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闹鬼(第1/1页)庶女重生

    大夫姗姗来迟,探脉后说“不妨事,昏迷乃伤心过度所致,安心休养几天即可”,开了副养心安神的药方,离去。

    老夫人等放下心来,怕人多惊扰赵清书休息,嘱咐姚嬷嬷好生照顾着,带着一众仆妇离开。

    软禁之事,也不了了之,再无人提及。

    赵清书不知在何时真正的睡了过去,醒来时,正好黄昏。暮色模糊,天边层层叠叠的云朵,被渲染成火焰般的鲜红色,落日余晖洒下,窗外的院落似披着层蝉翼般的金纱,如梦似幻,瑰丽悠远。

    “姑娘。”一直守在旁边的姚嬷嬷打水进来服侍她梳洗,笑了笑,见她精神还好,小心翼翼的说着,“蒙老夫人垂怜,四月初九将在绿柳亭设宴,庆贺姑娘的生辰。”

    老夫人与父亲的对话,她听的清楚。

    她愤怒的是,父亲丝毫不顾及她的脸面,要在她生辰那天为妹妹搬迁置办酒席。这不仅会让府里的人看轻她,一旦传扬出去,更会变成笑柄,被讥讽、被取笑。那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忍受!哪怕一哭二闹三上吊,也要让父亲打消这个念头。她想到就做,却得到了意外收获。

    赵清书不好意思的笑笑,垂眸,“让嬷嬷担心了。”

    姚嬷嬷热泪盈眶,握住她的双手,激动道,“只要您好好的,让老奴做什么都愿意。”

    赵清书愧疚不已,笑着赖进她怀里,撒娇,“嬷嬷,晚膳好了吗?我有些饿了。”

    “正热着呢,只等您起床!”姚嬷嬷破涕为笑,边帮她梳洗着边说道,“公子下学后来看您,您正昏睡着,就先回去了。让您醒来就报个信过去,姑娘现在想见公子吗?”

    “恩,报个信过去。”正好,她也有事情找他。

    赵咏棋依然来的很快,进门时赵清书还在用膳,他也不客气(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直接在桌边坐下,让姚嬷嬷给添副碗筷。

    两人默默的用完膳,赵清书拉着哥哥到房里,没让任何人伺候。

    “没事吧?”尽管知道她没事,赵咏棋仍旧忍不住询问。

    赵清书摇头,怕被他念叨,忙进入正题,“哥,核桃与杏仁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见她眼神透亮,气色红润,赵咏棋放下心来,笑容温润,“你猜?”

    居然卖关子?赵清书差点栽地上,瘪着嘴角,起身作势要赶他出去,口中嘟囔,“不想说就回去!”

    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赵咏棋满头黑线,忙道,“我跟奶奶说,府里好些丫鬟都到了该配人的年纪,是时候给她们寻些好人家了。”

    把核桃与杏仁配人?赵清书红了脸,随即笑起来,这倒不失为(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好办法。就是,太温厚了些!

    也罢,到底主仆一场,没必要赶尽杀绝。核桃十六,杏仁十五,按理说也是时候放出去,不然可就耽搁了。

    遂问道,“什么时候?”

    这下,府里将会换一大批人,应该没那么快才是。

    “奶奶说,刚出了事马上就打发人出府,怕惹人闲话,先过了这段时间再提。”赵咏棋如实以告。

    赵清书点头表示明白,兄妹俩又说了会闲话,赵咏棋还有先生留下的功课要做,起身告辞。

    没过两日赵素画搬入丹青阁,各房都送了礼物,独赵清书憋着气没给。老夫人特意在四月初九吃过酒席后,喊了她与姚嬷嬷到偏僻处训斥了一番。

    看在她送了自己生辰礼物的份上,赵清书还是让姚嬷嬷备了薄礼,命杏仁送过去。

    杏仁捧着小小的雕红漆匣子来到丹青阁时,赵素画正在小睡,夏荷通报后,她匆匆梳洗一番迎出来。

    得知是赵清书命杏仁送礼物来,很是开心,让夏荷好生收着,又留杏仁吃些茶点。

    杏仁本就有话想与三姑娘说,也不推脱,笑着半坐在绣墩上,道,“三姑娘果然心灵手巧,经您一布置,这里看起来与从前大不相同了。”

    如此明显的暗示,赵素画哪里就听不懂?见张嬷嬷、冬梅与夏荷变了脸色,更是觉得大有文章,她笑着啜了口茶,客气道,“杏仁姐姐过奖,我也就在茶几上搁了几个胆瓶,摆了几支山茶花罢了。”

