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2/3页)饿货夫君,今晚上荤菜
门被轻轻扣上,女子皓腕藕臂,拉着她进了屋,气氛不愠不火,开口有些困难。易容换装的秀秀表现出了她作为“男人”最真的“本色”。什么叫做“逢场作戏”?,就是秀秀这个样子的。
木屋内陈设整齐,精致的男女逗趣之物应有尽有;布局简单又奢靡,自高大的横梁到小巧的木梳,全是上好的木器珍品。楠木琴架上七弦静置,女子娇颜动人,媚眼斜飞,此情此景,首先应该来点什么情趣吧。
“美人儿唱支小曲儿来听听?”秀秀暧昧道,接过美人儿手中的团扇,挑起她的下巴,神情放荡不羁。不知道胡律调戏别的女人的时候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反正胡律调戏她的时候是这个样子的。
“奴家,奴家只卖身,不卖艺。”美人儿羞怯地道。
“啊!”秀秀灵台劈过一道闪电,差点将她劈晕在当场,她瘫在楠木椅上一愣一愣的。美人儿说:“卖身不卖艺!”这地方的美人儿,有见识,有胆色,够意趣,是男人都会喜欢!难怪赵喻也会来!不知道胡律来不来!既然离朱王爷都来,胡律是他的好友,肯定也来!男人真是坏死了!
美人儿莲步微移,向着她款款而来。水蛇一样扭动着腰身,眼看就要缠上她。秀秀心中一阵恶心,定了定神,心道:还好我是个女人!这种连女人都把持不住心动的女人,叫男人怎么办!
秀秀闭了闭眼,把心一横,挑逗道:“美人儿是想舒服地躺下,还是痛苦地躺下?”说完又故意挑了挑眉,双手在紫樱姑娘腰上一掐。
“啊……”一声销。魂更胜销。魂的媚叫,听的秀秀恨不能一把掐死自己。她单知道男人怀中的女人会如此放浪,不知道女人怀中的女人亦可以如此放浪,让她一颗不怎么纯洁,却又很纯洁的心,从此扣上一个大大的污点,这么不要脸的事儿,一定不能让胡律知道哇。
美人儿娇笑道:“奴家,奴家自然,自然是想舒服……不过,不过公子让奴家痛苦……奴家自然,自然也是愿意的。”好好的一句话,在那位紫樱姑娘说来,就像长河之水那样长,美人儿说完又忍不住掩面一笑,含羞带怯,很妩媚地摇晃了下肩膀。
秀秀一阵哆嗦,咬了咬牙,沉痛地问:“那就是说,不管是舒服地躺着,还是痛苦地躺着,你都愿意?”她打了个冷颤,觉得如此下去,她一定要脱了衣服向她证明自己是个女的了!
“嗯。”那美人儿羞了一羞,眼风温软,娇嗔轻言。“公子您真是,真是羞煞人家了。”
“那就痛苦地躺着吧。”秀秀装不下去了,一个手刀劈晕了她。
“叫你胡思乱想!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没逼你。”秀秀本来还想着,若是她说舒服地躺下,就跟她好好商量,借一下衣服的。秀秀可惜道,又邪恶一笑。“美人儿,我可要脱你的衣服了哦,我可要占便宜了哦。”
秀秀利落地扒下美人儿的衣服,又脱了自己的衣服,再穿上她的衣服,胡乱在脸上添了几笔,端起一旁的糕点,转了出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风,风还有些大。只见院中紫影一闪,她利落地闪进了离朱的房间,房中美人儿惊吓地张了张嘴。
“白汀,你先出去。”离朱温柔地对一旁的美人道。
美人略一施礼,不情愿地走了出去,回头对秀秀瞟了一眼,秀秀亦对她瞟了一瞟。
离朱对于秀秀的出现很是惊讶,虽然先前料到她来此处的目的肯定不简单,但是不想这么快就来找他,难道是做了什么坏事儿,行迹暴露了?
“你怎么来了,还穿着别人的衣服,画这样浓艳的妆?”离朱拉过她,臆想塞满整个脑子。此刻的秀秀,饶是他,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吧。
“你猜猜我刚刚看见了谁?”秀秀摸了摸他的额头,对此刻他的表情有些狐疑。这个表情,就是那一日她闺房中一番精心打扮,胡律望着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表情。看来男人的品味都差不多,长她这样的,果真没有男人喜欢么?
“你看见了谁?”离朱握住她的手,紧紧盯着他,眼底有更深的思绪暗涌。
“你哥哥。”秀秀抽出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所以你门也没敲,就逃进来了?”离朱看了看外面,微微敞开的轩窗外,蔷薇花正迎风展笑。
“哪有,我本来就是来找你的。”秀秀亦朝外面看了看。这世界真小,明明这院子这么大,怎么一不小心就瞧见他了呢,不知道他瞧见她,会怎么想她,他一定会认为她是个放荡的姑娘吧。
努力想要在他面前好好表现,奈何适得其反。明明说好要帮他,指不定给他惹什么麻烦,他一定很讨厌她吧。
“你找我做什么?”离朱关上窗,又将门拴好,才一本正经打量她。
“勾引你……”秀秀似不好意思红了红脸,粉扑扑的脸蛋染上一丝狎蹙,朝他勾了勾手指。
“……”这个女人,还用勾引么?他早已失魂了。
秀秀望着他无动于衷的表情,又想起胡律的话,胡律说她不是离朱王爷喜欢的类型,那这里的女人,就是他喜欢的类型么?秀秀四下瞄了瞄,此间并不似她先前的那间,这间屋子,陈设极其简单,只一张案几,一架琴,一方砚台,一盏屏风,除却其他小桌小凳,别无他物,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若是想做些什么,也太不方便了吧。这太不正常了,秀秀有些了然道:“别告诉我,你来这里,只是弹弹琴,听听曲儿。”
“你以为呢?”离朱倒过一杯酒,轻抿了一口。
“总该享受享受啊。钱又花了,人没碰着,付出与回报不对等,这多不划算啊。”秀秀拍手道,这简直比胡律还暴殄天物啊,都是有钱的败家子!
