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收买(第1/1页)庶女重生
赵清书正由环儿服侍着梳洗,见几人进来,淡淡的说了句‘回来了’,再无后文。
她,在生气?平时话可不这么少。无思默默的想。
(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 无思都察觉出异常,别说一直服侍着赵清书的姚嬷嬷,她笑了笑,上前接过环儿手中的巾帕,讨好道,“老奴来服侍姑娘。”
赵清书并未反对。
环儿察言观色,也笑道,“姑娘,嬷嬷、核桃姐姐与杏仁姐姐奔波一天,定然累了,奴婢下去煎药,待会送来给您。”
赵清书颔首同意。
姚嬷嬷却蹙了眉头,问道,“什么药?”
环儿看了看赵清书,见她并无反对之情,谦恭回道,“刚才,老夫人请了大夫来,专门给小姐把脉,然后公子亲自去抓了药送来。”
“大夫怎么说?”姚嬷嬷立刻问道,神情很是紧张。“会落下病根吗?大夫给开的什么样的药方?”
“嬷嬷不必担心。”环儿又看了赵清书一眼,见她并无不虞,继续笑着,“大夫说姑娘的身子骨好,没有问题。是公子不放心,缠着大夫给开了些补血益气的药。”
“那就好。”姚嬷嬷松了口气,低眸看着赵清书,眉眼很是慈和,“公子一向心疼姑娘。”
又扭头吩咐核桃与杏仁,“你俩快快来谢姑娘救命之恩,然后下去煎药。她一个粗使丫头,怎能做这些细活!”
“嬷嬷这话说的不对。我被父亲软禁,你们都不在,只有环儿在伺候着我。”不想太过引人怀疑,赵清书软化了声音,听起来奶声奶气的。“环儿给我端茶倒水,铺床……很能干,不比谁差!”
一句话下来,与其说是苛责,更像是撒娇耍无赖。
姚嬷嬷怔住,眼神复杂的看了环儿一眼,才点头附和,“姑娘说得对,环儿能干,就让环儿煎药。”
环儿一听,微微而笑,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今天的事,是老奴不好,行事莽撞,错怪了姑娘。姑娘,老奴愿自罚三月的月例。”姚嬷嬷看了看核桃杏仁无思,附耳在赵清书轻声道歉。
显然,不想让另外三人听到。
她是她的管事嬷嬷,赵清书也要全了她的体面,当(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下不多言,微微点头算是答应。总归,她房里的钱财饰物统统由姚嬷嬷掌管,月例扣与不扣,她做主便是。
姚嬷嬷便对核桃与杏仁挥了挥手。
核桃与杏仁很有眼见力,上前相继跪下,对赵清书说了些‘感谢姑娘大恩’、‘日后定当竭尽全力服侍姑娘’之类的话语。
赵清书眉眼不动,并不吩咐她们起来。虽然更奇怪核桃杏仁能完好无损回来,但事情既托给了哥哥,就该信任他,故也不相问。
核桃杏仁把头埋得更低,无思不解,姚嬷嬷着急的唤,“姑娘。”
“嬷嬷,我不喜欢她俩!不喜欢,呜呜……”,毫无预兆,赵清书突然‘哇’的哭起来,声音不大,模样却很伤心。
姚嬷嬷一愣,忙软言哄着她,“姑娘,怎么突然这么说……”。
“我就是不喜欢她们!”赵清书边哭边咬牙切齿,神色似悲似痛,让人不解。忽而,又用左手拉了姚嬷嬷的右手,用力握住,“嬷嬷,你为了她们两个人不理我,我不喜欢她们!我才不想救她们。”
无思盯住赵清书藏在袖中的右手,凤眸半眯,遮住潋滟之光,嘴角一勾,笑容里三分为假,七分兴致。
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她也会有耍手段、使小计谋的时候。他目不转睛的看着,仿若看戏般,生怕遗漏了哪个细节!
“姑娘。”姚嬷嬷目瞪口呆,想到自己听说姑娘不愿相助,甩脸子就走……顿时羞愧难当。
姑娘年纪小,才落了水,正是又惊又怕之时,自己当时怎么就为了这点芝麻小事,糊里糊涂的就离开她?
一时痛上心头,也是老泪纵横。顾不得其他,搂着赵清书连声道歉,“姑娘,老奴对不住您、老奴对不住您!实在是核桃那丫头与老奴同乡,当初又是老奴带入府来,老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卖了去……不然,老奴无法向她的家人交代呀!”
“嬷嬷!”赵清书使劲抬手擦着脸上的泪水,呜咽着,“我不喜欢她们,可我喜欢你!你不要生我气,我怕你生气,所以让哥哥帮着去跟奶奶求情……呜呜。”
看着她的小可怜样,姚嬷嬷的心怎能不软?只觉想将心都掏出来交给姑娘,连连点头保证,“老奴不生气,不生气,以后再也不恼您!老奴看着姑娘一天天的长大,您是老奴的心头肉,老奴怎会生您气呢?姑娘快别哭了,哭多了伤身体。”
她话是这么说,自己却是满脸感伤,涕下沾襟。
赵清书仍是摇头,眼泪朦胧,伤心之情不减,“嬷嬷骗人,您都不肯相信我!真的是妹妹害我落水,我没有冤枉她!”
