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冬雪(中)(第1/1页)庶女重生
无思的声音凝重,赵清书只觉一股凉寒之意从她脚底窜起,冷的她声音发颤,“那,真正的凶手到底是何人?”
“杀人凶手,必是那取走钱财之人!”无思断言,凤眸含冰,唇畔微勾,表情里带着嘲讽之意,“见财起心,所以杀人劫财,然后嫁祸给幼女冬雪。我去了义庄,李氏夫妇身上有多处的伤口,但致命伤扎的很深,一刀致命,绝非一个孩童的力道所能办到。其余的伤口,都是在李氏夫妇死后,才补上去的。”
想了想,他面带促狭的看着赵清书,“凭你的力气,倒不是不可能!”
赵清书垮了脸,可怜兮兮,“你不是怀疑我罢?”
“给樊氏钱财的,因是另外之人。或许是与凶手有仇,想趁机报复,又不想暴露出自己。或者,另有所图。”无思忍不住横她一眼,继续分析着,“无论是抓到凶手,还是抓到这神秘人,都可证明冬雪无罪!”
赵清书泄气,抬头看着高远的天空,轻声道,“只怕很难!”
然后将她拜托赵子琴让牛捕快追查莲花双玉环的事情与无思说了,无思直摇头,“光凭我们几个,成不了事。我们就算理清事实的真相,找不到证据、抓不到凶手,完全无用。若想破案,必须有老爷相助。也只有老爷,能将冬雪放出来。”
“我只怕亏欠冬梅更多,才想帮助冬雪。”赵清书苦了脸,脸上带着无奈,“父亲有自己的想法,若父亲认为让冬雪顶罪最为合适,怕是无法让他改变主意。”
冬梅之死,是后宅之事,父亲尚且不愿言明真相。冬雪之案,已搬上县衙公堂,父亲岂会听她之言?
“看你小小年纪,是非分明,决策果断,还对你有点期望。”无思凤眸往上一挑,眼角微勾,挟着几分艳丽的妖娆,骂起人来却毫不嘴软,“结果,你的脑袋便是那银样的蜡枪头,中看不中用!”
“那你说怎么办好?”赵清书鼓起嘴不服气,大有无思若无办法她就撕烂他嘴的气势。
“老爷不愿,”无思笑得明朗,秀丽的面容衬着阳光宛似春风般煦暖,凤目中闪闪发亮,婉转含情,声音更是轻柔悦耳,“赶鸭子上架便可!”
隐约明白无思想做什么,赵清书缩了缩脖子,胆怯道,“万一激怒了父亲,会挨训斥的。那可不是被软禁这么简单就能过去的事情……”。
赵清书不敢想象。
“懦夫!”轻斥一句,无思仍旧笑着,凤眸幽深无垠,“也不一定非得由你出面,你不是有个百般疼爱着你的哥哥吗?”
赵咏棋放学归来,听到下人禀告说赵清书找,也不休息,简便的梳洗一番,换身衣裳便往玉洁阁而来。
“哥,我有事想让你帮忙!”待赵咏棋坐下,赵清书开门见山,将冬梅的死因以及今日里发生的事情一一的说了,然后等待他的回应。
赵咏棋的表情仍是谦和的,温润若玉,只是眼神一转,别有深意的看了无思一眼,问道,“三儿,救冬雪,是你的主意吗?”
“嗯!”赵清书认真的点头,小模样很是凝重,“哥,我们已经亏欠了冬梅,冬雪是她最后的亲人,我不能也看着她蒙受不白之冤。”
“好,我知道了。”赵咏棋笑得温暖灿然,看着赵清书的眼神更是宠溺,“想要我做什么?尽管说出来。”
“首先,无思想偷偷进入大牢里见冬雪一面,冬雪拥有多大的力道需要查证;还要问问她,是不是知道些什么。”赵清书摇晃着哥哥的胳膊,想瞒过赵勤,偷偷摸摸的进入大牢除了找赵咏棋,再无人可办到。
一则他是父亲唯一的子嗣,父亲手下的人总会卖他点面子;二则他平时经常跟在父亲身边,跟那些衙役牢头有一点交情。
再给些银子封嘴的话,瞒着赵勤进入大牢绝不是难事。
赵咏棋犹豫了下,点头应了。“还有吗?”
