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耳光(第1/1页)庶女重生
谁都不曾料到,在没有证据、更无人相信的情况下,赵清书一意孤行,以一责众,竟然还能僵持到这个地步!
正猫着腰潜伏在芸兰馆外某株槲寄树上的许时冉不由咂舌,这丫头,到底得有多固执,才能如此地顽强?
“爹爹,她好狠心。”蹲在许时冉身边,躲在阴影中的娇弱身影嘟着嘴道。“师兄怎么会留在这种人身边?”
“诗诗不喜欢她?”许时冉一愣,随即大喜。自己的宝贝女儿,最是崇拜无思那臭小子,但凡是他喜欢的人物,诗诗无不喜欢。
难道,诗诗会开始崇拜自己?许时冉眼冒(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红光。
“师兄喜欢她,我也不会讨厌她。”女孩的目光,一直落在那跪在钉板上,却仍然面露温和笑颜地少年身上,“可,他看起来好可怜。”
许时冉七窍生烟,差点栽下树梢。掩饰好情绪,他讨好的笑道,“诗诗,你想看一眼师兄再入睡,我就带你来了。现在时辰已晚,我们回去可好?”
“我要再看看。”女孩摇头,眼睛一眨不眨。“爹爹若是困了,自个儿回去歇着就是。”
许时冉气歪了脸,无声地嘟囔几句,仍旧陪着女儿趴在树梢间。时近夏天,夜晚多蚊虫,他一心数用,帮女儿挡着寒风,驱赶蚊虫,倾听周围动静。
女孩专注地看着赵咏棋,无思却静如止水,静静站在赵清书的身后,凤眸潋滟,清晰地映照出她的身影。
坚持不难,虽然无人赞同地坚持,会让人心生厌烦。但坚持到底,却没有几人能够做到,因此会让人由衷钦佩。
赵清书,就像一颗夜明珠,散发着勇敢无畏、独一无二的光芒。不后退、不逃避,不放弃、不屈从,执着地迎难而上。
她拥有太多他从不曾拥有的东西,所以,他才会如此地向往。
哪怕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也完全挪不开视线。
“三儿,不可胡说。”即便痛楚难当,赵咏棋也抢在赵勤前低喝。谁想胸口气闷,他掩住嘴咳嗽起来。
“我不听,不听,说什么我都不听!”赵清书急红了眼,颤着手坚定不移地指着赵素画,整个人宛若狂暴的狮子,连续暴走,“她不服罪,我绝不认错,也决不会罢休!”
“你太不知好歹!”气到极致,怒气无处释放,赵勤满脸失望,眸中的寒气越深,渐渐聚起坚冰,“棋哥儿,你起来!这等孽女,出言不逊、不敬不孝,若不加以惩罚,他日指不定会招来什么祸事!”
“会给赵府招来祸事的人,是赵素画!”赵清书怒到沸点,眼圈中充满血丝,她一字一顿地纠正着,“还有您,父亲!”
“三儿,够了,不要再说了!”赵咏棋忍着脚上传来的剧痛,努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赵清书的手腕,“不怪别人,只怪我不好。这几天,大姨娘的精神恍恍惚惚,很不对劲,若是我能对她多一些关注,她不会死。”
“所以,你不要再责怪他人,姨娘之死,我也有责任。”源源不断从他额头上流淌而下的汗水,与血水融合,晕染成一片漂亮的霞色。他抬手掩住面庞,抑制着眼泪,“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情,我一定可以阻止这场大火!”
他流露出的情绪,是止也止不住的懊悔!
一瞬间,赵清书心乱如麻,纷杂的思绪闪过脑海,她泪水连连,揪住胸口的衣裳,痛不堪忍。
若是知道,一定可以可以阻止?她黯然失色,猛然意识到,原来……真的是她错了!
她知晓未来,掌握着每个人的生死时间,可她竟未将旁人的事情放在心上,胡乱地搅局,又不负责任地离开。
宛似柔弱无骨的藤蔓失去支撑,赵清书双腿发软,跌倒在地上,扯开嗓子放肆大哭。“哥,是我不好。”
她怎能挺直了胸膛,说自己没错?
如果她拼命去阻止,如果她没有放任大姨娘不管,如果她能早些揭穿赵素画的阴谋……是不是,大姨娘就不会死?
“不,你已费尽心思,做得很好。”赵咏棋柔声安慰,想要抱住她,却被腿上传来的痛楚禁锢着。他流着泪微笑,“大姨娘的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晚矣。那场火烧得太突然,也许,只是谁不小心打翻了烛台。”
“哥,你相信我!我没有说谎,大姨娘就是被赵素画毒害。”趁赵勤不备,赵清书猛扑上前,抓住赵咏棋的手臂,想将他从钉板上拉起来。
“痛。”赵咏棋无意识地呼道,随即歉然而笑,乞求道,“父亲,我可以起来了吗?”
