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质问(第1/1页)庶女重生
夜色,越发凄寒。
芸兰馆中,灯火通明。一众人分主次,静悄悄的坐着。老夫人端坐在主座之上,原本慈祥的面容紧紧绷着,眼神焦灼。
“老夫人、老夫人。”有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报信,扑跪在地上,“老夫人,倚柳园的火,终于灭了!”
“太好了。”老夫人激动万分的站起身,松了口气,脚下发软,一时不察,又跌坐了回去,银杏、云锦等人忙去搀扶。老夫人摆摆手,“我不妨事。”
“老夫人,老爷在勘查后还说,在倚柳园走水之前,大姨娘等人就已经被人下毒害死!倚柳园走水,乃是有人为毁灭证据,故意为之。”
‘哐当’一声诡异的脆响,赵素画瞪大明眸,手心发抖,拿在手中的茶盅盖,跌落在地上,摔了个粉身碎骨。
“此话当真?”老夫人厉声问道,同时,眼神一转,扫过赵素画所在的位置。
在(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片刻的慌乱过后,赵素画已恢复平时的怯弱乖巧,眼角含着忧愁,镇定地接受老夫人的审视。
小丫鬟屏声静气的走进来,轻手轻脚的收拾着碎片。
“是二姑娘身边的丫鬟告诉奴才的。二姑娘一直跟在老爷身边,肯定不会有错。”跪在下面的人虔诚的禀道。
“下去罢。”老夫人摆摆手,待那小厮推出去,笑着看向赵素画,“画姐儿,你也太不小心了。若伤了手,我可愧对把你交给我教养的老大。”
“祖母,我以后会小心的。”赵素画战战兢兢的跪倒于地,满脸羞惭的回道,“恳请祖母原谅。”
模样、表情、语气,无可指摘。
老夫人眯了眯眼,慈祥的笑,“祖母怎么会责怪你,也许地上还有碎片残留,好孩子快起来。”
“你就那样跪着!”赵素画躬身道谢,正要起来,赵清书气势汹汹地闯进来,指着她怒喝道。“你怎么会那么歹毒?”
“二姐姐,你在说什么?”赵素画满脸无辜,不胜柔弱的跪着,没敢起身。
“我全部都知道了。”赵清书怒发冲冠,“你送给大姨娘的凤凰花有毒,大姨娘与碧露她们,都是被你毒死的。”
跟在她后面进来的赵咏棋愣住。他黑乎乎的面容上,温润的表情被冰冻般凝滞,一双眼睛格外明亮,眼神长久停留在赵素画脸上。他哑着声音,问道,“是真的吗?”
“我不知道什么是凤凰花?”赵素画含泪摇头,眼带哀求,“哥哥,我也是你的妹妹,请你相信我。”
赵咏棋别开视线,然后清淡地说道,“她,是我的生母。”
所以,哪怕仅有一丝可能,大姨娘是被他人所害,他也一定要追查到底。况且,三儿不会无的放矢,在完全确信之前,他都不信。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做。”赵素画忍不住地伤心流泪。
云锦趁机走上前,哽咽着劝道,“公子,二姑娘,奴婢先陪您们回去梳洗,手上的伤口得及时上药,还得换身衣裳,有什么话,回来再说也不晚。”
赵咏棋不动也不回话。
赵清书同样不搭理。
“公子,若是姨娘她……见了您这幅模样,她能安心吗?”云锦左右看了看,耐心的柔声劝慰。
“罢了!”老夫人从主座上走下来,一手揽着赵咏棋,一手揽着赵清书,吩咐道,“派人去请大夫,然后去清风院与玉洁阁拿公子与二姑娘的换洗衣裳来,伤药我这里有。”
云锦应声而去。
“你们两个,先去梳洗梳洗。”老夫人不容置啄的命令道。
“不!祖母,她太坏!”赵清书摇头,暴躁的怒喝。“赵素画,你少装疯卖傻!敢做不敢当,你还是不是人?”
“我没有。”赵素画大哭起来,眼泪静静流下,似在无言抗议着。“我跟大姨娘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害她?祖母,母亲,我真的没有。”
“三儿,告诉母亲,到底怎么回事?”老夫人静静的看了赵白氏一眼,赵白氏温婉的笑着问道。
赵子琴本已在软榻上睡着,此刻被吵醒,揉着眼睛起身,见眼前的气氛箭弩拔张,有些糊涂。
想起来时的路上,无思说过不要将他供出来,赵清书抬手指着赵素画,愤然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她搞的鬼。她居心叵测先是送了两幅很诡异的画给大姨娘,然后,又用含毒的凤凰花,杀害了大姨娘及碧露她们。倚柳园起火,也跟她有关。”
“二姐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赵素画泪湿脸庞,盈满泪水的眼中,荡漾着难言的痛苦,“我什么都没有做。”
“你还敢狡辩!”赵清书双眼喷火,语气憎恶,若不是身后的无思有意无意的阻拦她,她早已冲上去‘啪啪’甩她几个耳光。
“我没有狡辩。二姐姐,我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地上寒气重,跪得久了,赵素画瑟瑟发抖,加上她泪如雨下,更显可怜。
她哀愁的目光,慢慢转向老夫人身边,正兴致阑珊着的苏蜜枣。
在这个府里,独你我是多余的,可有可无。我们自该多多亲近,遇到困难,就互相帮助。这样,才不会被人看轻,对吗?
