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合奏(第1/1页)庶女重生

    是不是,她太小看她了?

    接收到她挑衅的眼神,赵素画暗忖。眼下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被点到名讳,她不得不惶恐着站起身,脸带羞涩,轻声道,“蒙二姐姐抬爱,我却不敢当如此盛赞。”

    稚嫩绵软的声音,让人听着心中柔软。

    “算你有些见识。”苏蜜枣却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夸奖,表情傲然,道,“我与三表妹的合奏,确实非一般人可比。”

    “当真有那么好听吗?”在座众人多以嫁人为妻,或正值妙龄待字闺中,鲜有孩童。除赵子琴、赵清书赵素画与苏蜜枣外,便只有曾与赵勤同窗的故友秦峰的幼女秦晓。

    眼下,秦峰在赵咏棋学习的学堂里作教习先生,秦晓本就与赵咏棋相识,自然不似旁人那般拘谨。她与苏蜜枣同为七岁,又正是不服气的年纪,听了苏蜜枣自夸的话语极不以为然。

    “当然好听!”苏蜜枣哪里容人质疑自己,还是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小妮子,狠瞪了秦晓一眼,拔高了声音喝道。

    “你说好听就好听吗?”无视秦夫人示意她收声的眼神,秦晓相当不满,冷哼道,“我可没听过。”

    “看来不让你见识一下,你不会服气!”苏蜜枣大手一挥,马上就要命丫鬟们去取她的琴与赵素画的笛子来,赵素画忙插言道,“不知姑娘可有擅长?”

    “当然有!”秦晓昂了昂自己的小脑袋,模样相当的得意,“爹爹从小教我书法,我的字写的很好。”

    “今日春光明媚,不若我与表姐合奏,姑娘书写,各展所长,为哥哥庆生,如何?”轻声说完,赵素画看了看老夫人,又瞄了瞄苏蜜枣,见她们都不反对,俏生生的笑了。

    赵清书也笑了起来,为哥哥庆生,就不是与乐师一较高下了。看似一样为助兴之事,意义却大不相同。

    老夫人颔首应下,众人跟着叫好。

    很快,宴席间摆放了书案、古筝等相应物品,秦晓款款走到书案前,苏蜜枣趾高气昂的落座在古筝旁,赵素画执了一管通体乌黑的竹笛立在正中。

    “姑娘欲写何词?”赵素画善意的向秦晓笑了笑,然后柔声问道。

    “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秦晓见前方有一株花已落尽,枝叶碧绿的桃树,笑着回答。

    “表姐,可会弹奏《渔樵问答》?”赵素画再问苏蜜枣,苏蜜枣面色一僵,仍点了点头,秦晓的脸色却微微一变。

    五柳先生的《桃花源记》,托物言志,含着消极避世之意,却是用美好的食物抒发自己的志向与抱负;名曲《渔樵问答》,虽版本繁多,却是借以渔樵在青山绿水间怡然自得的生活情趣,表达对追逐名利者的鄙弃之意。

    虽然五柳先生品德高尚、高洁傲岸,到底曾入仕途。秦晓面露不悦,紧紧抿着唇,目光微冷,执笔书写。

    赵素画与苏蜜枣对视一眼,笛声先起,声音悠长,婉转优美,谱述的,是明月清风下超尘脱俗的纯净优雅之色;琴声随后而来,其声委婉,清新明快,展开的,是水拍石岸后的余声袅袅之音。

    笛声欢乐悠扬,琴音缥缈流畅,并不结合,却相辅相成,错落有致,却奇妙的在众人眼前展开一幅桃花烂漫,流水潺潺的美妙景象。

    秦晓听得一怔,收起轻视之意,敛起所有心思全神贯注于落笔之手,一笔一画皆用尽心思。

    众人陶醉间,又听得赵素画轻声唱到,“花开叶落,不知世界,不记春秋。桃源流水,何处更那深幽。独坐那矶头,远岫层峦踏遍,力倦且休,此外又何求,此外又何求。又何求兮,又何求,任他野草闲花满地愁。暑往寒来春复秋,白发乱飕飕。青山绿水,相对话绸缪,乐以忘忧。婆娑岁月,尔我尽悠悠。”

    她的声音若绵言细语,似难以开怀般声线不足,却自有一种风过山林的悦耳,让人在世外桃林中流连忘返。

    声落音消,秦晓也巧巧放下笔。

    不知是谁高呼了一声“妙”,众人才回过神来,啧啧称奇,争相赞美着。

    秦晓诚挚的笑着,由衷赞叹道,“倒果如姑娘所言,天籁之音,确实难得几回闻!”

