬淡,倒看不出哪里像一个修真之人。
虽然他们天天劳作,但也不见他们露出过疲态,对此小琳却是诧异至极。
另外,他们俩皮肤还是一往的白净,不似天天被暴晒过,这让他们在愚村的男人中显得有些另类。
此刻,聂锋身着一身乡村褐色麻衣,脚上穿着草鞋,把袖子挽到胳膊处,肩上挑着一担水。他的身体比来之前微微壮实了些许,脸上也没有了往昔的苍白。
只见他步伐沉稳,均匀有节奏,背直腰正,眼睛端视着前方,样子很轻松,似乎肩上没有担子一般。
他把水倒在门前的缸里,抬头看了看还锁在雾中的太阳,笑了笑,随后拿着扁担和木桶进了屋子。
末了,他却是拿着一把斧子和一个凳子出来了,坐在屋子旁边劈起柴火。
他每天莫不如是,先担完水,再劈柴火。门前的几个大缸随时都是满着的,没有让小琳担过一次。
屋子里的柴火已经堆得一人多高,再堆小琳就够不到了,但他依然没有停下,把劈好的柴火整齐堆在屋檐下。
说来也奇怪,聂锋为什么劈那么多柴,难道还不够烧吗?
胖子同样还是早早就被小雨叫出去了,至于干什么,只有他们知道。
不一会,聂锋周围已经白花花一片,但少不了四溅的木屑。他停下手,愣愣看着那些木屑,喃喃道:“这是为什么呢?”
不知何时,小琳端着药站在他身后,看着那愣住的身影,心中有些担忧。自从那日早上,聂锋隔几天就会看着那些柴火发呆,不知道想什么。
她几次想问,却终究没有问。
或许他是思家了,她心中这样以为着。
可是这里不是他的家吗?她多么希望,可是却在心中自嘲,她今生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她幽幽道:“聂大哥,你又在思——”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聂锋慢慢转过身来,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那些木屑,摇了摇头,道:“没什么。”说着接过小琳手中的药,一口喝了下去。
他把碗递给小琳,突然道:“小琳,你也以前也劈柴吗?”
小琳点头道:“自从三年前,家里烧的柴火基本都是我劈的,怎么了?”随后疑惑地看着聂锋。
聂锋了然,对此也没有感到奇怪,他知道小琳虽是女儿身,但身在乡村,做事和一个男儿差不多,劈柴自然不在话下。
聂锋还在不明白张老汉劈出的柴为什么没有木屑。他这一个月反复劈,仔细思考,却还是找不到问题的根本所在。他心中知道,小琳不便透露自家的传家秘法,所以不能明着问,只能再观察观察劈柴时的动作。
聂锋把小琳手里的碗抢过来,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急切道:“你劈几斧头让我看看。”
小琳却是疑惑地看着他,不明所以,但还是拿起了斧头。
小琳力气小,拿着斧头,感觉有些吃力,动作慢而笨拙。
聂锋看到,小琳只是举斧头就这么困难,能劈开吗?
只听,哗——一声响,一段木头瞬间变成两块,却是光滑没有丝毫木屑。
聂锋眼睛睁得快赶上胖子了,不可思议,但刚才心思没有集中,没看清楚,于是道:“你再劈劈这个试试。”说着已经在小琳身前又竖起一段木头了。
小琳看着他迫不可待的样子笑了笑,却是无意看到地上的木屑,顿时想起那日聂锋问她的问题,心中疑惑,“难道是因为这个?”
只见她气息平稳,虽然样子笨拙,但出手干脆利落,更重要的是,身前专注。
没有任何滞碍,斧头干脆地劈开了又一段木头。
聂锋第一次是看小琳的手,觉得并无异处,只是第二次看到小琳的神情,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以往劈柴总是想着心事,没有把心思放在劈柴上,所以劈出去的斧子不够干脆。虽然他是修真之人,但还是做不到没有木屑。
小琳看到聂锋正在注视着自己,脸顿时红得像秋天熟透的苹果,四溢着淡淡的果香。
聂锋随后反应过来,有些尴尬,干笑了笑,道:“那个,那个,小琳啊,你赶紧去做饭吧,劈柴还是我来吧。”说着把碗递给小琳,低着头,心中却是一荡。
小琳看着他逃避的样子,面色更红了,可是一道声音却让她绯红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小琳,什么事这么开心啊?”声音带着几分笑意,一个强壮的男子深深看了她一眼,随后笑着看向聂锋。
聂锋心中有些慌乱,但毕竟是修真之人,随即镇定小来,笑着道:“原来是李兄啊,今天不用上山打猎吗?”样子没有丝毫拘谨,倒像是熟人。
这一个月来,他们倒是经常碰面,只因他常常来小琳家里,并且每次都是带着一块肉来。后来聂锋得知,他是村里的几个猎手中最厉害的一个,打得猎物回来,总要送一块肉来给小琳家。对此,张伯和小琳并没有表现出不妥,甚至张伯还一脸高兴的样子,甚是喜欢这个李猛,只是不知为何,小琳对他却是很冷淡,基本不说话,就算说话也是冷言寡语。
聂锋心中疑惑,但不好问人家的私事,便没有提过,只是留意在心中。
此刻,小琳一句话也没有说,正准备往屋里去,脚步微快。
“小琳,你把这酒和肉拿进去,我今天要和咱爹以及聂兄弟二人好好喝一杯,你好好做几个菜。”李猛看着小琳要进去了,急声道,特别是“咱爹”两个字说得特别重,好像在故意提醒什么。
小琳的身体登时一颤,停在了门口,手里的碗也掉在了地上,还好地面是泥土,只是发出闷声响,并没有碎。
李猛“呀——”的惊异了一声,随即跑过去捡起地上的碗,道:“小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这碗还得留着咱们办喜事的时候用呢。”说着独自把拿着的东西送到了屋子里去了。
小琳却如割木头,背着个身,呆在了门口。
聂锋心头炸开了锅,他再傻也听出李猛话中的意思,小琳和李猛早就有婚约了。
心中突然似丢了什么东西,莫名的失落,他向门口看了一眼,只是那道曾经宛若幽兰的倩影,此刻却有些凄靡,慢慢进到了屋子。
聂锋收回了目光,李猛之前的频繁到来,以及张老汉的高兴纷纷划过他的心田,讷讷道:“我早该想到了,何况她还是那么美丽。”说着脸上露出笑容,却像是在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