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玉佩(第1/1页)庶女重生

    如此说来,赵勤,是杀害赵素画父母的幕后凶手?

    师父,是毁灭西城华府的真正凶手?

    他们,是仇敌关系?

    一个个点在脑海中连成线,无思口气不善地问道,“你被她看到了吗?”

    “我易了容,她怎么可能辨认得出?”许时冉很老实的回答。

    “若非你曝露了身份,她如何得知赵勤是真正的指使者?”无思不信他的解释,一阵见血地问道。

    许时冉抹汗,心中咒骂这小子未免太过敏锐,嘴上忙着推脱,“她看起来就不像是孩童,或许是从那账册上发现了端倪呢?我的易容术不敢说天下无双,也少有人匹敌,若非深喑易容之术者,怎么可能会被人认出?”

    无思沉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所说有些道理。

    若那账册上真记载着关于赵勤的事迹,赵素画在目睹亲生父母死在面前后,为复仇进入了赵府,也在情在理。

    同理,她那怨毒的神色与阴毒的行动,也有了充分的理由。

    不过,他不会同情。师父是凶手,她若为复仇,他也算是她的敌人之一,将来,迟早要兵戎相见。

    他不会同情敌人,无论对错!

    无思豁然,心中冷冻结冰,眸光愈冷,不留情面地讥讽道,“结果,你未曾取得账册,并妇人之仁,偷偷放了赵素画。那账册,最终落在赵素画的手上,从而牵制了赵勤?你倒真是没用的很!”

    “臭小子。”许时冉恨恨地骂了一句,到底气短,没有动手。然后,掩饰般取下腰侧的麒麟酒壶,仰头猛灌一口,瞪大眼睛不满道,“我当时如何能料到会惹出这么多事情?又哪里知道,你会被赵家二姑娘勾去魂魄!”

    高傲如你,为了她,还被扇了耳光!许时冉地眼神飘过他的脸颊,知道此事得装作没看见,聪明地没提。

    “你个蠢才,少胡说八道!”无思羞怒,即便心中意识到她于自己而言有所不同,又哪里会在他人面前承认?

    不经意间,脸颊飞起两团桃红色,手中沉重地樟木盒子毫不留情地砸向他的腰侧,“谁,谁会被那种单纯的笨蛋勾去魂魄?少,少说些不着边际的笑话!”

    这不已经脸红,还变得结巴了吗?许时冉轻易地躲开,忍不住腹诽道。

    不过,顾及徒儿年纪小,容易害臊,惹恼他自己也无法好过,许时冉识趣地转移话题,“那账册不知被藏在哪儿,我到现在也没能找到。”

    “原来,师父是来这里收拾先前留下的烂摊子。”无思眼带嘲笑,见缝插针,轻易找回场子。

    这臭小子太不给面子,许时冉急得瞪眼。奈何,这一次确实是他难得发善心,刻意漏过的鱼儿。发作不得,只好捧着麒麟酒壶,大口大口地灌闷酒。

    无思趁机低头,努力地平复着自己莫名慌乱的情绪。“那账册,有无可能被她偷藏在赵府里?”

    最危险的地方,恰是最为安全。

    “谁知道呢。若是她自己藏在安全的地方还好说,她一死那账册便能就此埋葬。”许时冉吊儿郎当,漫不经心地分析道,“只怕她有同伙,账册,被那不知名的人藏着。除非,你想让赵家二姑娘承受丧父之痛,不然,弄清楚账册的去向前,赵素画杀不得。”

    家人,在她心中的分量太重,他反而不好动作。稍作权衡,无思退去杀心,道,“这事,分明因师(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父而起。这县城虽小,却不缺酒楼,不乏美酒,师妹也在,师父留下来,肯定不会觉得无趣。”

    许时冉围着无思仔细打量,然后诡异地笑起来,眼神变得幽暗若堆集着层层乌云,遮天蔽日,“怎么?那个男人有动作?”

    无思抿唇,并不答话,凤眸微眸,遥遥看了看北方的天际,眸光泛冷,多种情绪混杂其中,显得漠然而疏离。

    片刻,紧紧搂住怀中的樟木盒子,转身向清风院而行。

    这种表情,许时冉哪里还不明白?他不由气愤,心中一空,似起了漩涡,猛烈地翻滚着,翻滚着,直至将一切消弭殆尽。

    他有心,却无力啊!

    愤愤不平地瞪了一眼无辜的天际,许时冉迈步跟在爱徒身边,试图用呱噪地声音转移他的情绪,“正好我也要去清风院,我是府上新来的拳脚师傅,给带个路不算添麻烦吧?”

    无思脸上冰雪未消,懒洋洋地瞪他一眼,“你何时变得分不清方向?”

