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栽赃(第1/1页)庶女重生
听了许时冉的解毒方法,老夫人大为欢喜。新鲜的绿色茶叶随处可见,可不是个稀罕东西,马上命人去采买回来。
她先前还在与赵勤置气,气恼着棋哥儿怎可拜来路不明之人为师,如今见此人能随手唤醒沉睡的孙儿,又轻易解开满县城大夫都束手无策的奇毒,可见必有真学实才,当即将他奉为上宾,礼貌以待。
而最为惊诧的人,当是赵素画。
她心中本还欢喜着赵清书中毒之事,只等待着适当时机再补上一刀送她去黄泉,哪知突然冒出个程咬金,毁了她的全盘计划。
尤其,这个‘程咬金’武艺精湛,毒的造诣也很高,绝不是好对付的普通之人。
她看着‘程咬金’落在赵清书身上的目光充满善意,在看向自己时眼神却锐利如针,气势之强,压抑的她浑身难受……于是不无咬牙的想,看来,敌人的阵营已愈发强大。
但,绝境才能逢生,彻底击垮强大的敌人,更有成就感,不是吗?嗜血因子在身体里跳跃,赵素画颇有些冷凝的兴奋。
“妹妹,我平安无恙,你不高兴吗?”瞥见赵素画似笑非笑的神情,赵清书甜腻腻的唤了一声‘妹妹’后,目光转冷,讥讽道,“也是,下毒的人是你,有人化解了我身体里的毒,你又如何开心的起来呢?”
经昨夜一闹,赵素画再不敢存轻视之意,此刻,也是高度警惕着。因此,反应很快,在众人的眼神聚集过来前,已收拾起情绪。
就见她眸含水光,委屈地摇头,嘴角却翘起,欢欣的笑着,“二姐姐,我没有。二姐姐能平安无事,是我的福气。”
真真将一个受了委屈,却仍满心祝福的无辜女孩演绎到极致。
然,在座的都不是好糊弄的人,昨夜,她曝露出的另一面,让包括苏蜜枣在内的所有人都生出怀疑之心。
这怀疑之种一旦种下,可不是如从前那样,装可怜、扮无辜就能抵消。
赵清书的观察力不弱,察觉众人的态度后,心中一轻。只要他们不再信任赵素画,她昨夜的努力也不算白费。“真的吗?可我怎么觉得,你的话一点都不可信呢?”
“二姐姐。”赵素画咬牙忍着泪水,屈辱的快要哭出来。“我对你,真的没有恶意。”
“可,张嬷嬷在丹青阁看见凤凰花,又是怎么一回事?”赵清书竭力压制着声音,状似平静的问道。
“什么凤凰花?”一瞬的失措,赵素画恢复如常,眸光澄净,满脸狐惑。
“坐下看戏。”许时冉搂起女儿,悄悄凑近她耳边轻声嘀咕,然后在丫鬟们新添的锦杌上坐下。
“张嬷嬷!”赵清书冷哼一声,扬声大喊,“把那朵凤凰花拿进来!”
“三儿,你又想做什么?”赵勤很是不耐道,眉宇间突现厌恶之色,站起身,拍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娘,我很忙,凡事您做主便是。”
说罢便要走,三儿的固执,他已深刻领教。但凡她挑事,他委实不想再掺和其中。
“坐下!”老夫人没有如往常那般用和善的目送他离开,语气一反往常的严厉,隐隐带着命令的意味。
赵勤愕然,老夫人已有许久不曾用这般严厉的语气跟他说话。眉头蹙起,心中不愿,却还是重新落座。
很快,张嬷嬷低垂着头,双手高举着一个朱漆托盘,纯白色的绸布上搁着一朵火红色,快要干枯的明艳花朵,并无香味。
她一路小心翼翼地走来,夏荷及丹青阁的其他几个小丫头都轻步跟在其后。
赵清书一见那花朵,眼中闪过泪花,狠狠盯住赵素画不放。“这花,是在你房间的窗户外找到,张嬷嬷、夏荷亲眼为证。适才已请有府上的花匠辨认过,确认是凤凰花无疑。若是不信,你大可与她们对峙,看我所言是真是假。”
赵(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素画行事谨慎,那盆凤凰花她小心的藏着,拿去倚柳园送给大姨娘柳氏时,也是她亲手装在食盒里,未被任何人发觉,更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府上并未种植凤凰花,又怎么可能会落下一朵在窗外?只怕是赵清书有心栽赃陷害她,瞅老夫人的神色,她定也参与其中。
心念急转,赵素画带着泪光的明眸,落在夏荷身上,眼带狐疑,似在询问怎么回事?
