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责罚(第1/1页)庶女重生
“你害怕了吧?”赵清书目露凶光,抬手指着赵素画,高声喊道。“莫要以为做了坏事,还不会受到惩罚!”
众人都随着声音看过来,赵素画没能及时收起慌乱之情,灵机一触,眸含担忧,急道,“二姐姐,你中毒了吗?”
老夫人也忧心忡忡地问道,“三儿,真的吗?谁告诉你的?有解毒之法吗?”
赵白氏若有所思。
话题瞬间被扯远,赵清书狠狠盯住赵素画,执拗道,“我的事情不重要。我问你,杀害大姨娘之事,你承认吗?”
“我没有。”赵素画的眼中浮现水花,再次摇头否认。弱弱地揪住赵勤的衣袖,软唤道,“父亲。”
赵勤阴沉着脸,目露冷光,眼神在赵清书与赵素画二人的身上来回打量,眼底暗藏的凶狠让人吃惊。
赵清书恍若未觉,眸光坚定毫不退缩,“赵素画,你佛口蛇心,言语不足为信,我不会再被你蒙骗。你不承认,也改变不了你心肠狠毒,用毒花杀害大姨娘的事实!”
“你少污蔑人!”苏蜜枣火上浇油,嘟嚷道,“就算你中了毒,可你如何去证明那毒是出自三表妹呢?信口开河(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也该有个限度,你非要逼死三表妹吗?”
赵素画默默流着泪,并不说话,却感激万分的看着苏蜜枣。
苏蜜枣面露骄傲,自满道,“三表妹,你别担心。我们都相信你,就算有坏人下毒,毒害了大姨娘等人,那坏人也一定不是你。舅父,您不还三表妹一个公道吗?”
在赵素画有意接近,主动示好下,苏蜜枣被收买的彻底。
“此事,我会彻查清楚。不早了,各自回去歇着!”不知谁言为对,左右决策都为难,赵勤头痛不已,索性暂时搁置不理。
“不,父亲,不用再查!”赵清书无比地坚持,恨恨然地截口道,“杀害大姨娘的人,就是赵素画!您为什么要包庇她?”
“你住口!”赵勤怫然作色,疾言喝道,“你素来任性妄为,我也知你不喜画姐儿。可她到底是你的妹妹,年纪又小,你不照顾也罢,就这样容不得她吗?”
父亲,从来没有如此喝骂过她。
赵清书一慌后,终是气愤难当,恼红了脸,硬着头皮继续顶撞,“我就是讨厌她!她本就多余,又那么残忍,曾经想害我,现在又杀害大姨娘。将来,只会害得赵府家破人亡!这么惹人厌的人,我为什么要容她?”
赵勤发指眦裂,只当女儿信口雌黄,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晕厥。他的脸色由红转青,紧紧抿住嘴唇,声音从牙缝中挤出,更显阴鸷,却仍是绷着理智问道,“如果,我说她并不多余呢?”
“她就是多余的!”赵清书根本不听,嘶声吼道,双拳紧握,眼里浮现出水光,“我才没有她这样毒辣的妹妹!”
“你……”。
“父亲!”赵勤正要发怒,赵咏棋陡然大声呼喊,“请您不要责怪三儿,她所做的一切,只不过为查明真相。三儿,别再说了,你身体不舒服,就得好好休息。”
“她只会横行霸道,拿什么去查真相?”赵勤怒火难消。不过,到底还是给儿子几分薄面,压抑着即将喷薄的情绪。
赵清书不服气,上前一步想要说话,赵咏棋猛地拉住她,哀求道,“大姨娘是我的生母,三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父亲,您若要责罚,罚我就好了。”
赵勤就这么一个儿子,哪里舍得罚他,不免犹豫。
赵素画见机道,“父亲,我不怪二姐姐,恳请您原谅她。”
赵勤宽慰不已,正要说话,那边赵清书已喝道,“少猫哭耗子,若不是你,这些事情都不会发生!你有什么脸站在这里说话?!”
“闭嘴!”赵勤一滞,火气当即喷发,大手一挥,喝令自己的小厮,“去拿家法来,今日不给她些刻骨难忘的教训,她会捅翻了天去!”
家法一直都存在着,但是从来没有使用过,也就没人见过。但是,现在父亲要对她使用家法吗?
为什么,犯了错的人,明明就不是她!赵清书难以相信的瞪大眼睛,看着赵勤半晌都没有言语。
“老大,三儿年幼,何必动此干戈?”老夫人想维护孙女,不满道。
“娘,我在管教女儿,您不要插手。若不忍看,就回房去歇着!”赵勤不为所动,冷冷回答。
后院之事,一直是由老夫人在掌管。赵勤的言下之意,便是老夫人没有将赵清书教育好的意思。而且,还当着众人的面。
儿大不由娘。老夫人为之气结,憋红了脸,冷声喝道,“你既然嫌我碍事,我也不在这里招人厌。银杏,扶我回房间歇着,三儿若有什么意外,我也不活了就是!”
