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师徒(第1/1页)庶女重生
柳氏与其余十四人的尸体相继被找了出来。
可,被大火烧得太焦,模样黑若木炭,尸体既脆且弱,稍微用力,手脚等便会‘喀嚓’一声断裂下来。
尸体被抬出来时,哪怕小厮们已足够小心,手脚、脑袋也纷纷脱离身体,跌落在地,四处滚动,到最后辨不明谁是谁。
非面目全毁四字,所能形容的凄惨。
赵咏棋仍旧昏睡着没醒,赵清书便代他来到倚柳园,见到此种场景,腹中一阵翻滚,干呕不止。
“没事吧?”无思比她镇定的多,一瞬的惊讶过后,恢复平时的冷静。
“没事。”赵清书扶住一旁的断壁,抬手抹去嘴角的污秽,捂着嘴轻声回答。
“要回去吗?”早已见惯这种场面,却仍会产生惊惧感。无思暗自嘲讽,面上没有表露出分毫。
“我不回去,我要代替哥哥去见大姨娘。”她本也就不怕鬼神,更何况面对的,是大姨娘柳氏,就更加不用附上其他情绪。
仅仅,与她道别就好。
言罢,深呼吸,面露勇敢、表情坚定,一步步地走上前。
“二姑娘。”正将残肢断(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尸们搬入早早准备好的棺木里的小厮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弯腰恭身行礼。
十五具棺木,一具棺椁,正准备着入殓。赵清书忍不住泪意,哽咽道,“你们分得清哪个是大姨娘吗?”
全部尸体都漆如黑炭,衣裳尽毁,便是男女之别都无法分辨,更别说辨认出大姨娘柳氏。小厮们整齐地摇头。
“那就再去准备十四具棺椁,钱,我会想办法的!”赵清书攥紧手心,一字一顿说道。
“是。”小厮们面面相看了一会,其中一个站出来应了是。
“能让我,单独跟大姨娘说几句话吗?”赵清书的目光,带着哀切,一一从哪些尸体身上扫过。
“二姑娘请。”主子的命令小厮们哪里敢不从?不过稍微诧异,这么恐怖的尸体,二姑娘难道都不觉得害怕吗?
“无思,你也离远些。”分不清哪一个是大姨娘,当她们所有人都是,便可。
无思稍微诧异,不过还是走远了些。当然,这个距离普通人是听不到她声音的,但无思习武,听力自然不比寻常人。
初晴,阳光煦暖,碧草葱茏,野花丛生。
赵清书面向着十五具棺木,抱膝而坐,未语泪已先流,直哭到喉咙沙哑,才软声唤道,“大姨娘。”
“您安心离开吧!我知道很多很多的事情,也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无论她将自己隐藏的多好,我一定会阻止她。今后,绝不让她杀害任何人!”
“我向您保证,堵上我的性命,也定要护得家人一世安宁!”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这是,她的决意(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吗?以命相搏,誓护家人?无思勾唇,笑容未露,漆黑的瞳仁里,却多了分凝重。
与赵素画斗智,他尚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赢,她白痴至此,又能有几分胜算?只怕,到最后会尸骨无存。
倒不如,直接杀了她。
“我们回去罢。”郑重地道过别,赵清书走回来,清秀稚嫩的脸庞带着异样的红肿,隐有手指印。
但被水洗过的眼眸纯净,称不上漂亮,但有只属于她自己的味道。
凤眸眨了眨,无思摸了摸自己仍隐隐作痛地脸颊,很自然的缓步跟在她身后。
回到玉洁阁,赵清书走进房间,将自己的珠钗、配饰等全部翻腾出来,堆在桌上,摸来摸去估量许久。
姚嬷嬷见了,大为奇怪,“姑娘,您这是做什么呢?”
“嬷嬷,帮我把这些全部卖掉吧!”眉宇间浮上毅然,赵清书笑道。
“姑娘!”姚嬷嬷大惊,却不知所为何事,犹疑地看向一旁的无思。
她是想凑棺椁的费用罢?她已决定,他不便多言。无思摇头。
姚嬷嬷叹息,柔声劝道,“姑娘,您约莫还有十四两银子,若需要买什么东西,拿去便是。何必卖掉这些首饰?”
“十四两,不够。”需要再买十四具棺椁,一两银子的棺椁,未免太寒碜。
姚嬷嬷吃惊地瞪大眼睛,急急说道,“姑娘,您怎么会需要这么多银子?要知道,您今后也无月例银子可领取,万一遇事可该怎么办?”