“先办了这事再说!”照着事先与无思商量好的,赵清书调皮的笑了笑,眉眼活泼,俏皮可爱。
赵咏棋失笑,让她等消息,自己带着无思离开。
赵清书知道,此时心急也无用,走到穿堂里,坐到姚嬷嬷旁边帮着分绣线。
她学了几日刺绣,昨日第一次拿针,立刻就刺了手。姚嬷嬷一见出了血,心痛不已,不敢再让她碰绣针,仍让她帮着分线,再不教其他。
直到赵清书去芸兰馆请安时,无思还未归来,她不免有些焦急。若晚膳时赵咏棋没有出现,只怕众人立刻会发现不妥。
待进入厅堂,发觉赵咏(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棋已先她一步过来,才暗暗松了口气。
一家人悄然无声的用完晚膳,赵清书正要去拉着赵咏棋离开,苏蜜枣却一把捉住她的手,向老夫人行礼告辞,拽着去她房间。
苏蜜枣的房间在芸兰馆的西厢房,院中种着好几株枣树,正好在发着新芽,瞧起来青翠欲滴,长势蓬勃。
想着枣树结满果子的场景,赵清书暗暗咽了咽口水,不由多看了几眼。
“这是外祖母为了我特意种下的。”苏蜜枣见了她艳羡的表情不免得意,昂着头,小脸上满是骄傲。
“表姐找我来有什么事?”赵清书还挂念着冬雪的事情,心里只想追上赵咏棋问情况如何,面上就表现出几分急切来。
在苏蜜枣看来,便是她在央求着自己一般,更是沾沾自喜。在心中自乐一番,道,“府里最近会放一批丫鬟出去,包括你身边的核桃与杏仁,你知道吗?”
赵清书满不在乎的点头。
她越是无动于衷,苏蜜枣越是跺脚,抬手戳了戳她的额头,急道,“到时候会有一批新的丫鬟招入府里来,你不趁机向外祖母要求多添两个使(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唤丫鬟,你身边使唤的人也不多,届时还不要乱了套去?”
“这些事情,奶奶会安排好。”想着苏蜜枣不是那种无的放矢的人,赵清书心中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笑得很和气。
“庶出的就是没见识!”苏蜜枣轻哼一声,瞅着她面露不耐,“这县衙后院不似其他大户人家,各房身边服侍的人没有定制,本来是你身边服侍的人最少。现在冬梅没了,夏荷也要放出去,三表妹身边最是空虚。这招了新人,外祖母肯定会最先考虑她,你若再不去向外祖母提些要求,这好处不全部让她占尽了去?”
若是从前,赵清书肯定会回敬她一句‘表姐未免太小家子气了一点’,但现在她没有心情,回了句‘我会好好想想的’,然后告辞离开。
“你要仔细的考虑,切不可便宜了她。”苏蜜枣在后面大声的喊着。
赵清书本就想去追赵咏棋,步子迈的很开,一听这话更是加快脚步离开。刚对她生了些好感,不想她成日里只管挑软柿子捏,见不得她人得一点好处,心胸未免狭窄了些。
“三儿。”刚踏出芸兰馆,旁边传来温润的呼唤声,赵清书闻言看去,穿着宝蓝底云纹棉直裰的赵咏棋从暗处走出,橙黄色的烛光从灯笼里渗出,衬得他面如冠玉,温文尔雅。
“哥哥还在?”赵清书乐起来,灵秀的眉眼舒展开,粉嫩的脸颊上带着十足的稚气,显得很是天真。
“三儿似乎有事找我,怕你莽撞起来磕着碰着,干脆在这里等着你。”赵咏棋清风明月般笑着,道,“是想问冬雪的事情吗?”
“嗯。”赵清书极为自然的上前挽住哥哥的胳膊,笑意融融,“哥见到她了吗?”
“我没有入大牢。”赵咏棋顿了顿,见她惊愕,笑道,“要是我进入大牢里去,看守大牢的那班人还不得跟着护我?动作太大,我只去打了个招呼,等无思进去大牢里,就回来了。”
“还是哥考虑的周全。”赵清书点头同意哥哥的话语,抬头看了看夜色,又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无思现在回来了没有。”
“三儿很喜欢她吗?”赵咏棋沉默了一下,然后问道。
“嗯。”赵清书毫不犹豫的点头,微带幽怨的撇了哥哥一眼,笑道,“她很会唱小曲,声音特别好听,容貌漂亮,还很聪明,最重要的是,她相信我!”
还很可怜!从发现无思身上的伤痕后,赵清书每日里必要偷偷拉着无思到房间里检查他身上的伤口,所以知道,哪怕他身上的旧伤未愈,又要添新伤,从来就没有好的时候。
但,对打他的人,无思只避而不谈。
每个人都拥有自己的小秘密,他不说,赵清书也不逼问,只是每日里帮着清洗上药,两人的情分越深。
“看得出,她对你也是真心实意。你身边有这样的人照顾,哥哥也要放心些。”赵咏棋微微笑着,神情微带凝重,像落入了一场细雨,“但是三儿,她绝不是普通人。即便她现在平凡,她那过于出众的容貌,将来难免会招惹出事端。留了她在你身边,也会影响到你,我不知道这样对与不对。”
“我能够遇见无思,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赵清书眯起眼睛,笑得欢快,眉目间的愉悦足以证明她的欢喜,“哥你不要担心,无思很聪明,不会乱来。况且,我也不是普通人。”
从大牢里出来,趁着夜色,施展轻功在树梢间跳跃的无思,正好听到赵清书最后的话语,哪怕他不想笑,嘴角也自有主张的翘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