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第2/3页)步步惊婚

是,这样的人并不好找。第一次听人介绍里昂的英雄事迹时,他就有了将他招至麾下的打算。

    然而,里昂这样儿的铁血军人,会不会为他所用且不说,要怎么才能让自己用着放心呢?

    为了这个,他想了一个绝好的办法。

    花钱买通了一个里昂的老战友,趁着喝酒的时候将他灌醉下了药,然后找人将里昂的全家给灭了门,只剩下里昂自己,又在他身上捅了一刀,脸上也砍了一刀,却留下了他的命。并且,在他奄奄一息急需援助的时候,他从天而降,‘好心’地施以摇手,把里昂从鬼门关里给救了回来,并且给他家人的后事都安排好了。同时,也把所有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都给灭了口,还美其名曰,自己素来最厌恶对朋友不义之下,他为里昂报了仇。

    里昂这样的男人,本来就热血重情义,受了他的恩惠,家人又都死于非命了。于是,在权世衡的‘关心’下,他自然而然成了他最忠实的守卫,无数次救助他于虎口脱险。

    一开始,权世衡对他还是有些顾虑。可是后来见里昂并没有异样,还真的相信了他,而那件事也已经石沉大海,再不可能被人知道了。他的心里又稳妥了。就像吃了定心丸儿一样,什么事儿都交给里昂去办,平时对他也多有照顾,自然也能得了他最好的保护。

    没有想到……船却在今儿翻了!

    盯着里昂,权世衡面色阴暗,突然问了一句。

    “这件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里昂高大的身躯,猛地一震,像是受了刺激般盯着他,面色苍白如鬼。

    然后,缓缓的,他看向了旁边的冷枭,竟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冷枭眉目冷冽,一瞥,声音骤寒。

    “现在你相信了吧?!”

    里昂声线颤着,眼睛死死盯着权世衡,牙齿磨着咯咯直响。

    “你这个畜生——”

    为什么冷枭会联系上里昂?

    这件事儿说来,还得从上次权少皇的婚礼说起。

    当天在权氏的私人机场上,冷枭见到了陪着‘冒牌权世衡’下机的里昂时,心里就已经犯嘀咕了。在爱尔兰特种兵大赛上,他连续两届赛事都遇到过里昂。他们有过短暂的交锋,也一起同组跨越过原始丛林。对于里昂这个男人的血性,他有一些了解。

    所以,他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为权世衡做事儿。

    于是,他的疑惑说给了权少皇。

    接下来,权少皇在M国的特工组织网络,就接到了一个额外的命令——调查里昂。

    调查这件事的真相并不容易。

    程贯西费尽心思,也只能了解到里昂家人的无辜惨死,还有在里昂受伤时,有权世衡在帮忙的事情。对于这个,别人或许不会怀疑什么,但落到权少皇的耳朵里,哪怕没有一星半点的证据,他也可以将事情给串在一处,把真相猜得个七七八八。

    但没有真凭实据,如何取信于里昂?

    他再次找到了冷枭。

    从冷枭出面儿联系里昂开始,他一直在犹豫。最后,在这次陪权世衡回国之前,凭着当年在爱尔兰特种兵大赛上的交情,里昂答应陪冷枭演一场戏。前提条件,是在他没有确认权世衡杀了他的家人之前,他们谁都不能伤害权世衡,必须保证他的安全。

    冷枭同意,权少皇也认可。

    里昂放了他们进去,并且配合他们撤去了附近的安保人员。也就是说,在权世衡刚才自己承认之前,里昂其实一直半信半疑,并没有真正的与权少皇和冷枭合作。

    严格说来,几分钟前的里昂,还没有背叛他。

    可是这么一出,他承认了……

    说来还是戏演得好,从权老五的踹门儿出来,枪支抵脑,到权少皇肆无忌惮的出现在面间,精明的权世衡压力一次大过一次,而他从来不相信别人的性格,也让他首先就在心里给里昂定了背叛的罪,认定里昂已经出卖了他。

    所以,冷枭那么一提醒,他自然就毫不怀疑地认为里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一个做过贼的人,心里永远都是虚的……

    再一次,他钻入了权少皇的圈套。

    眼看大势已去,他不再管里昂要如何了。

    扫了面前几个带着仇恨的男人一眼,他鼻翼里重重冷冷一哼,突然又得意地放声儿大笑了起来,猖狂地挑高了声音。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这么对我。我现在是M国贸易代表,我这次是受你们国家的邀请来访问,我享有外交豁免权。老四,老五,还有你,冷枭,你们摸一摸你们的脑袋,有那么大的能量动我吗?不怕M国政府问责吗?不怕国际社会的舆论谴责吗?”

    “二伯!”

    对于他的威胁,权少皇像是没有听见。愉快地挑眉一笑,凉凉地打断了他,声儿冷鸷而锋利,“说到底,你还是太轻视我了。”

    心里像有刀子刮过,权世衡目光逼视着他。

    “你什么意思?”

    “没有万全的策略,我又怎么敢动你?”权少皇冷冷地剜了他一眼,一双狠鸷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高深莫测地冷芒,唇角的笑意像极了能致人于死地的毒针。

    “你说得对,我不敢动你。你现在的身份,你现在的地位,我都很忌惮,你有外交豁免权,不受司法管辖,而我做为一名军人,更不想为国家添麻烦。不过么……”

    唇角翘了起来,他目光陡然一冷,大掌轻轻地拍了一下。

    “进来!”