赵清书不顾一切,狠狠地扇了赵素画一个耳光,并怒言此后的月例全部给她。
昨夜里,赵勤放出话来同意此事。
这代表着,姑娘再无银钱收入,若此时用光所有银子,将来该怎么办?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姚嬷嬷的担心,不无道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赵清书显得很是固执,根本不打算采纳他人的意见,但还是解释道,“在那些尸体中,分辨不出大姨娘。父亲只准备了一具棺椁,那些小厮不会认真去辨认哪个是大姨娘,只怕会随便套在其中一个棺木上。哥哥为了我,现在还昏迷不醒着。我也做不到其他,至少,得为大姨娘准备一具体面些的棺椁。”
姑娘所言,自然是对的。姚嬷嬷半晌无言,片刻才道,“姑娘平日总要穿戴,若全部当卖,您该如何打扮?依老奴看,大姨娘留了金银珠宝给您,不若把那些给卖了?”
“不行。”赵清书坚决摇头,“那些是大姨娘的遗物,等哥哥醒来,我全部交给他。哥哥,总要留些念想。”
言罢,眼神不由自主地从那蕉叶式的古琴……‘玉溪’身上扫过。便是从未见过瑾姨娘的她,都会心生思念,睹物思人。
倚柳园已毁,那个樟木盒子里的东西,是大姨娘仅存在世上的遗物,当属哥哥所有,她怎能擅自当卖?
姚嬷嬷沉默良久,终是含泪同意下来,眼底闪过欣慰,“姑娘,您长大了。”
走路不再需要她搀扶,遇事不再需要她帮忙拿主意,真的,长大了。
“嬷嬷,您可不能因此不再疼我。若是您给银杏姐姐买糕点吃,还是得分我一些。”赵清书扑进她怀中无赖般撒娇。
“姑娘安心,必然少不了您的一份!”姚嬷嬷哭笑不得,忍了一会,破涕一笑。这丫头,难得感伤一回,她就一句话给搅和了。
“姑娘,姑娘,公子醒了。”被赵清书留在清风院的留意情况的核桃匆匆忙忙跑来报信。“府上新来一个年轻的拳脚师傅,他好厉害,随便抬手在公子身上一点,公子就醒过来了。”
“太好了。”赵清书跳起来,提起裙摆往外跑,边回头冲无思招手,“无思,帮我把大姨娘送给我的樟木盒子抱过来。”
无思心中有底,跟着姚嬷嬷取了盒子,慢腾腾的走向清风院。
“臭小子。”许时冉不知从哪儿突然出现,顺手就是一记爆栗敲在他脑袋上。见徒儿没躲,他反而怔然,奇道,“无思,你怎么不躲?”
平时不仅会躲开,还会想方设法回敬他。
“师父。”无思难得规规矩矩地唤他,凤眸低垂,秀丽白净的面容清清冷冷,情绪不辨,“你既然来了,就留在这里吧。”
“我可是为你而来,臭小子你不感激我也罢,少来命令我!”许时冉环手抱胸,哼道,“我可不愿被拘束,该走的时候,绝对不会停留。”
无思眸深无垠,唇角微勾,似笑非笑,直直地看着他,“师父当真为我而来?不知,师妹是不是也这样以为呢?”
欺负他从不对女儿撒谎!许时冉磨牙,镇定顷刻间破碎,垮着脸,慌道,“赵家的那个小子资质不错,诗诗也挺喜欢他,刚才,已拜了我为师。你是师兄,他是师弟,改日,让他给你敬茶。”
表面上是回答了问题,实际巧妙地避过重点。
无思有些诧异,随即释然,“居然还会有笨蛋尊你为师,可怕、可怕。”
许时冉挑眉。“臭小子,吃醋了?放心,你还是为师的爱徒,为师会好好的疼你、爱你……”。
“我不需要。”无思一语双关,冷冷截断他的话头,转身向僻静处走去。“如此正好,师父自该留下悉心教诲他。”
许时冉装出大为受伤的神色,发现无思带着他往偏僻处走,‘哇哇’叫嚷着,“臭小子想对我做什么?劫物劫色?谋财害命?”
无思懒得与他多费唇舌,直接问道,“赵素画的命,值多少钱?”
“你要杀她?”许时冉瞪大眼睛,脚下一崴,以头怆地,半晌反应过来,抖抖索索地爬起来,心虚地摇头,不敢直视无思的眼睛,“她杀不得。她一死,赵家老爷同样得玩完。”
“为何?”无思眸光一闪,冷声堵死他的退路,“我要听实话。你不回答,我便去找师妹。”
许时冉左顾右盼,本想找机会火速逃走,听了最后一句话,仰头看天,尽量表述的委婉,“我受了赵家老爷的银钱,取西城华府一家性命,并窃取一本账册。赵家老爷身在仕途,手上可不干净,能让他花重金买凶杀人,那账册上记载的东西,想必麻烦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