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请求(第1/1页)庶女重生

    男子此番动作,赵勤只觉莫名。他二人之间,本只有金钱利益关系,唯有钱讫两清,此事才算圆满结束。他推钱不要,可是要整什么幺蛾子?

    如此一想,赵勤的面色彻底黑沉下来。低声喝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大人莫急。”男子仍旧一副闲闲模样,模样惫懒,语调也是悠闲至极,“不怕大人见笑,许某近来益发觉得,这打打杀杀的日子,着实累人的紧。只想着哪天能闲下来,远离那刀光剑影才好呢。”

    身为黑暗世界中的顶级杀手,亏得他能说出这番话来!然,若不是从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太强,单看那落魄潦倒样儿,又有谁能想象得到他的真实身份去?

    赵勤的嘴角抽了抽,虽然不解男子此番话语的含义,仍是抿着唇听着,并未置喙。

    “正好,方才在府里随意逛了一圈,竟让许某发现块璞玉来!”说着说着,男子的眼神骤然明亮,身上气息愈浓,迫得赵勤连呼吸也觉困难。

    “你,有话……直说!”烦闷的扶了胸口,心中憋着怒火,赵勤仍艰难的说道。

    如今交易未成,面前这男人不像是讲理之人,在黑暗世界里的不成文规矩,对他怕是不管用,于是咬牙未提。

    况,他要杀害自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简单!别说朝廷根本查不到他头上去,便是查到又能奈他何?他们这种人,手上的血案岂会少了去,只怕偷鸡不成蚀把米,还会败露出自己暗中做下的事情!

    处处被制肘,赵勤只能反思,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无赖?

    “大人,你便收留了许某做府中武夫罢!”收敛起外放气息,男子嘻嘻哈哈的笑着,语调轻快,吊儿郎当。“你家公子骨骼清奇,可是块练武的好材料,若悉心教导,他日必成大器!我与他相遇便是有缘,不如拜入我门下。”

    “你妄想!”赵勤呼吸一顺,立刻大口喘息。待听清男子的话,憋红一张端正方脸,差点要闭过气去!

    “怎么,大人可是不愿贵公子习武?”男子满脸莫名,状似无奈耸了耸肩,表情无辜,眼神却坚定的很。

    不成想自己竟引狼入室,赵勤气得哆嗦,“本官再不济,也绝不会让棋哥儿拜入冷血无情之人门下!”

    “原来是这个缘故!”男子沉吟,唇畔含笑,毫无自觉的截口道,“那此事便定下了罢。许某先回门中处理些杂事,不日便会回来府上报到!”

    言罢,拎起他放置在一旁的大酒坛便要走,赵勤虚火上升,拎不清心中是个什么感受,忙要阻拦,一个激灵想起以他的武功,若真要走自己可能怎么拦得住?

    功亏一篑的无力感席卷心头,惊愕中也想不到办法,他失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在靠椅上,眼前不复清明,只觉头疼欲裂。

    “大人莫非怀疑许某有他心?”男子走到门口,顿了顿,又折身退了回来。拎起大酒坛猛灌一口,亲亲热热的坐到赵勤身旁,揽着他肩嬉笑如常,“若真有他心,我又岂会以真容相对?”

    男子说话时灼热的呼吸喷在赵勤颈边,满身浓郁的酒气直往他鼻子里扑,便是他时常小酌,也深深地蹙起眉头,挣扎着要躲开。

    “在下许时冉!”肆无忌惮的大笑两声,名唤许时冉的男子搁下酒坛站起身来,举手一拱以示尊敬,“如此,你我互有把柄在手,大人可否多信许某两分?许某确无恶意,不过担忧一身武艺后继无人,贵府公子资质难得,实乃练武的好苗子。一时情急,如有冒犯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他正值壮年,岂会急着收徒?这理由太过牵强,赵勤正欲反驳,脑中却浮现出一条信息来,遂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你是‘第一公子’许时冉?!”

    他并非江湖人士,但‘第一公子’许时冉的风光事迹,街头巷尾谈论至今,风头极盛之下,能有几人不知?

    许时冉并不回答,只是自怀(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看最快更新)中摸出一拳头大小的玉质酒壶,在手中把玩着。那酒壶形状优美,玉质细腻,通体晶莹透亮,上雕麒麟图案,精巧绝伦。

    “麒麟壶。”赵勤喃喃着,倏忽变了脸色。

    传闻‘第一公子’许时冉嗜酒如命,麒麟壶原是寻常玩物,只因是他最为钟爱的物什,便炙手可热,被谣传的神乎其神,人人想要得之。

    熟不知,麒麟壶在‘第一公子’之手,又有何人能抢去?赵勤本心存疑虑,这下再无怀疑,虽然疑窦丛生,倒也没有再反驳。

    若能与‘第一公子’交好,将来绝对可省去不少麻烦。赵勤这点子眼界力还是有,不急不躁的起身还了一礼,心中惊喜面上也分毫不露,“许兄愿教导犬子,当是犬子的荣幸,本官在此先行谢过!”

