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挑拨(第1/1页)庶女重生
原来,紧急关头,无思怕赵清书的小身板承受不住那一掌,逾越主仆礼数,将她拉至一边。
赵咏棋则踉跄着冲上来阻止,阴差阳错,却恰好受了那一巴掌。他本已受了重伤,又突然挨打,顿时向地上倒去。
云锦尖叫着上前来扶着。
整个宴息处,乱作一团。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赵白氏惊愕,周嬷嬷惊悸,张口结舌,似泥塑木雕般。
赵子琴趁机发力,挣脱她们的钳制,踉踉跄跄想走过来。可能受到太多惊吓,脚心发软,没走两步,就跌倒在地。
赵咏棋可是赵勤唯一的后嗣,他从未舍得重罚,这一巴掌下了狠手,看着儿子肿的似包子的脸颊,赵勤又愧又恼。
心中涌起的怒火,撩起烫人的温度,他气得难以自抑,怨责的目光,从眼前诸人脸上一一扫过。
赵清书不敢再下手,怕棋哥儿再挡在前面,便拿了无思开刀!
“区区贱婢,竟也敢插手主子的事情?”怒喝一声,赵勤愤愤然举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无思脸上。
无思到底会武,本能躲开,可赵清书这呆子竟大无畏的拦在面前,想承受这一耳光。他心念转动间,轻轻将她推开,自己生生受了这一巴掌。
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赵勤到底会留余地,不会下狠手。可无思只是丫鬟,他又在气头上,无思承受的这一耳光,远比赵咏棋来的严重。
难以言喻的痛楚与灼痛感,从面颊处散开,无思连连倒退,眼看着要撞向桌角,他急急稳住身形。
“无思、无思,你没事吧?”赵清书嚎啕大哭,走上前搂住无思。怒视赵勤,“父亲,您但凡对我不满,只管惩罚我便是,何必拿我的丫鬟撒气?”
赵清书有多心疼那个丫鬟,赵咏棋是明白的。他不顾身上的痛楚,挣扎着,心中除了失落,还有一些些的空洞。
父亲,怎么变成了这样?
眼见赵咏棋黑着脸,要出言顶撞父亲,赵子琴再无法置身事外,快步上前将赵咏棋拉到一边,焦急万分。“快去看看大夫到哪儿了。”
被打闹声聚集过来的丫鬟们反应过来,寻大夫、找药、拿冰块什么的,嚷嚷不休。
“都是你不好,若是没有你,怎么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今天,就跟你拼了!”赵清书哭着哭着,见赵素画被夏荷搀扶起来往外走,红着眼,疯子般不管不顾的扑上前,与赵素画扭打在一起。
踢、啃、扯、拉、扭……只要是能下手的地方,赵清书都下了狠手!
她完全没有章程的往赵素画身上一顿乱揍,失了意识般,只凭着内心嗜血的本能,想要彻底将赵素画打倒!
旁边的丫鬟们想将两人拉扯开,可赵清书疯狂的揪住她的头发,咬着她的胳膊,死都不愿放手。
起初,赵素画还嘤嘤的哭着,想着要装委屈,等着他人救援。可很快,她就发现赵清书怒到癫狂,谁劝就打谁,整个一失去正常的疯子!
那些丫鬟们无不退避三舍,苏蜜枣躲得远远地,便是赵勤也不敢走上前来。
她冷笑,好在她并不是真正的三岁小孩,被人连打带踹,疼得眼泪直冒,还只能装可怜,窝在地上动弹不得。
怒火涌上心头,她拼着疼痛瞅住空隙,狠手一巴掌扇在她脸上。她力气虽轻,却有功夫底子,一巴掌扇过去,不逊于被一颗拳头大的石头正面击中。
火辣辣的感觉,使得赵清书捂住脸,怔怔地看着赵素画,懵了。然后,野狗扑食般,朝赵素画猛扑过去,两人再次扭打在一起。
赵清书力气较大,很快就占了上风,将赵素画压在身下,狠命地扭着她的胳膊、腰身。
全身疼痛难忍,赵素画急火攻心,一时忘记隐藏,冷笑连连,语调尖锐地咒骂,“以为我不会还手打你?你脑子摔坏了,疯狗!”
边说,边揪住了赵清书的耳朵,拉着她往墙壁撞过去。
见赵素画满身青紫,洁白的面容也布满各种伤痕。心知差不多,无思上前,巧巧捏住赵清书的衣裳,错步后退,将两人分开。
夏荷立刻挺身挡在自家姑娘面前,只希望事后能少些责罚。
“三妹,她是你的姐姐,你岂可如此言语?”赵子琴疾言厉色,眸带怒色扫向印象中柔弱无依的三妹妹。
赵子琴一向温婉和善,不愿将人往坏里想,尤其,三妹是从此要与她们在一起生活的亲人。所以刚才二妹说的那些话,她始终半信半疑。
在她的认知里,三妹妹是纯真无邪的,可照今日的情景看,她竟一直看错了人?或许三儿的话,才是正确的?!