    权世衡瞳仁儿一缩。

    侧过眸子,他盯向了没有关闭的门——

    又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他穿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衣服,手里撑着一个与他一模一样的金属拐杖,有着皱纹的脸上,带着与他一模一样的和煦笑容。脚步沉稳地走向屋子,他环顾了一下屋里的情形,喊了一声儿。

    “老四,老五,怎么回事儿啊?”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权世衡自己常用的那个替身——陈为礼。

    权世衡杀人太多,坏事也做得太多,为了保护自己,他花了大价钱从国内网罗了陈为礼过去,又经过这么多年一点一点地整容出来,这个替身现在几乎与他一般无二了。

    而现在……

    心里拔地一凉,他猜到了权少皇要做的事情了。

    用陈为礼来代替他,继续做这个贸易代表。而真正的他权世衡自己,将会神不知鬼不觉地被他乾坤大挪移地从国宾馆弄走。至于接下去,是生是死,就全在他权老四的一念之间了。

    心脏狂跳,他的脑子里,突然一阵晕眩……

    “你,你,好啊,陈为礼,连你也要背叛我?”

    陈为礼与他一模一样的脸,冷了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权董,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侮辱我妻子,杀了我儿子……我也是……也是刚刚才知道的。想我陈为礼这么多年……为虎作伥……竟然还一直当你是大好人,以为你救了我的命。”

    权世衡对于贴身使用的人,向来比较注意安全。因此,在用人之前先施恩于人,有了大恩,才会得到人心,才能让这些人为他卖命,更是他一贯的宗旨。于是,他在陈为礼的身上,导演了一场差不多与里昂一模一样的戏。

    可是,每次做这种事儿,他都做得很干净,从来都没有留下后手。他不相信,真的不相信,权少皇可以查得出来。

    顿了顿,他忍不住又问了。

    “你……还有你,你们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陈为礼看着他,眸底已有痛苦,慢慢地说:“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里昂的事情,让我彻底相信了。更何况,权董,你要不是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儿,又为什么需要找替身?你如何行得正坐得端,又何需要我陈为礼去替你挡子弹挡刀子?”

    这算不算为他人做嫁衣?

    真该死!

    到了这个时候,权世衡已经知道自己完全落入了权少皇的圈套。

    而最让他生恨的就是,这个圈套的开始,竟然会是从他的身边儿一点点瓦解开来,并且慢慢侵蚀的。之前的一切一切,不过就是权少皇要诱他入瓮罢了。

    心里的恨意和悔意,让他的愤怒几近灭顶。

    “权老四啊权老四,真有你的,好本事啊!”

    凉凉的看着他,权少皇的眸子里,闪过一抹冷芒。

    “二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真假唐僧,真假悟空,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才会玩的,我,比你玩得更好!”

    闻言,权世衡身体晃动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终于大滴大滴地滑下了脸孔。目光一闪,他把心一横,抱着孤注一掷同归于尽的目的,他不再多言,直接转身扑向了那根闪烁着光芒的金属拐杖。

    那东西,成了他此刻最有力的倚仗——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听‘砰’的一声儿闷响划过耳膜,差一点就够着了金属拐杖的权世衡,就被装上了消音器的‘沙漠之鹰’击中了双腿之间。面色一白,他惨痛地‘啊’了一声儿,顾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还想搬救兵?”

    权少腾‘呼’地吹了一下还冒着热气儿的枪口,睨着痛得不住发抖的权世衡,邪魅的眸子里闪过一抹讥诮后,便调过了头来,望向了一直不吭声儿装冰雕的冷枭同志,一句话,带着说不出来的邪气。

    “老鸟,我这沙漠之鹰……可以换了吧?上回我看你那把MEU的改良版,好像还不错的样子?”

    “你小子!”冷枭凉凉地一哼。

    “这是同意了?”

    权少腾邪笑,表情轻松得好像压根儿就没有开枪射击过别人的老二。

    扫了他一眼,冷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地点头。

    又弄到一把好枪,权少腾笑得格外邪魅好看。

    而他哥权少皇,脸上也是带着笑的。他一直看着滚倒在地上的权世衡。看着胯间中枪的他,那玩意儿被彻底废掉后的颤抖、失血过多的面色苍白、还有他不停喘息时的狼狈,心里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不是不解气,不是不舒坦。可是,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欢欣。心脏堵得像多装了一块儿铅,不断地拽着它往下沉。

    “二伯,你以为这个拐杖,还能救得了你?”

    颤抖着一双双手捂住了鲜血淋漓的裆部,权世衡瘫软在地板儿上,一双血红的眼眸里,带着怨毒,手指抬起指着他。

    “你,你们……竟然敢……”

    “我没有什么不敢的。”权少皇一双冷眸,颜色深重地看他一眼。接着,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拿起了他那根儿金属拐杖,仔细端在手里瞅了瞅,勾了勾唇,就稳稳地撑在了地上。

    “这个拐杖设计得不错,刚好适合我。”

    一个又一个变化,来得太过突然,权世衡受伤的裆部痛得麻木了,看着鲜血往下渗,他却反常地冷静了下来。拐杖落在了权少皇的手里,现在的他受了伤更是无缚鸡之力,还怎么可能硬搏呢?

    眼睛一闭,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