    此事,赵勤占尽好处,偏那官家架子一点不放,态度不浓不淡,反倒像仅仅是他全了许时冉心愿般!

    好在许时冉也不介意,见目的达成,笑眯了眼,捧了酒坛离开。他不是那中规中矩之人,奔到最近的院墙边便要越墙而出,却听得身后一声幽幽的呼唤,“师父!”

    干净纯粹的声音,分明是稚嫩童音,却暗含警告。

    “无思呀!你总算舍得来看师父,可知几日不见,竟是想死师父了!”身体僵硬稍许,许时冉的态度大变,一把扔了手中酒坛,回身一个热切的熊抱,便将那瘦小的身躯抱了个满怀。

    “我却未曾挂念师父!”玉容赫然,无思小意的扭了扭身子,退离他的怀抱,凤眸中光华流转,秀丽动人。

    许时冉听着就不乐意起来,心知周围并无人影,横手一掌拍在无思肩膀,无奈道,“你小子何时能改改这别扭的脾性?”

    话未说完,见无思牙关紧咬,面泛痛色,明艳之姿中透着苍白,不由诧异收声。他下手自是有轻重,不可能对爱徒造成任何伤害……那么,许时冉面色一冷,也不顾忌,在无思抬手抵挡之前,褪下他肩膀处的衣裳。

    桃花般粉嫩通透的肌肤上,点点带红斑,似被尖锐利器扎伤,新伤复旧伤,疤痕累累。有不少皮肉从新伤处翻出来,虽上了药止住血珠,瞧来仍惨不忍睹。

    许时冉怒气填胸,眸子半眯,胸腔中无名火起,低声喝问,“你身在县衙,如何又叫那女人折磨了你?”

    无思不以为意,唇角勾笑,一派淡雅之气,不温不火的将衣裳穿回,安然答道,“她一个人,总归会有不方便之时。昨夜得空,便回去瞧了瞧。”

    许时冉气得两颊的肌肉颤动(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怒目切齿,眼底寒光闪烁,终是愤愤的甩了手,叹气苦脸道,“无思,你莫要倔性,便跟了我走罢!”

    凤眸一闪,顾盼生辉,水波盈盈下,凝结着无尽的幽思。饶是这话不是第一次听到,无思仍旧动容,双手不觉紧握,却是拒绝道,“师父好意,无思愧不能受!她,是我的责任,纵有千般不好,也断然无法割舍。”

    许时冉便是一声长叹,面上既是赞赏又是烦闷,又听得无思慢声解释,“师父莫忧,我不过想在这里歇两天,仍旧是要回去的。”

    无思命苦,生在如此不堪人家,仅六岁之龄,却经历太多,也,背负太多!偏那女人心肠歹毒,不懂珍惜……许时冉仍要叹息,无思话音一转,问道,“倒是师父你,怎会无故出现在这里?”

    “还不是为了方便照顾你个臭小子!”许时冉面色一僵,不敢再接触他那双明净的黑眸,偏过头去。

    默了默,很快寻来事由作借口,理直气壮的哼道,“那女人如斯狠毒,处处不留情,你再三忍让,早晚会丢掉性命!你可是师父唯一的亲传弟子,他人不喜就随意打骂,然师父视你若珍宝。你日日伤成这般,师父可不放心,定要护在你身边方行!”

    无思一听,诧然下忙想阻止,许时冉哪里给他机会,再无话语,一个旋身便消失在原地。

    桃花艳艳,粉瓣浮春。春风化雨,旋起馥郁花香。群蝶乱舞,任情飞在斑斓色彩间,好不美丽。

    无思怔了怔,心中委屈止也止不住涌上心头,瘪了小嘴,眼眶半湿,又生生压抑着。只那双凤眸晶亮若黑曜石,笼着淡淡烟雾,清而妖娆,冷艳无双。

    却说赵清书回玉洁阁后,因困乏便歇了个晌,等得信后起身梳洗一番,带着核桃杏仁匆匆赶到芸兰馆时,唯赵咏棋去了学堂,眼下未至放学时间不在外,其余人都已到齐。

    明明很想见到妹妹的,却再度成了最迟的那个,让她很是懊恼。

    “到齐了?”见赵清书缩头缩脑的溜进来,老夫人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摇头。抬眸扫视一圈,众人垂手静立着,等她发话。

    因笑道,“前些天西城走水一事,想来大家都有所耳闻。她本是华府孤女,老爷怜她身世凄惨,遂收养为女儿,取名素画。”

    边说着,老夫人边向华玉……哦不,冲赵素画招手,赵素画便乖巧伶俐的走上前,敛首低眉的冲着老夫人福身行礼。

    “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这玉环寓意圆满,送你做见面礼正好合适,从此便是一家人。”老夫人说着,她身边的大丫头新月捧了个巴掌大的红漆盒子,递到赵素画面前。“打开看看,喜欢与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