    “正是这些细微处才能体现出姑娘的玲珑心。”杏仁笑着拍马屁,面有难色的看着张嬷嬷、冬梅与夏荷三人,道,“三姑娘,奴婢有几句体己话想与您说说,不知……”。

    “杏仁,咱们也不是外人,什么话还要避开我们说?莫不是做错了事想让我们姑娘帮着求情?”张嬷嬷神色大变,一边戏说,一边背着赵素画朝杏仁猛眨眼睛。

    杏仁仿似没看见。

    “你们也累了一天,正好趁这机会,下去歇歇。”赵素画笑容亲切,语言柔和,一副为她们着想的样子。

    张嬷嬷三人无话推脱,勉强的笑着应‘是’,退了出去。临走前,夏荷狠狠的瞪了杏仁一眼。

    杏仁稳坐如山。待所有人离开,她再次站起身来,朝着赵素画跪倒,模样恭敬的磕了六个响头。

    “杏仁姐姐,你这样可折煞我了!”赵素画忙走下主位,想搀扶她起来,被杏仁摇头拒绝,坚持着磕完头。

    再抬起头来时,杏仁脸带真诚,眼眶含泪,“三姑娘,您带病为奴婢们求情,奴婢与核桃都心存感激。可二姑娘与您不合,奴婢们一直没找到机会向您致谢。今日来见您,怕是最后向您致谢的机会了。”

    “你们要……”,赵素画不解。又道,“可是遇到了麻烦?有我可以帮忙的地方吗?”

    杏仁笑着摇头,“奴婢听说,老夫人过段时间要把府里到婚配年龄的都配了人放出去,如今正挑选着人家,奴婢与核桃,还有三姑娘身边的冬梅、夏荷都在其中。”

    核桃、杏仁、冬梅与夏荷都在其中?这岂不正好是那日落水时,在旁边服侍的人?没时间感慨其他,赵素画沉思起来。

    这不可能是巧合!将她们配人是老夫人的意思,还是……赵清书的意思呢?想着,便问了出来。

    杏仁摇头,眼带歉意,“奴婢也不知道。”

    看她满脸因不能帮到自己而浮起的愧疚,想来也没有说谎,赵素画忙笑着要她起来,“没关系,我好奇,随便问问。”

    杏仁眼带悲楚,笑容里含着无法言喻的伤悲,“这是奴婢们的命。”

    所谓丫鬟,本来便是这样,一入奴籍,小心翼翼、察言观色、命如蝼蚁……等词语便如影随形。作为现代人,赵素画不能苟同,但也改变不了时代。

    想了想,状似安慰道,“老夫人仁厚,定会为杏仁姐姐找户好人家的!”

    杏仁苦笑,像她们这种到婚配年龄的丫鬟,或配给小厮,或者转卖出去嫁人,又能有什么好人家?

    但她并不是来找三姑娘求助,不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强打起精神站起身,微垂头颅,“姑娘,奴婢此次前来只因有一事相告。”

    “杏仁姐姐请说。”赵素画收敛心绪,做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这丹青阁,曾经是四姨娘的住处!”杏仁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神情发虚,像是怕突然撞见鬼般。

    “这是四姨娘生前的住处?”记得四姨娘黄氏因病早逝,此刻杏仁特意跑来提醒,莫非经常闹鬼?

    不过,她可是唯物主义者,就算经历过穿越这种用二十一世纪的科学文明无法解释的神秘事件,她也坚信世间无鬼。

    但是,她现在是不足四岁的古代女童,古人信鬼神……她应该装作害怕的样子才对。

    于是假装紧张起来,惊慌失措的左顾右盼,眉眼间怯弱,眼波浮动,反倒有了几分孩童的稚气。

    “嗯!”杏仁畏畏缩缩的,然后重重点头,“据说四姨娘死时七窍流血,模样很凄惨!那以后丹青阁就开始闹鬼,在丹青阁当值的丫鬟都说看到了四姨娘的冤魂,再不肯进入丹青阁来。当时老夫人连请了好多的法师来镇魂,将四姨娘超度去另外的世界。但那些丫鬟再也不愿回丹青阁,丹青阁就一直荒废下来……现在,姑娘住进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呢!”

    还真的闹鬼?继续装……赵素画脸色陡变,腿肚子开始哆嗦。“既然走了……走了,也就不怕了吧!”

    杏仁哆哆嗦嗦的抖着手脚,左顾右盼,生怕突然碰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好一会才带着哭腔道,“听说有怨念不化的人,死后不会升天……四姨娘死的那么凄惨,定是怨念极深的!”

    “三姑娘,奴婢也没有其他意思。”见赵素画小脸煞白,杏仁忙摆手,牵强的笑,“就是好心想给三姑娘提个醒,免得遇到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不会的,三姑娘不会遇到的!”

    话到一半,见赵素画的小身板摇摇欲坠,忙捂了嘴安慰,“三姑娘,没其他事的话奴婢先走了,二姑娘还在等着奴婢回去服侍!”

    说罢,也不待赵素画回应,急急忙忙的跑走了。

    待她离开,赵素画却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眼神明亮,拈花微笑。看来,这四姨娘死得蹊跷,只怕有内幕!

    可惜,怕引起杏仁怀疑,也不能询问那些丫鬟最后怎么样了……也罢,以后再慢慢打听就是,不可急躁露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