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风波(第1/1页)庶女重生

    在大旭王朝里,小妾与丈夫外的男人私会,那是死罪!

    “你没有看错?”赵清书面色发白,紧紧握住环儿的肩膀,冷声喝道。随即,像是想起什么,她咬紧牙关,身子剧烈颤抖。

    她记起来了,永平三年,哥哥的生母……大姨娘柳氏,因与其他男人有私情被父亲发现,在名节尽失后,凄凄惨惨的死去。

    因此被牵连的人,当然是赵咏棋。

    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父亲不仅没给过哥哥好脸色,甚至怀疑哥哥不是他亲生。除滴血认亲外,还做了各种调查,直到人证物证齐全,确认哥哥是他的血脉后,父亲才缓过劲来。

    可这件事对赵咏棋的影响太大,他又经历丧母之痛,从此性格大变,不仅失了笑容,还寡言少语,变得莫测高深起来。

    虽然,对她的疼爱一如既往就是。

    “是真的。”环儿的脸上带着几分惶恐与不安,谨慎的看了看周围,才说道,“初时,奴婢也以为自己看错,所以在暗中观察了很久。奴婢敢用脑袋的作担保,奴婢绝对没有看错,那就是大姨娘。”

    垂下眼眸,赵清书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现在,该怎么办?要告诉哥哥吗?可是告诉他,又有什么用?

    “姑娘!”环儿微微瑟缩着,纯净的眼眸中带着忧虑,“您与公子兄妹情深,大姨娘糊涂,会殃及公子的,此事您不能不管!”

    “我知道!”赵清书心情沉重的点头,示意环儿先不要说话,她背靠着桃树,暗暗握拳,闭起眼睛。

    大姨娘柳氏是哥哥的生母,于情于理,她都不能坐视不管。可在过去发生的事情,如今也一件件的,分毫不差的重新演绎着。她,真的能跟命运抗争吗?

    赵清书心中犹疑不定。

    从妹妹入府,到她落水,然后冬梅落水身故,甚至于今日里的宴会……全部出现过。

    可,从前她从没有遇见无思,没有将环儿收为心腹,没有李氏夫妇的死亡与冬雪,更没有健康的身体。

    身边的情景,早已有了不同!

    她猛然睁开眼,眸中光华璀璨,明亮无比,“最近,妹妹可有异常动作?”

    “没有。”环儿摇头,眼中带着些不解,“三姑娘安分守己,再也没有露出过要吃人的表情。暗地里,大家都在夸着三姑娘,说她性子好,还温柔!”

    说着,环儿面带了两分不屑。“她们只知道看外表,姑娘您才温柔,依奴婢看,三姑娘就跟那毒蛇似的。”

    尽管环儿不是在说笑,赵清书却被她逗乐了,然后正色问道,“你没有为了我,跟她们去争辩罢?”

    “没有。”环儿大力摇头,尔后笑道,“姑娘放心,奴婢知道什么事情该做,什么话只能放在心里面!”

    “恩,很好。”赵清书抬手摘了片桃叶,死死握在掌心之中,道,“你多多留意大姨娘的动向,一旦发现她外出,立刻来回禀我!”

    “是,奴婢一定会仔细留意!”环儿有些兴奋,屈膝行了行礼,又有些犹豫的说道,“冬雪,对您也是一片赤诚。情况紧急,大姨娘那边,若能多一个人顾看着,会更加妥当。姑娘您看……”。

    “只怕,冬雪还不熟悉府中环境。”想不到环儿会说出这番话来,可见是真心在为她着想。赵清书有些感动,却也不想强人所难。

    “姑娘放心,奴婢会好好照顾她,定不会出差错给姑娘惹麻烦的!”像是怕她反悔般,环儿小跑着离开。

    赵清书松了口气,感觉额头发痒,抬起手摸去,才惊觉自己竟流了一身的冷汗。掌心的透明汗珠折射着阳光,珍珠般流光溢彩,让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的手在颤抖,不经她控制的,颤抖着。此时此刻,她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心中,浮起的惧怕之感。

    经年卧病在床,京城里的大夫乃至宫中御医,看见她无不摇头,在最初的恐惧与不甘过后,她以为那是自己的命,平静的接受了死亡。

    可现在,她惧怕未来!哥哥对她如斯之好,她从不能回报一二,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她害怕,改变不了大姨娘柳氏的命运!

    害怕,赵咏棋会受到伤害!

    这种想法,只持续了片刻。赵清书深吸口气,强行压住心头的颤栗感,倔强的抿唇。

    与其深入细致的去考虑,左右为难,错失时机,还不如不管结果,想尽办法阻止了大姨娘再说!

    “笨蛋!”胜过玉石相击的泠泠之音响在耳畔,无思从桃树上翩然而落,凤眸晶亮,眉目若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赵清书仿若见到鬼一般,吃惊道。

    “我一直呆在这树上。”无思抬手指了指桃树的枝桠,面容秀丽,笑颜妖娆,清幽中挟着两分冷艳,“比你们早。”

    是在解释他并非有意偷听吧?