姚嬷嬷再次愣住,一时没能答话。
赵清书哭得更为汹涌,满脸被世人遗忘的孤单绝望,在姚嬷嬷的怀中扭来扭去,还不安的蹬腿,“嬷嬷一直陪在我身边,连您也不信我,呜呜,我讨厌妹妹!”
“三姑娘,真的害了您?”好半晌,姚嬷嬷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语气中带着动摇。
“是真的!当时只有妹妹在我身边,她拿银针扎我,呜呜。”赵清书一面哭,一面答。还撩起裙摆,指着细腻皮肤上的红色斑点,然后抬着泪眼,可怜巴拉的瞅着姚嬷嬷,小模样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姚嬷嬷看着整颗心都融化成水,想到姑娘打从出世,没有一天离开过她的身边。姑娘的性情,没人比她更为了解。
姚嬷嬷深吸口气,眼神坚定,毅然回答,“姑娘放心,今后,老奴会保护您,定不会再让三姑娘欺负了您去!”
目的达成!
“恩,我相信嬷嬷。”转悲为喜,赵清书破涕而笑,转头对跪在地上快要支撑不住的两人道,“你们也不必谢我,我并不想救你们,要谢就好好谢谢嬷嬷。”
核桃杏仁忙对姚嬷嬷说了好些感恩的话,这才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姚嬷嬷也松了口气,慢慢收起啜泣声,平静下来。
无思识趣的去打了水来,让两人净了脸。又有环儿送药来,赵清书就着环儿的手将药喝下。
姚嬷嬷还想服侍她歇息,赵清书连连摇头,“嬷嬷,你们都累了,今天就去歇着,呆会我自己上床睡觉便是。”
姚嬷嬷见收拾的差不多,自己也确实累了,核桃杏仁更是摇摇欲坠,也不再坚持,吩咐无思留下伺候,与核桃杏仁一起退了出去。
“痛吗?还是你是笨蛋?”无思慢慢踱上前,揪住一直藏在袖中的右手,笑问。
她的手中捏着一枚细细的银针,针尖没入掌心之中,周围渗出血丝,染出一大片红晕。
“被你看出来了?”被他发现,赵清书也不遮掩,颇为不好意思的笑道,“我迫着自己也哭不出来,只好想别的法子!”
“为了一个奴才,值吗?”无思冷笑,毫不手软将银针拔出,登时有殷红的血迹渗过指缝,落在地上。
赵清书忍不住一抖,痛得倒吸冷气。随即坦然笑道,“若是对核桃杏仁,我不会这么做。但姚嬷嬷不同,她是我最为倚重的人,若不能消除她对我的芥蒂,我的处境危矣!”
如果换做是我,你也会如此用心,只想获取我的信任吗?无思很想这么问,但话到嘴边,又换成冷哼,“你是猪吗?消除芥蒂的办法多的是,何苦非要自伤?!”
语气不善,却难掩关怀。
“我自幼丧母,只有嬷嬷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赵清书莞尔,笑容真挚,“我不想骗她,更加不想伤害她!”
所以,宁可选择伤害自己来达到目的?无思难掩自己的惊讶,心慌胸闷,憋红了脸庞,他转身就走,“刚才见你声泪俱下取得姚嬷嬷的信任,还以为你有所长进。看来是高估了你,猪,到何时都成不了老虎!”
声音宛似清水,话语又急切,如同玉珠滚盘,悠远如歌,不带歹意。
赵清书偷笑,正想将右手清理一番,无思去而复返,秀丽的脸庞带着妖娆之气,桃花般红艳。
“怎么了?”赵清书有些不解。想起什么,惊呼,“你的脸好红,是不是因为入水所以发烧了?”
她还因为把姜汤喝掉内疚着,说完,便要上前去探他额头。
“我没事!”无思埋头急退,抬手却扔了一个玉白的小瓷瓶过来,冷言道,“毒药!”
赵清书抬手接住,拔开瓶塞嗅了嗅,不由失笑,瓷瓶里装的分明是伤药。
无思趁她低头的瞬间,疾步离开。脸上红晕未褪,心慌不已。
他行至院中,倚在桃花树上抬头,满天繁星,一轮皎洁明月当空而挂,银白的月光静静洒下,铅华如洗。
心绪慢慢沉淀,归复宁静。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仍是她的音容笑貌。
师父曾说,人之相交,贵在知心。世人多虚伪,常常笑里藏刀,不可不防。唯有性情中人,七情六欲宣之于脸,值得一交。
或许,她不如他所想,并非心地良善、蕙心纨质之人。但坦荡如砥,任何情绪都不加遮掩,喜欢就笑不喜欢则哭,随心所欲率性而为……正是师父曾说过的性情中人。
这样的她,如同光一样,闪闪发亮、耀眼夺目,让他心生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