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软禁(第1/1页)庶女重生
明明就在楼上,却不让大夫来给自己把脉,父亲果真很生气……同时,她很清楚,哥哥是温和如玉的性子,说是好像,不过怕她伤心,上面那位定已发烧。
“是吗?”赵清书淡淡的应了一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头顶的承尘,撑着软榻半坐,端过药碗一饮而尽,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赵咏棋是最讨厌喝药的,不由目瞪口呆。
“哥回去换衣裳吧,你看上去很是疲惫,肯定还没有休息。”压下心中的疑问,赵清书勉强笑了笑。(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
“我不累。”赵咏棋笑着摇头,定定的看着她,面容悠然清淡,如风似月,温和亲切的让人只想向他敞开心扉。
“哥,你要说什么?”黯然垂了眼眸,赵清书绷紧身体,藏在被窝的双手紧握成拳,紧张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
“去道歉。”迟疑了一下,赵咏棋直截了当的命令道。“趁着父亲在,乖乖的认个错,对大家都好。”
将憋在心里的话说出口,他反倒自在,赵清书却惨白了面容。
“三儿,父亲正在气头上,眼下可不是你耍小性儿的时候。”赵咏棋有些急切,眼中清清楚楚的写着对她的关怀,“你若是不愿低头,哥哥代你去认错,你只管在旁边附和就好,其他的都交给哥哥!”
“哥,连你也不信我吗?”赵清书执拗的看着赵咏棋,眼眶蓄满泪水,也难掩沉积在眼底的失落与悲痛。
赵咏棋为难的蹙眉,低头避开赵清书的注视,低声回答,“你年幼不懂事,偶然犯下无心之过,也是正常。”
就像,刚才因恼他打扰她休息,在睡梦中也推了他一把,是同样的道理。
并非有意为之。
不愿服输,赵清书扯动嘴角想要微笑,眼泪却齐刷刷的落了下来,无声无息。
“三儿。”没有回应,赵咏棋抬起头来,见她满脸泪痕,顿时慌了手脚,笨拙的抬手欲用衣袖擦拭泪水,赵清书却偏头躲开。
“不要管我!”低低的说了一句,她倒在软榻上,拉过一旁秋香色的云纹锦被蒙过头顶,任赵咏棋如何软语相劝,也再不搭理。
“好好好,你先歇着,晚些我再来看你。”深知二妹的脾性,赵咏棋站起身来,又叮嘱道,“我走就是,你快些出来,别闷坏了。”
细碎的脚步声后,重归宁静。
赵清书坐起身,感觉心像落进冰窟,又冷又寒。窗外的天空平静清澈,春日暖阳静静洒下,轻风吹过树梢,翻起一层层的叶浪,沙沙作响。
她怔怔的看着,忽而觉得时间太过难熬。
从前,被病痛折磨的无法站起来,只能一个人躺在床上时,为什么不曾觉得孤单呢?或许,是因为她没有想到,她其实是孑然一身活在这个世上?
“这么快就醒了?”走神间,耳畔传来清越动听的声音,无思端着一个海棠花的朱漆托盘走了进来。
赵清书看着托盘中的两碗姜汤,眼中闪过不解,无思便解释,“一碗是公子托核桃姐姐熬的,嬷嬷、核桃姐姐与杏仁姐姐被老爷唤去,便将这汤托给了我。另外一碗,是表小姐遣身边的丫鬟送来的。”
“苏蜜枣?”赵清书无法掩饰自己的愕然。
“听说是表小姐特意让厨房熬制给你驱寒的。”将托盘搁在小几上,无思端了其中一碗递到赵清书手边,“你喝不喝?或者想以死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以死证明清白?亏她想得出来!她此刻若是寻死觅活,反而更加落人口舌。谣言总是越传越虚,就算最后变成她畏罪自杀,也不足为奇。
赵清书接了姜汤,慢慢摩挲着碗沿,暖暖的热流透过青花的瓷碗传递,她捧着便不愿放开,好像这样她的身体也能跟着热起来一样。
她不开口,他也不说话,两人对面无言。
“无思,你信我吗?”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再开口时,她突兀的问道。
无思勾起嘴角,凤眸里波光粼粼,饶有兴致的盯着她,不答反问,“你是蠢材吗?”
她历来不懂隐忍,唯有面对无思时,好到没脾气,因为知道他的口是心非。这次,也是一样。自嘲的笑了笑,语调无比苦涩,低喃,“也是,反正谁都不会信我。”
“我为什么要怀疑你?”无思到底是不习惯坦言心中所想,眼含窘迫,话到最后,快要无法辨析。
赵清书一时反应不过来,满脸傻气,随即将瓷碗随手搁到小几上,抑制不住般跳起来,紧紧的握住无思玉白细腻的皓腕,惊问,“你相信我的话?”
