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1/2页)凤驰天下
章节名:第十五回:招亲(二)
夜来山庄难得如此热闹,一大清早便听到噼里啪啦的炮竹声。端木初选了一处离大门不近不远的房顶坐着,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把林萧放在床底的原因,搞得她一晚都没休息好,到现在还在不停地打着哈欠。
泪眼朦胧的看了看山庄外,懒懒的躺下身,头枕在手臂上,打算再补一觉。
此时,山庄门口迎来了几个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一个紫衣,雍容华贵;一个白衣,淡雅清新;一个蓝衣,高深莫测;还有一个一身青绿,神采奕奕。
紫衣的男子递上了请柬,护卫们仔细检查了,才放他们进去。今天是夜来山庄庄主的千金比武招亲的日子,天下豪杰,凡是符合要求的几乎都到了。就连本来阴沉额天空,也渐渐浮出一缕阳光。
那一行四个人近了山庄,便兵分两路。紫衣公子和蓝衣公子径直转向别院,白衣公子则领着青衣公子去花厅休息。
“主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这夜来山庄这么大,那东西可不好找。”
端木初正睡得迷糊,突然听见房檐下传来轻轻地说话声,不由得睁开了眼睛。房檐下又传来另一道声音。
“我收到的情报说在夜来山庄东苑里一个显眼的地方,去东苑看看。”低沉的男音,透着几分熟悉感。
房檐下传来轻轻离去的脚步声,端木初才探头去看,只看见两道背影。那声音像极了南楼和陆长依,背影也像,看样子陆长依女扮男装进来的。南楼也是为了藏宝图来的,还以为他至少应该去花厅喝喝茶,没想到他这么着急。
端木初笑笑,翻身一跃,从房檐上落了下来。
拂了拂衣服上的灰尘,她跟了上去。东苑的确是最后一个地方,就剩那里顾云安没去过了。不过,南楼是怎么知道的?这夜来山庄里有他的线人?怎么会?就连傅君荖都没找到藏宝图,东苑怎么说也是他的居所。
一路跟去东苑,看着南楼两人从院墙翻了进去,阿初摸了摸下颌,转身绕到了东苑的后门,轻轻一跃又回到了房檐之上。
远远看见顾云安说的那一片湖泊,湖中心的确有一片面积不小的假山。此时南楼和陆长依正好从长廊上经过,端木就坐在屋顶上,目光在东苑的四周来回晃荡。奇怪,怎么会连一个下人都没有?
就算今日是个大喜日子,大家都去前院帮忙,也不至于偌大一个东苑连一个下人都没有吧!这不是故意让南楼这样的人顺利行事吗?
端木初这样想着,南楼也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陆长依不禁问道。
南楼抬头,放眼四下,没见着一个人,心里顿时有些不安稳。
他侧身,低声道:“这一路过来,未免太过顺利了!只怕有些蹊跷!”
陆长依这才警戒起来,两人就在假山前停下,不再向前。端木初支着脑袋,悠哉的看着他们,不禁觉得好笑。不过,她也不能继续浪费时间了,若是一会儿招亲结束了,傅君荖回来了,可就惨了。
——
这时,花厅里候着的众人总算等来了主人。
管家率先进门,随后便是众所周知的夜来山庄庄主,庄柏生。他的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男子捉了一身黑色锦衣,手中拿着一把折扇,扇面画着四君子,笔墨浓淡适宜,十分意境。那男子面上戴着一扇面具,只露出一双眼睛。女子则着了一身玫红色的裙衫,白色底衫上笼着一层玫红色的轻纱。白玉肌肤似是一触即化,嫩白的双手交叠在小腹,面上抹了淡色胭脂,乌丝略挽,几支凤钗斜插入鬓,曼妙的身姿映入了在座各位的眼里。
有人甚至已经情不自禁的站起了身,目光随着那女子的倩影缓缓移动。她迈着莲步,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有规律的晃动着。
女子的面上掩了轻纱,尽管如此还是遮不住那闭月羞花的姿容。顾云安坐在角落里,静静喝香茶。等到庄柏生上了主座,他才放下茶盏抬起头来。
那一男一女分别在庄柏生左右落了座,饶是白痴也该知道,那女子是庄柏生的亲生女儿庄纤月,而那名男子,便是庄柏生收的义子,傅君荖。
庄纤月的一双美目轻轻流转,落在顾云安身上,又似无意的收了回去。
管家的声音突兀的响起,“首先,欢迎各位江湖朋友到来,我家老爷已经吩咐厨房准备膳食。稍后比武结束,各位便道前厅用膳便是。其次,今日乃是我庄大小姐的大喜之日,各位英雄豪杰比武时一定点到为止,我庄庄主不希望见到任何一位英雄受伤。最后,有幸获胜的便是我夜来山庄未来的女婿,将来也是我夜来山庄的继承人。现在就请各位到庄外搭建好的比武台就座。”
这一席话讲完,下人们便引着众人出了山庄,往左边的比武台去了。
随后只要将规矩宣布一下,比武招亲便正式开始了。
顾云安静静坐在席上,看着一个个武林豪杰上台比武。
而另一边,端木初已经从房檐上下来。南楼二人还在湖边徘徊,总觉着那片假山里定有蹊跷。
“主子,我们过去看看吧!”陆长依提议道。
南楼思虑再三,点了点头。如若再不抓紧时间,只怕是要败露行踪了。他提气运功,从那宽广的湖面踏过,陆长依也随后跟上。等他们进了假山的洞口,端木初才从一根大红色的梁柱后面出来。
倘若叫南楼他们抢先一步拿到藏宝图,那就糟了。她犹豫了片刻,决定跟去看看。步子刚刚迈出,却又生生顿住了。
只因她看见了一个人,一个熟悉的人影。
是傅君荖!他没有去前面看比武招亲?