“三姑娘,奴婢与嬷嬷确实亲眼见到这朵花落在您窗外的草丛中。”夏荷颤着声音,眼眸含泪,颇有些倦怠的失望之感。“圆子说这花是凤凰花,二姑娘曾说大姨娘是被凤凰花害死,张嬷嬷听后,就急急捧着花去见了老夫人。”
她顿了顿,又说道,“老夫人说此事重大,事先不得让您知道,奴婢才没有告诉您。”
夏荷心性单纯,虽不是她的心腹,但在她竭力收买之下,对她也算忠诚,当不会在此刻撒谎诓害她。
圆子是丹青阁的洒扫丫头,平时话不多,谨守本分从不逾越。她的父母,正是府上的花匠,会辨识花类也不稀奇。
张嬷嬷、圆子、花匠……能随意指使这么多人来陷害她,除主持中馈的老夫人,再无( 更新速度快 百度搜 第五文学 即可找到本站。)他人可以做到。
赵清书,是参与其中?还是被老夫人利用?念头一闪而过,赵素画在心中嗤笑,不管如何,眼下都不是思考具体细节的时候。
老夫人精明睿智,虽不知此举目的,但既然出了手,定由不得她辩驳,孤立无援的她当是危矣。于是惶恐难安的起身,忍着伤痛跪倒在地,羞怒道,“我此前从未见过凤凰花,也不知这花从何而来,请老夫人、爹爹明察!”
光凭一朵莫名其妙的花,与赵清书拿不出证据来的胡言乱语,怎能定她的罪?哪怕上到公堂,只要她抵死不认,也会无罪释放。
这一点,老夫人必然是知晓的,那么,她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赵素画猜想不透目的,因此更加惶惑。
“老大,此事你怎么看?”老夫人冷漠地往赵素画所在的方向瞥一眼,轻描淡写的说着,转头看向赵勤。
赵勤眸沉如水,皱眉沉默。
画姐儿不似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无法得知三儿昨夜所言有几分可信,更无法辨认此事的真假……但老夫人早早便得了张嬷嬷禀报,却拖到此时才借三儿之口指出,必定有她的想法。
只要闹得不过分,他乐得暂且作为旁观者。因此,赵勤以问答问,“娘有何想法?”
“三儿,这凤凰花之事,算是因你而起,你觉得该如何处理为好?”老夫人冷哼一声,算是表达对赵勤的不满,看向赵清书。
“你说,这凤凰花,你不知情?”赵清书似笑非笑地看向赵素画,眸光清清冷冷,隐现寒光。
仍然,是一脸的憎恶。
赵素画却哑然。
她这表情,与堂堂正正前来宣战时的她,完全判若两人!下定决心向她下战书后,立刻就有所行动,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吗?
用‘莫须有’的罪名惩治她?莫名的嘲讽感,刺激的赵素画想放声大笑,却深知不合时宜,遏制着情绪,垂下头,“二姐姐,我真的不知丹青阁为何会出现凤凰花。但,既然这花出现在我房间的窗外,即便是有人要诬陷我,我也无法否认自己的过失,我愿意受罚。”
几句话,说的众人哑口无言。
赵清书偏头看向老夫人,眼带询问,老夫人轻轻颔首。沉重的心情稍微得到缓解,她长长吁出一口闷气,语带不屑地哼道,“也不用急着说我屈责你,是非对错,你我心中明明白白。”
辩驳,便是操之过急;不辨,又平白受屈……一句话堵了赵素画个哑口无言。
老夫人欣慰地笑,赵勤唯恐三儿要生出幺蛾子,眉头打结;其余人各怀心思,瞪大眼睛看戏。
“父亲,您好心收养她,本是恩德。可您仔细想想,”赵清书说着,也起身跪于地上,恳切道,“她本非赵家人,自打她来后,府里就没个安宁,事端不断。”
“你待如何?”意识到风雨之兆,赵勤的眉心隐隐作痛,无心再与她计较是非对错,直接问结果。
“请父亲将她送到郊外的田庄,莫让她再踏入赵府一步。”赵清书吐词清晰,大无畏的请求道。
寂静无声。
原来,是要赶她走!
心中涌起的,除愤怒与憎恨,还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但,她的复仇之路才踏出第一步,怎可被赶走?
赵素画最先有反应,葱白的手指紧紧捂住嘴,‘嘤嘤’哭起来。泪水洒落,顺着她粉嫩的脸颊流淌,宛如雨幕。
眼下不是抗争的最佳时刻,所以她必须先忍着。
赵勤深信三儿说不出如此有道理的话来,在背后唆使的人,除老夫人再无人选。他眉头直跳,有气无力地唤道,“娘!”
“三儿说的在理。”老夫人的神情坚决,无退让之意。“也并非要丢弃她,月银照给,春裳秋裳也不会落下她,田庄虽比不得这里方便,缺什么都送些过去便是。”
赵勤只觉头重脚轻,被重重‘大山’压得透不过气,沉默良久,眼神扫过四周,根本无人反对。他表情松动,无力叹道,“如此,照娘说的办就是。画姐儿,你先回去收拾东西罢。”
“爹爹。”赵素画满脸害怕,跪地不起,涕泪横飞,小声哭诉,“我不要去田庄,我一个人会害怕。”
“田庄也会有管事嬷嬷与使唤丫头,你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赵清书适时地插话道,眸光转深,隐含深意,“你虽姓赵,但并不是赵家人,还是乖乖搬去田庄长住吧,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