赵素画抹着嘴角溢出的血液,眼神冰冷,扶着墙壁颤巍巍地站起身。痛令智昏,她眼底深藏着杀意,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面如死水,仿若从地狱爬出来索命的厉鬼。
出了恶气,赵清书渐渐平静下来,见父亲有意无意地挡在赵素画面前,也不再看她。得知大夫直接去了清风院,顺从的让小厮背着赵咏棋回去。
担忧哥哥伤势,不顾满身的伤痕,亦步亦趋地跟着。
赵白氏、赵子琴心中担忧,也跟了过去。
满屋子的人,走了大半,喧喧嚷嚷的声音,逐渐安定。赵素画的目光死死追随着赵清书的身影,眼神一暗再暗,黑的彻底。
“画姐儿,莫再惹事!”赵勤回身,冷冷地喝道。
赵素画这才从一时的发泄中惊醒,回想刚才,心中凉了半截。慢慢收起怨恨,满眼委屈,抽抽搭搭地回答,“是。”
“回吧,我会吩咐大夫去给你诊治,先好好梳洗。”赵勤淡淡地看了夏荷一眼,夏荷立刻扶住自家姑娘往外走。
赵素画垂着头,发丝散乱,遮掩住她真正的情绪。
今夜,她踏出了复仇的第一步,杀了大姨娘柳氏,毁了她的倚柳园。她不解,本该完美无缺的杀人计划,为什么会被赵清书发现端倪?甚至洞悉了全部?
百思不透,她恨得咬牙。
早知道,就不该顾忌良多,将赵清书也引入这个计划多好,直接毒死她,一了百了。
免得生出这么多变故,到最后,她还挨了一记耳光,落得满身伤痕。若赵清书有心杀她,此刻她都无法安然站在这里。(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
虽说从此以后,府中再无人敢轻瞧她,赵咏棋又身受重伤,陷入半昏迷,赵清书、丫鬟无思各受一耳光,光从表面上看,她赢得漂亮。
可实际上,她已被众人怀疑,赵清书更是视她为眼中钉,恨不能拔之而后快。
哪怕证据已毁,今后,她举步维艰。所有人都开始警惕她,她若再有所动作,立刻会被发现!
一旦她落了把柄在外,后果可以预料。
她万万料想不到,自己无意流露出的真正情绪,会让他们团结一心,独将她隔绝在外!
赵清书,这个一直被她轻视的人,怎会此轻易地,击溃她好不容易才在众人心里慢慢累积起来的信任?!
是她,太过轻敌?还是她,将心计掩藏的太深?
这一夜,无人安心入眠。
当大夫撩起赵咏棋的裤腿时,众人无不倒吸冷气。净白的腿上,布满了血窟窿,伤口密密麻麻,还在往外淌着暗红色的血珠。
大夫光是清理他脚上伤口里的铁锈,都花了近半个时辰。半夜里,他又得了高温,脸红如血,触之烫人。
昏迷中的他,心有所触,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叫着‘大姨娘’。
声音哀戚若大雁悲鸣,让人闻之落泪。只因众人皆知,他口中的大姨娘柳氏,早已不可能回应他哪怕一声。
幸而大夫未曾离去,搭枕把脉,走到床边掀起被褥,查看伤势。不知何时,他的腿高高浮肿,雪白的纱布上渗着血水,很是可怖。
赵白氏唯恐有变,急问道,“大夫,可有不妥之处?”
大夫坐到桌边提笔写药方,闻言站起身,朝赵白氏深深作揖,“此乃炎症引起的发烧之症,得设法退烧。”
赵清书心中忧虑,不肯回玉洁阁休息,就歇在隔壁。迷蒙间听得动静,问明情况,赶忙披衣走过来,探手摸了摸赵咏棋的额头,手心传来被火焰灼烧般的疼痛,顿时红了眼眶。
她紧紧抓着哥哥的手,坐在床沿直抹眼泪,迷迷糊糊地睡着后,被姚嬷嬷抱回了玉洁阁。(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
天亮后,得知消息的老夫人最先赶到清风院,从噩梦中惊醒的赵清书也急匆匆地赶来,得知哥哥的高烧已退,心中大安。
看到老夫人,赵清书伤心地扑倒在她怀中,边哭边指责赵素画如何如何狠毒、如何如何使坏。
昨夜之事,自有人完完全全地禀告给老夫人,排除柳氏之死不论,显然不完全是赵素画的过错。
可老夫人见孙儿昏迷未醒,孙女不仅满身伤痕,还中了毒,心中对赵素画更是不喜。从她来以后,家中就日生事端,先是冬梅,后有整个倚柳园中的主仆,根本没有安乐的时候。
家宅不宁,当是不吉。老夫人脑海中闪过诸多念头,最终汇聚成形,此女,再留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