银杏忙上前虚扶起老夫人,老夫人气冲冲地入了内室。
赵子琴上前一步,刚想说话,赵白氏捂住她的嘴,将她紧紧揽在怀中,柔声劝慰,“琴姐儿,你父亲在气头上,现在不要去顶撞他为好。”
赵子琴‘呜呜’挣扎,奈何赵白氏紧搂她不放,身边的周嬷嬷再禁锢着她的双手,她无法挣脱,唯有焦虑地看着。
赵咏棋面沉如水,挡在赵清书面前,背脊挺得笔直,直直地看着赵勤。“父亲,我是三儿的哥哥,她的过失,全部由我来承担就好。”
“画姐儿也是你的妹妹,难道你要短护三儿,伤害画姐儿吗?”赵勤压低声音喝道,语气暗藏威迫。
“今日,若是画姐儿要被父亲惩罚,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赵咏棋面色不改,但眼中却没有多少情谊。
赵素画暗暗攥紧手心,她所拥有的,她永远都得不到,如何不恨!
“哥,我才没有过失。”赵清书撅着嘴,很努力地将赵咏棋推到一边,“错的人,是赵素画,她那种人,不配做你的妹妹。哪怕父亲要对我动用家法,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有错,有错的人,本来就不是我!”
“老……老爷!”小厮抱着一块古旧的木板,一路奔跑而来。
“搁地上。”赵勤冷声吩咐。
小厮低声应是,颤栗着看了看周围,将手中的木板放在正中的地面上。
那是一块沾满灰尘的木板,上面布满尖而短的铁钉,或许搁置的年代久远,不少铁钉生了锈,红褐色的铁钉瞅起来,更像是染满了鲜血。
赵咏棋欲替赵清书受罚的决心坚定,二话不说就跪了上去。尾端尖锐的铁钉毫不留情地刺破他的肌肤,痛入骨髓,他闷哼一声,咬牙强撑着。
他努力维持着嘴角的温和微笑,想借此告诉赵清书(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他一点都不痛,冷汗却从他的额角涔涔渗出。鲜血掺和着铁锈的味道,混合着灰尘散发出来,众人皆是一愣。
那数不清的铁钉,全部刺入了赵咏棋的肉里,他正在承受地痛楚,可想而知。眼泪一瞬间就喷涌了出来,赵清书想要上前去将哥哥拉起来。
赵勤冷冷地看着她,挡在她身前。
“为什么呀!”赵清书哭着问道。“我没有犯错,哥哥也没有错,为什么父亲要惩罚我们?”
“无知,便是你犯下的最大的过错!”赵勤的眼中闪过暴戾之色,幽寒无情,“棋哥儿执意代你受罚,你便该趁此好好反思反思,以免日后闯出祸事,继续连累棋哥儿!”
“我不懂,”泪水淹没了脸颊,赵清书颤抖不休,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为什么要惩罚我?我揪出杀害大姨娘的凶手,难道错了吗?我告诉大家,赵素画是坏人,错了吗?”
“三儿,别说了。”赵咏棋咬紧牙关隐忍着,声音中带着深刻的苦楚,从牙缝中溢出的呻吟声,让他深吸好几口凉气。
怕她担忧,不敢再开口。嘴角的温和笑容,始终维持不散。
“我就要说,我没有撒谎,没有骗人,为什么你们都不相信我?”赵清书边流泪边摇头,顽固若磐石,清眸中盈满泪水与愤怒,“为什么呀?杀害大姨娘的人,真的是赵素画!真的是她!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不愿意相信?”
她喊得撕心裂肺,像用尽一生中全部的气力。
所有人,都有些恻然。
“我什么都没有做。”赵素画同样满脸泪痕,柔柔地、弱弱地反驳,吐字清晰,“二姐姐,为什么你总要栽赃我?”
短短两句话,轻易拉回了众人的理智。
“三儿。”血液不断从伤口处流失,突然袭来的寒冷,使得赵咏棋颤抖不停。他无力地轻唤,“别再提此事!”
赵勤厌恶地皱眉,眸底闪过不耐烦,“赵清书,你出口伤人、不知悔改,哪怕棋哥儿代你受罚,也不能让你因此而得意。罚去你半年的月银,抵给画姐儿,权当赔礼。”
“老爷!”赵白氏不满地抗议,“这样,画姐儿的月银会不会太多了?”
一旦画姐儿领取三儿的月例,可就超过了嫡出的琴姐儿,她一介养女,怎可压过琴姐儿一头去?
这样,以后在那些捧高踩低的下人眼中,琴姐儿的地位何在?
“就这样决定!”赵勤怒叱道。
“我不服气!”赵清书拔高声音,歇斯底里地喊道。“父亲,我开始怀疑,您真的是我们的父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