她的眼眸明亮如辰,耀眼夺目,无思颇不自在的撇开视线,退后一步想要挣脱她,她却紧握着不放。
无思轻叹,别扭至极的解释,“你既愚昧又驽钝,我为何要信你?”
说着,悄悄睃了眼她的表情,见她灿烂的模样如花般凋谢,不由又道,“你手掌上的伤口很细,很显然是被花刺或银针一类刺伤。我问过核桃姐姐,你与三姑娘一直在水榭中赏鱼,并未观花,故而可以排除花刺。”
赵清书先是讶异,然后侧耳细听,眸光愈亮。
“你虽无知,还不至于拙笨到自伤,便可知正如你所说,这伤口是被他人所扎。”说着,无思的神色逐渐严肃,黑曜石般的凤眸里闪过一抹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怜惜,“这些时日,我看的很清楚,你是诚心诚意的待三姑娘。若非她害你是事实,你又怎会推她落水。”
说到底,他还是信她。
原来,还有人相信她!
抑郁的委屈感浮上心头,赵清书嘴一瘪,整个人扑进无思怀里,像久未归家的旅人突遇亲人般,扯着嗓子嚎啕大哭。
无思从未与人这般亲密的接触……瞬间霞飞双颊,脑海中突然闪过的旖旎画面,更是让他心律紊乱。
继续手脚无措也不是个办法,索性掩饰般骂道,“你快别哭了,又丑又吵的。早知道会受委屈,何不冷静分析出对策再对她下手?再不济,老爷来时你就算信口胡诌也得引起他疑心三姑娘,光知道哭哭啼啼的责骂三姑娘害你,反而让她占了理去。你说,你这空口白话,谁会相信?”
“可你信啊。”赵清书抽抽涕涕,委屈兮兮的道。
无思额角抽搐,一口气憋在心口不上不下,难受的很,最后忍无可忍的低喝,“若不是我早知赵素画心思复杂,根本不曾信过她。如何就会信了你?”
赵清书瘪了嘴,小声嗫嚅,“你也认为我该向她道歉?”
“谁理你道歉不道歉!被软禁的是你,可不是我。”无思没好气的哼了一声,略微迟疑,又道,“当时怎么回事?”
赵清书立刻把在水榭中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她记性极佳,就连对话都背的丝毫不差。最后,还挽起裤脚让他察看右脚上还来不及清理的干涸血迹。
“无疑是她设计害你。”无思神色凝重,凤眸半敛,冷光一闪而逝,“三岁稚龄,竟有如此缜密心思,可怕、真是可怕!以后见她有多远便躲多远,你不是她的对手。”
“我不躲!”赵清书咬牙切齿,却无比坚定的答,“有错的人是她,为何要我躲?”
无思微露诧异,眼含赞赏,说道,“那你得提醒十二万分的小心面对(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她。她对你有怨,许有后招。”
赵清书已彻底冷静,咬唇迟疑,却也觉得无思说的在理,最终点头同意。
“姑娘,不好了!”两人正沉默着,姚嬷嬷面带忧色,急急忙忙的闯了进来。
赵清书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强笑道,“嬷嬷,莫非是父亲又要惩罚于我?”
“呸、呸、呸,姑娘快别这么说。”姚嬷嬷的神色并没有因她的打趣而舒展开,眉头反而蹙得更紧,“老夫人遣了小丫头去找人牙子,说是要卖了核桃、杏仁、冬梅与夏荷。”
赵清书怔住,然后端起小几上的逐渐冷却的姜汤一饮而尽,淡然道,“卖就卖了。”
她语气中的轻描淡写,让姚嬷嬷与无思俱是一惊。说是卖了去,像她们这样犯了大错的,绝对没有好去处,最后只有死路一条。
姚嬷嬷最先反应过来,压下心中的寒意急道,“姑娘,核桃与杏仁是你身边得力的,没了她们,旁人来伺候您怎会有她俩人熟练?”
“她们年长我许多,迟早要打发出去的。”搁下空碗,赵清书端起另外一碗姜汤,仍是一口喝下。“嬷嬷,早晚会有新人来。”
“可是姑娘,这是不一样的。”见自家姑娘毫不以为意,姚嬷嬷更加急切,眼圈浮上泪水,“您就算念在她们平日伺候您十分尽心的份上,也该替她们求个情。如若不然……岂不让其他人寒心!”
“嬷嬷忘记我如今被软禁了吗?”赵清书漠然笑了笑,神色也跟着转冷。见姚嬷嬷满脸伤心,叹道,“嬷嬷,她们……迟早会死,让人牙子卖出去,反而是救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