那个从厢房里走出来的墨色身影正是傅君荖,端木初收回了脚步,继续藏匿在梁柱后。
傅君荖守在这里,莫非是早已知晓南楼会来?那么,假山里一定有蹊跷。
端木初暗自庆幸自己没有跟上去,也没有从大门进去,不然只怕也被傅君荖发现了。她的目光慢慢看向那方长廊上的墨衣男子,眼见他转身往东苑的正厅走去。端木初瞅了瞅假山那边,决定跟着傅君荖去看看。说不定他已经发现了什么,只是尚未找到答案而已。
看着他径直进了前厅,阿初从怀里摸出一张面巾戴上,然后才跟了过去。亦然选择房顶作为根据地,她轻轻趴在房顶上,挪动一片瓦,堂下的一切也就尽收眼底了。
她看见傅君荖负手站在大堂中间,目光似是看着墙上挂着的那幅画。端木初努力将视线移向那幅画,可惜角度不好,看不太清楚。
此时,假山那边传来一声痛叫。她猛的回身,只见一道黑色的人影从洞口飞了出来,沿着抛物线的轨道掉进湖里。接着是一道蓝影,从洞口飞了出来,灵巧的落在对面的长廊上。那是陆长依!
南楼出来时,身后还跟着十几名黑衣蒙面人。
端木初不禁扬唇,低头去看堂下,傅君荖已经步到了门外,面上戴了一扇面具。
端木初趁他去看南楼的空当,急忙将屋顶的青瓦掀了一大片,灵巧的从那个洞跳了下去。
此刻傅君荖已经去了对岸,端木初便站在方才他站过的位置,看他刚才看的那幅画。
那是一幅山水画,数座青山参差起伏的立着,离山较远的地方有一匹骏马,马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女人。想来只是应景,并没有画清楚那女子的脸。女子笔直的坐在马背上,英姿飒爽的模样。
群山着了淡淡水墨,那片山上还题了一首诗:
香山红叶晩凉秋,老却童颜此生休。
杨花葬尽江南事,一马行去凉山州。
没有提名,也没有印章,光是看纸质,像极了端木初年幼时用的那类纸。这幅画,应当是前朝遗作,不过没有落款,实在不知道是哪位大师所作。
还有一点,那首诗并不曾听过,想来是作画人自己题的。不过…。为何要题在那群山之上,而不是旁边的空白处呢?
她思虑着,丝毫没发现身后站了一个人。
“原来还有漏网之鱼!”男子清冷的声音传来,端木初蓦然转身。
好在她的面上戴了面巾,不然定会被人认出来的。眼前的人便是傅君荖,他的眸子泛着冷光,一动不动的看着端木初。
“走,进去。”门口传来男子粗犷的身影,端木初望了过去,只见两个黑衣人押着陆长依走了进来。
端木初多么想幸灾乐祸,但是现在不是时候。陆长依落网了,那南楼呢?
隐约还能听见院子里有打斗的声音,端木初这才明白,南楼还在奋战。
当下,最危险的,只怕是她自己了。若是她暴露了,那么顾云安可就糟了。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嬉笑着向傅君荖走去,“这位玉树凌风,英气逼人的兄台,想必就是夜来山庄的少庄主吧!”
傅君荖手中的短笛轻轻抬起,端木初就不敢再往前了。
“说吧,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真是冷酷啊!端木初暗自撇了撇嘴,转而退到那幅画前,“怎么可能,本公子这么聪明,怎么可能和他们那种白痴一伙。”
“那你是谁派来的?意欲何为?”傅君荖的眸光又冷了半分。端木初轻轻往茶几上一跃,尔后笑道:“我自然是跟你们相同目的,而且我已经知道我要的东西在哪儿了。”说着她转手扯下壁上的那幅画,画轴顺着她的手腕滑动,片刻那幅画便收了起来,落到端木初的手中。
傅君荖的脸色微微一变,两道寒光透过面具直直的落到端木初身上。他果然很聪明,竟然轻而易举就看透那幅画有蹊跷。
“你知道了又如何,你能带走吗?亦或是,你能看到其中的真意?”傅君荖的声音沉稳有力。他也是前日才发现那幅画有蹊跷的,尚未找出方法,探得其中秘密。
端木初微扬着脑袋,得意的看他一眼,“看得到如何,看不到又如何?”
一道劲风袭向她的脖颈,幸好她反应的够快,勉强避开了。转而冷冷的看着傅君荖,不屑的一笑:“看来少庄主是不会放过我了!”
方才就是他的短笛,从她的脖颈划过,那种凉意,端木初记得清清楚楚,就像他的眼神一样。
“你还想活着离开夜来山庄吗?”说话间,他又迅疾的闪到端木初的身边。幸好她已有防备,在他移动之时,从他头顶跃了过去,稳稳落在门口。
端木初想回头得意的笑笑,未料下一刻手臂已经被人抓住。
她低头,看着抓住自己的那只手,一看就知道是傅君荖那个妖孽。她的身体一沉,回身便是一记扫堂腿。成功脱身,手中的画卷却被拉开了。
“看来你的武功不弱嘛!你到底是谁?”傅君荖的声音又响起,端木初只觉得十分烦闷,挥手将那画卷斩成两截,只取走了画上那片空白。
傅君荖一愣,扔下手中的残轴,便追了出去。
对岸,南楼还被几名武功高强的黑衣人包围着,眼见傅君荖追着一名白衣少年出来,不禁一阵好奇。
端木初可没有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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