    想到他将自己的失态看得分明,赵清书觉得很不自在,甚至懒得追究他辱骂自己之言,急急要走,“哦,那再见。”

    “那个刘慕言,真的跟我像吗?”无思轻幽幽的说着,别过头看向不远处正盛放着的烂漫野花,凤眸半敛,黑黝黝的眼眸里闪过窘迫。

    他也不知为什么,听了这话后,忧思焦虑,心心念念的,只想要她的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呢?他隐隐知道,却不敢去想。

    赵清书正觉难堪着,哪里知道他的想法,也没有要瞒着他的意思,随口答道,“一点都不像!我想套他话,搬了你做借口。”

    随即惊讶,“无思,你跑去花园里偷听了?”

    无思大窘,红晕在脸颊上一闪而过,他竭力压抑控制,嘴硬,“我为什么要去偷听?不过听了些闲言碎语。”

    心中一紧,他埋着头,更不自在的问,“你因何要套他话?”

    心情时松时紧,忽上忽下,似在水中漂浮着的无根浮萍,极不安定。无思不知如何掌控这种心情,又怕她看出端倪,愈发困窘之下,转身落荒而逃。

    赵清书不解,却也没有多想,慢慢回到屋里,脑海中回想着环儿的话语,坐立难安。

    片刻后猛然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在穿堂里候着的核桃、杏仁忙跟上。

    “姑娘要去看望公子吗?请稍等。”身后姚嬷嬷急急呼唤着,随即拎了个描红漆的食盒过来,递到核桃手中,道,“这里面是些果品、糕点,听说公子的那三位同窗未走,有外人在,姑娘空着手去未免惹人闲话。”

    赵清书笑着谢过,脚步不停,一路穿过抄手游廊,径直走入清风院。

    清风院一名,取自《诗经》中的“吉甫作颂,穆如清风。”是赵咏棋出世后,赵勤亲自命的名。

    清风院中不比玉洁阁繁花似锦,但院落中干净整齐,环境雅洁清新,垂柳如烟,绿意盎然,富有山林野趣。

    守在院中的(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小丫鬟见赵清书过来,一个忙去通报,一个笑着迎上前来,说道,“二姑娘来的正巧,姨娘亲自下厨,说是要煮酒酿圆子吃呢。”

    “大姨娘在?”赵清书挑了挑眉,不动声色。

    “是的。”小丫头见她对酒酿圆子不感兴趣,也不再提。一边回话,一边引她去赵咏棋日常宴息的东厢房,“几位公子正在下棋。”

    赵清书点头表示明白,核桃则悄悄递了几个铜板到小丫头手中,小丫头笑嘻嘻的收下,面上更为殷勤。

    还未至东厢房,早有赵咏棋身边的大丫鬟春雨迎过来,边屈膝行礼边告罪,“公子说他正与刘公子下棋,不能起身相迎,请姑娘莫介意。”

    “平日也没见哥哥这么多礼,这交了朋友,就是不同了些(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看最快更新)。”赵清书听了,抿着唇取笑。

    春雨也知公子与二姑娘兄妹情深,跟着打趣,“可不是,公子平日里和气的跟菩萨似的,今日冷着脸对我们呼来喝去,气势十足呢!”

    赵清书忍俊不禁,笑着走进东厢房,果见赵咏棋与刘慕言端坐棋盘两方,盘中黑白二子厮杀的激烈,方岩与郭晋安坐在一旁观看。

    核桃将手中的食盒递给春雨,春雨笑着向赵清书道了谢,将各色糕点、果品摆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赵清书大大方方的向方岩与郭晋安行礼,两人忙起身还礼,三人还未坐稳,又有小丫头进来禀告说‘表小姐与三姑娘来了’。

    赵咏棋不免愕然,微微歉然的放下手中棋子,抬头看向赵清书,边笑边起身,“三儿,莫不是你将她们引了来?”

    有客来访,他与赵清书亲厚,即便不起身相迎也不怕闲言碎语。可苏蜜枣与赵素画不同,他若执迷于棋盘不搭不理,未免失了风范。

    见刘慕言下意识的看向外面,赵清书眨了眨眼睛,笑得很是纯良,“怎么会,我是冲着姨娘的酒酿圆子而来,巴不得吃独食才好,又怎么会引旁人过来?”

    “家中就属你最是贪吃。”赵咏棋无奈的笑着,眼中却是满满的宠爱,上前几步迎到厢房门口,刘慕言、方岩与郭晋安也相继起身。

    “我去厨房看看,免得有人偷吃。”眼见苏蜜枣与赵素画逶迤而来,赵清书一脸正色的绕过众人向厨房行去。

    一直没有作声的方岩‘扑哧’一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