“你理解的享受是什么?”离朱挑眉问道。
秀秀不答,还在摇头中没回过神。“多可惜啊。”不知道是钱可惜,还是人可惜。
“有多可惜?”离朱点头问她。
秀秀精明一笑:“要不你把钱给我,我请你喝酒。”请他喝自己酿的酒,那这笔钱就归她了。虽然做官每个月的俸禄也还不少,但谁也不会嫌弃钱多的吧。
“除了喝酒以外,我不介意做点别的。”离朱暧昧地瞟了瞟秀秀,将她的小心思都看在眼里。
“别闹,我知道你没那意思。”秀秀跳起来拍了拍他的头:“不然你这会儿就不该还在听琴了,你府上可是一位夫人都没有,怎么,难不成你想打光棍啊?我终于知道太后她老人家为什么要一个干女儿了,因为你实在太不孝顺。虽说光棍没负担,但总归是不负责任的表现。你不是常夸自己长得好么,好男人就要一个好姑娘来配啊。”说是这么是说,其实秀秀觉得,一个人也挺好,就像她这样。可是韵姐怎么办呢?一入宫门就回不了头了。
“这不是在等着你?”离朱戏谑道。
“你废话,赵离朱。你不愿意说,我来帮你说。你不娶妻,是因为你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但是这个人不能跟你在一起,你爱的人只有她一个,可是你别无他法,不想爱上别人,亦不想耽误别人的青春,也不想哪天真的一不小心有了孩子是不是?”
“你四哥现在可还没有孩子,如果他一直没有子嗣,那么你也不能有,因为你不想和他争。左右他就你这么一个弟弟,如若他哪天一不小心就去了,那么只能由你继承皇位,你不想,于是就装作一副自己很无心朝政的样子,事实上你也确实无心朝政。”
“可是你这样不累么?你打算就这样一辈子堕落么?喜欢的不能努力争取,躲在这里喝酒听琴算什么本事!如果真的想给她自由,那就先让自己振作起来,你这个样子,她能放心吗?你知不知道,韵姐这些日子过得很是伤情?你知不知道,她时常跟我打听你的消息,因为她很担心你。你知不知道,她常常一个人躲在屋子里哭泣?可是你不声不响,不闻不问,连个解释都没有,你还算不算男人!”
“你表面上很花,可其实你一点也不花,我从接触你的第一秒,我就已经感受到了,你一直在伪装,可是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啊。是不是要韵姐来骂骂你,你才会醒啊。你以为你很了解她是么?你以为她比你好过么?她是女孩子,又是家中长女,身上有责任,不像你这么洒脱。我不知道那天韵姐去见你,你都对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之后她大病了一场,可是她什么也没说,亦没有倒下,她在试着忘记你,忘记你带给她的伤痛,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当面和她把话说清楚吧,我不想看到她那么难过,亦也不想看到你这样无所事事,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你比谁都在乎,你比谁都珍惜拥有过的感情不是么?”
秀秀一番话说完,顿觉口干舌燥,她夺过离朱手中的杯子,猛灌了一口酒,辛辣堵在喉头,真真难受,她今日对离朱说这番话,其实也是酝酿了许久的。这番话,她早就想对他说了,也早想这么对自己说了。早该对自己说,放手吧,放手吧,这样下去,大家都会很难过。谁又能真的一下子放下呢?也许赵喻还是喜欢她的,只是不若当年的情意了,一切都变了,感情中如果掺杂了某些世俗的东西,就贬值了,也不纯粹了,早就不是原来的追求了。
秀秀想:我们所追求的,可能永远也得不到,而我们得到的,却已经不是原来的追求。那些失去的东西,再也追不回来了啊!人总是在追求中,失去某些最珍贵的东西,这是人的劣根性。
离朱被秀秀如此一说,一下没回过神,他像是失了魂一般,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娇小的女子,他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小看了她,或者一直不敢相信她有如此的能力,竟然能看清许多自己不想承认的东西,而那些东西,恰好也是她拥有的东西。秀秀,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她内心,又藏着什么秘密呢?他忍不住想要去了解,想要去探寻。她的秘密,藏得很深。
离朱接过杯子,双手攀上她的肩,神情严肃地问她:“秀秀,既然你觉得我不应该如此,那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呢?告诉我秀秀,我应该怎么做?”
秀秀噎了噎,如果她能知道方法,应该早就忘了赵喻了吧。情伤果真是世间最难治愈的伤,难道真的只有时间来治愈了么?
时间,果真是最折磨人的东西。时间,总是在想念的时候,走的尤其慢,抽丝剥茧般,让人体无完肤。
气氛有些冷,冷的有些可怕,其实两人都懂,再这么说下去也无济于事。人似乎就是这么犯贱,不见棺材不落泪,不跳黄河不死心,爱情不是毒瘤,不能狠狠心,一刀切了了事。
为了打破这种尴尬的局面,离朱半开玩笑地道:“秀秀,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秀秀回过头,微微一笑,亦问他:“离朱王爷,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
离朱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
秀秀说:“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春。”
然后两人默契地笑了。果真是天涯好知己。
当两人笑得够了,说的累了,离朱问她:“秀秀,你会不会弹琴?”
“调情么……?”秀秀笑了笑,望向一旁的古筝。刚刚进门时,那个叫白汀的姑娘,似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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