    “还用你说?”苏蜜枣被赞美的飘飘然不知所以乎,哪里会将秦晓放在眼中,骄傲的高扬着脑袋,坐回赵清书身边,还不忘冷哼一声。

    “姑娘的字,灵活舒展,神韵超逸,才让人惊奇。”赵素画眉眼平和的笑着,与秦晓谦虚好几句,才重新落座。

    此刻,已无人记得,苏蜜枣曾有意刁难赵清书。

    “方才听得美妙之音,怎么我一来就停了?”一个清润的声音远远传来,赵咏棋携着三个与他年纪相仿的男孩缓步而来。

    众人闻言,皆抬首看过去,几位小公子都是生得俊俏之人,又得了好一阵夸赞。

    赵清书微微愕然,然后侧眸看向赵素画,她神色如常,恬静无比,眼神却比寻常要幽深两分。

    “棋哥儿,你来的太迟,都错过好戏了。”赵白氏浅浅的笑着,目光冷冷往赵素画身上瞥了瞥,眉眼间偶现的凌厉让赵素画心中一寒。

    她假装不知,怯生生的回看过去,赵白氏正眉眼温婉,端庄大方的看着赵咏棋,哪里有一丝异样?

    然而,方才那一瞬的寒意,她绝对没有会错(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意!

    “哥。”这厢,赵清书笑语嫣然的站起身来,离座上前,拉着赵咏棋的手臂看向他身后,“他们是谁呀?”

    她满脸好奇,眼神透亮,天真无邪,突然就惊呼了一声,指着其中一个公子道,“啊(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居然是你!”

    “三儿见过他?”赵咏棋浅浅一笑,眉头往上一挑,显得很是意外。

    “嗯。”赵清书重重的点头,唇角弯弯,清亮的眸子里水灵灵的闪着光,“那天父亲重新审理六岁幼女杀害父母一案,我在公堂外看到他了。这位公子,对吗?”

    从前,与刘慕言相识便是在这次宴会上,之后并无多余交情。直到多年后,她才知道刘慕言与妹妹两人之间的关系,早已非比寻常。

    若是妹妹曾做下恶事,其中,必定有刘慕言的功劳!

    她并非打算破坏两人的关系,以刘慕言对妹妹的忠诚,她也不可能成功。但,小小的搞些破坏还是可以的。

    比如,将隐在暗处的刘慕言,拉到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姑娘的记性真好。”刘慕言的眼神仿似不经意间扫过赵素画所在的方向,并未刻意在任何人的身上停留。

    他穿着极为普通的青色绸布袍子,但流淌在他周身的晴朗,比阳光还要明快,左颊的小酒窝深深,风度翩翩的模样,让苏蜜枣瞬间红了脸庞。

    “他叫刘慕言,与我一起同在松山书院学习。”赵咏棋温润可亲的笑着介绍,然后又指了另外两个男孩,道,“他是方岩,他是郭晋安。”

    赵清书温和有礼的向另外两人笑了笑,然后又把目光落在刘慕言身上,用格外天真神情的问道,“哥,刘公子会武功吧?”

    你选择将实力暴露出来,还是从此隐瞒着呢?赵清书一本正经的想着。

    “这个……”,说起来,他与刘慕言虽有几面之缘,但并不熟悉。只不过,在学堂里邀请方岩过府赴宴时,遇上了他,于是客气的问他是否要同行,哪知他竟然同意下来。

    赵咏棋有一瞬间的怔忪,然后扭头看向刘慕言。

    刘慕言稍稍犹豫,目光犹疑,再次扫过赵素画所在的方向,没有作声。

    他不说话,未免落了三儿面子。三儿一向是被他捧在手心里的,赵咏棋心中不喜,面上只笑着打圆场,说道,“刘公子也不必介意,三儿就是随口一问。”

    她肯定要问出答案的。赵清书假装不满,瞪着赵咏棋嗔道,“才不是随口。哥,你知道的,无思会武功。我瞧他与无思有相似之处,也不知自己猜错没有。”

    说完,继续盯着刘慕言不放。

    这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慢待三儿,赵咏棋看着不做声的刘慕言,眼中闪过不悦。

    迟疑之后,反而无法否认。刘慕言是聪明人,众目睽睽下,玉儿不可能暗示自己,取舍后笑容温柔的回答。“姑娘聪颖,我确实会些拳脚功夫。”

    “果然是这样。”赵清书粲然的笑,秀眉长眼,皓齿朱唇,明亮的眼神直晃到人的心中,所有人都看到她凑到赵咏棋的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赵咏棋略略犹疑后,点了点头。

    赵清书重新落座,埋头于美食之中,无论周遭的人投递来怎样的视线,她也再不搭理。

    很快,宴席结束,赵白氏与赵子琴负责送客,苏蜜枣与赵素画护送老夫人回芸兰馆,赵清书便径直回了玉洁阁。

    入内室更衣梳洗一番,刚在宴息处坐下,便看到环儿站在远处的桃树底下朝这边观望着。寻了个借口,赵清书独自走过去,见环儿面带犹疑,一副不知如何开口的模样,主动问道,“可是冬雪有事?”

    因冬雪并非按正常步骤而采买进来的丫鬟,老夫人说自己的人自己训导,同为洒扫丫头,她便将冬雪交给了环儿。下意识,她就以为冬雪犯了啥差错。

    环儿狠命的摇头,咬住下唇,豁出去一般道,“奴婢今日奉姑娘的命令去外面买跌打伤药,经过双福酒楼时,看到大姨娘她,与别的男人在一起!”

    大姨娘柳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