这是赵素画经常挂在嘴边的话语,如今她遇到了困难……只有她能帮她!苏蜜枣心中陡然涌起一股豪迈,站起身喝道,“赵清书,你闹够了没有?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你乱指责又有什么用?”
“你在撒谎!”赵清书彻底忽视苏蜜枣,只厉声指责赵素画。“十五条人命,你怎么敢推得一干二净?难道,你心里一丝愧疚都没有?”
“你……”,苏蜜枣的脸被气成酱紫色。随即,张牙舞爪的朝赵清书扑过去,“看我撕了你个小蹄子!”
“表姐如此维护于她,你莫不是知情人?或者,你也参与其中?”赵清书不闪不躲,高声质问道。
苏蜜枣失声。
“二姐姐,大姨娘去世,我也很难过。”赵素画委委屈屈地哭着,孤立无援的跪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可是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既不信我,我只有一死,证明我的清白!”
话落,赵素画踉跄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向一旁的墙壁狠撞过去。
赵清书愣住。
“好了,三儿。”赵白氏离赵素画最近,赶忙拉住赵素画的手,制止她撞墙的动作,“你要指责画姐儿,也该拿出证据来,不可再胡言乱语。”
“这闹成一团,是怎么回事?”赵勤大步走进来,沉了脸,冷声问道。
她是看到了赵勤,掐好了时间才敢以(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死相逼吧?无思冷笑,他正等待着这一刻,不动声色的转眸,将每一个人的神色都收之眼底。
“爹爹。”赵素画哭成了泪人儿,软软的唤了一声,其他的却一个字都没有多说。唯有眼中,浮现出两分慌乱,稍纵即逝。
无思看得分明,心中又是一声冷笑。哪怕,他与她敌对着,也不得不佩服她缜密的心机。
若她先出言告状,不仅得不到众人的同情,甚至会被怀疑。可她不仅不说,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指责过赵清书的不是。
若不是早知她的真正面目,只怕会错以为她是一个善良、天真,敢怒不敢言的怯弱之人。而相比之下,赵清书太没脑筋。
见赵清书满眼凶光,正预备着向赵勤告发赵素画,无思在暗中掐她一下,低声道,“保持沉默。”
若之前,他还只是怀疑。现在,他已能肯定,赵素画就是杀害大姨娘等人的凶手!可敌人太狡猾,他们又没有证据,此时以不变应万变为上策。
“老大,你在倚柳园里,查到了什么?”老夫人试图转移话题。
“舅父,是二表妹不听解释,冤枉三表妹杀害大姨娘,三表妹正要撞墙,以死明志呢。”苏蜜枣快言快语的回答道,边说,边幸灾乐祸地瞥了赵清书一眼。
“简直是胡闹!”赵勤蹙眉,见琴姐儿满脸无措,三儿火冒三丈,画姐儿快被泪水淹没,急怒攻心,面容扭曲起来,“大姨娘尸骨未寒,你们在这里瞎折腾什么?三儿,你身为姐姐,岂可……”。
尸骨未寒!
沉重若千金的四个字,重重砸在赵咏棋的心头,他的眼前,蓦然一片黑暗。
听出父亲有责罚赵清书的意思,他费力压下心口翻腾的哀痛,突然出声,打断了赵勤接下来的话语。“父亲!这都怪我,三儿见我难过,想要安慰我,她并没有恶意。如果与三妹妹无关,我愿意代三儿向她道歉。”
“哥哥,我没有瞎折腾,你信我,真的是她杀害了大姨娘!”赵清书急切地反驳,看着赵素画深恶痛绝。
“三儿,此事容后再论。”赵子琴看出父亲的神色不比寻常,低声劝慰。“不要把事情弄得更糟糕。”
“可这是事实!”无论无思如何悄悄提醒她暂且忍耐,赵清书也完全没有要退让的意思。“她杀了人,就该服罪!”
“你的证据呢?”赵勤的神色疲惫,眼神幽暗,默默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我,就是证据!”赵清书挺直胸膛,勇敢无畏的喝道,“我去找过大姨娘,在她房中,嗅到了赵素画送给大姨娘的凤凰花散发出来的香味。然后,就中了一种名叫‘红绯’的毒。”
有一瞬间,赵素画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