“去拿伤药来。”赵勤压下想搀扶他的念头,命令身后的小厮。
小厮应声而去。
刨土时的伤口,混合着锈铁钉扎出来的血洞,赵咏棋似浴血般,身上的衣裳被鲜血染透,艳丽妖冶。
赵清书盯着那完全没入哥哥的血肉,快要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的钉板,捂着嘴,泪流不歇。
“姑娘,你扶住公子,慢慢地站起来。”无思为之动容,忍不住走上前道。
赵清书立刻照办,小心翼翼扶住赵咏棋,慢慢地拉他起来。她气力不小,办起来倒不难,只是心中太痛,显得畏手畏脚。
“公子,请忍忍。”无思蹲下身,裙裾飘在地面,沾染着赵咏棋淌下的鲜血,一朵朵梅花绚丽绽放,宛似天成。他抬手捏住钉板两端,突然发力,手腕一拧,将钉板硬生生地扯了下来。
血花四溅。
赵咏棋痛呼一声,俊颜微变,血色尽褪,无力地倒入赵清书怀中。
无思隔得近,沾染满身鲜血,腥味充斥鼻间,他浑似未觉,抬手将那染血过多的钉板狠掷在地上。
‘哐啷’一声响,无思从怀中掏出一把短剑,迫人的寒气伴随着几缕紫光划过,钉板被斩断成无数碎片。
“哥,你还好吗?”赵清书急急问道。
“没……没事。”太痛,反而无法晕厥。赵咏棋竭力牵动嘴角,笑着回答。
“大夫呢?大夫在哪儿?”赵清书喝道。
候在外面没敢进来的云锦忙弓着腰走上前,轻声回答道,“管家已经派人去请,现在应在来的路上。”
“来人,送公子回清风院歇着。”赵勤高声命令道,“等大夫来了,让他直接去清风院诊治。”
此前用手刨土,帮着找(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寻大姨娘的身体,赵清书身上也是有伤口的,可赵勤仿佛没有看见。有关中毒之事,也不闻不问。“不早了,莫叨扰老夫人休息,都回去!”
“她不能走!”赵清书抬起手,执着地遥遥指向赵素画,“她杀了人,父亲该将她关入大牢。不然,我就与她纠缠到底!”
真是,倔强的……太可怕!所有人的心中,都只有这一个想法。
赵勤两眼一闭,几乎要吐血,但他也总算知道,若不给她一个答复,她只怕当真会一直没完没了的闹腾下去。
棋哥儿为了她,伤成这样,他还能怎么办?他扶着额头,妥协道,“三儿,你该知道的,杀人取证,方可结案。没有证据,便是含血喷人。你懂吗?”
“我不懂!”赵清书很坚决的摇头。“我只知道,我不想轻易放过她。”
“那你待如何?”若这是在公堂,她这般任性胡闹,早被板子伺候。但这是后院,她是他的女儿,赵勤真的无可奈何。
事已至此,赵清书多少也明白,因为没有证据,她奈何不了赵素画,无论是今夜,还是将来。
但,她杀了人,就这样放她离开?
她没有那么仁慈!
赵清书诡异地笑着,将赵咏棋交给云锦扶着,晃悠悠的一步步踱至沉默多时的赵素画身边。
“二姐姐。”赵素画怯弱地轻唤,眼底却藏着轻视。上蹿下跳地闹腾一场,最终还不是要乖乖地让她离去?
所有人,都是她杀的,又能怎样?证据她确实已全部消灭,何必再惧怕!想到此,她隐隐含笑,稳稳地站着。
赵清书用力抹去眼角的泪痕,眸中带着奇异的光亮,她笑的凄然,语气反常的响亮,“从此以后,我的月银全部给你。”
话未落,她狠然抬起手,一巴掌扇在赵素画的脸上。然后,一字一句,宛似泣血,“这一巴掌,为大姨娘而打!若不是你作梗,大姨娘也不会死!”
赵素画哪里料得到她如此野蛮,面露惊恐,血液凝滞,心头发寒。想要侧头躲开,却已错失良机。
赵清书生来便得神力,这全力一掌扇在赵素画的左脸,她的身体似风中纸片,笔直的飞出去,然后重重撞击在墙上,顿时吐了血。
她挣扎数下,眼圈犯晕,半晌爬不起来。
“赵清书!”惊诧过后,赵勤气得血脉倒流,眼睛瞪得铜铃般大,快步上前来,抬起手同样一巴掌扇过来。
父亲如此维护赵素画,赵清书早已料到这一招。她模样倔强,双眸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直直的看着父亲,不闪不避。
“啪!”地一声脆响,瞅着赵咏棋左脸上的红肿,所有人都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