    许时冉讪笑。

    且说赵清书急匆匆跑来到清风院,却被站在红情绿意间,穿着月华般浅绿色襦裙的陌生小女孩吸引住视线。

    她气度清华,肌肤细腻白皙,柳眉杏眼,桃腮带笑,贝齿粲然,双颊梨涡隐现,端是可爱无比。

    赵清书不由停下脚步。

    “那是新来拳脚师傅的千金,听说与姑娘同岁。”核桃解释道。

    “你长得很丑。”女孩早发现赵清书,走近端详一番,笑言道。

    她的眼神清澈见底,能看得出并无恶意。想着她是唤醒哥哥的恩人,赵清书并无不悦,客气地笑笑,便想转身进入内室。

    “站住!”女孩拔高声音喝道,似乎很不满自己话未说完,对方已背向自己,“我叫许静诗,你叫什么?”

    她那某些方面有些糊涂的爹,并不知道眼前人的姓名,而她对师兄在意着的人,也是抱有极大兴趣的。

    名字,自然得知道。

    “赵清书。”赵清书的嘴角抽了抽,还是回身礼貌的回答。

    心中却有疑惑,许静诗,是从前不曾认识的人。现在,遇见了。而且,她穿着打扮不俗,显然非普通人。

    隐隐间,她朦朦地意识到,过往的事情,会一如既往的发生,但结果会在不知不觉间被改变。

    比如大姨娘柳氏,从前她是在名节尽失后,凄凄惨惨的自缢身故。而碧露等人,下了缄口令后,全部被遣出府。

    现在,柳氏、碧露等人中毒身故,倚柳园被一把火烧尽。但,大姨娘的名节还在。

    “赵清书吗?”许静诗慢慢慢慢地踱上前,杏眸半眯,表情倨傲,“我讨厌你,也喜欢你。所以,想代师兄教训你,又怕师兄责怪,要不你扇自己一个耳光,好不好?”

    她的表情,是相当认真的,丝毫没有玩笑的意味。

    会有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吗?赵清书的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悄悄退后远离她,很坚定的摇头,“不好。”

    许静诗面露沮丧,垂着头,语气低弱下来,咒道,“可恶。一个耳光而已,小气鬼,咒你喝水被呛到。”

    赵清书满头黑线,沉心静气,再三告诫自己不要与她计较,转移话题道,“不知姑娘的师兄是?”

    “我的师兄当然是无……你的哥哥赵咏棋。”爹爹说过,绝对不能暴露师兄的身份。许静诗甜美的声音一顿,将后面的字咽下去,换了名字。

    赵清书沉默不语,敛了眼眸,面露黯然。她于哥哥有愧,哪怕是来自陌生人的苛责,也不能反驳。

    犹记得从前,也是这个时候,父亲请来拳脚师傅教哥哥习武强身健体。但那拳脚师傅来无影去无踪,她从未见过。

    更不知道,哥哥还有个师妹。脑海中急速闪过什么,她心率加快,几乎是脱口而出,“除了哥哥外,姑娘还有其他的师兄吗?”

    九王爷昶歌曾言,哥哥赵咏棋是他的同门师弟。九王爷年长她三岁,眼前的女孩与自己同龄,应当是九王爷的师妹罢?

    没料到她会突然发问,爹爹又有嘱咐在先(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看最快更新),许静诗咬唇,在撒谎骗她与实话告知之间摇摆,最终大力摇头,亏虚道,“没有。”

    “这块玉佩?!姑娘,你怎么会有这块玉佩?”随着女孩摇头,有一块半月状的玉佩从她的衣襟内跳出。

    那玉佩晶莹剔透,内有霞光萦绕,正面精雕细琢着荷花、荷叶的纹样,背面刻着连年如意四字。

    赵清书震撼下,彻底忘记刚才的提问。只因这块玉佩,她太过熟悉。

    从前,在哥哥坠崖而亡后,他手心中紧紧攥住的,除了那有毒的药草,还有这块价值不菲的玉佩。

    那时,父亲察看周围,从山崖上滚落的痕迹及大量流失的血迹推断,说坠崖的人,应该有两人。除去哥哥,还有其他人。

    只是,哥哥突然逝世,所有人都伤透了心。搜寻一番未果,除这块从未见过的玉佩外,找不到其他痕迹,哪怕另外一人生死未知,也无人再关心。

    再后来,这块玉佩被她当做哥哥的遗物,一直贴身带在身边。

    是她吗?与哥哥一起坠崖的人,是眼前这个小女孩吗?那触目惊心的场景浮现在眼前,她眼眶酸涩,泪水凝聚,差点痛哭出声。

    许静诗没有察觉赵清书的异常,因不善撒谎,一直低垂着头。正兀自慌乱着,听见她转移话题,立刻回答,“这块玉佩,是我娘亲留给我的遗物。”

    遗物?她的母亲已不在世上?

    压下心中的揣测,赵清书正欲开口安慰,远远瞅见赵素画在夏荷的搀扶下,与苏蜜枣缓慢行来,顿时冷了表情,抿唇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