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身世(第1/1页)庶女重生
无思是何身世?
赵清书怔住,记得无思说过,他的父亲现在锦衣玉食、香车美人,过的极好。可无思母子,却委身青楼……不觉眼露嘲讽,“无思是被亲生父亲所弃之人,何谈身世?”
“不!”赵子琴无比坚定的摇头,眼中的惧意始终未减,眸底泛起怜惜,“三儿,无思的父亲,已寻了来。”
“什么?!”宛如被天雷劈中,赵清书愣在当场。好一会,才回过神,“无思的父亲,来寻他了吗?”
“嗯。不仅如此,我听母亲说过,他们寻人的信物,便是刚才的那把短剑。母亲还说,无思的父亲,想要把无思带走。”赵子琴很是肯定的点头,悄悄回眸瞥了瞥正与老夫人言笑晏晏的赵白氏,有意压低声音,“那人委托父亲帮忙寻人,我猜测,能轻易使动父亲的人,可不简单。”
那人要带走无思?明明一直罔顾无思生死,突然冒出来装慈父?赵清书暗暗握拳,又气又恼,心中涌起无限愤慨,四处乱撞,却无处发作。
虽然无思的父亲,只听他提过一次,但那从骨子里冒出来的冷漠,有如彻骨之寒,她如何会忘记?
依无思的脾气,只怕不会愿意罢?(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
“三儿,你有看见父亲的模样吗?”赵子琴也是知道二妹妹对无思的喜欢,心中担忧不已,“父亲那么开心,足可见那人必定许给父亲不少好处。再者,那无思男扮女装混入这里,父亲竟不追究……光凭这两点,都可知道无思的身份,绝不是咱们能招惹得起。三儿,你得有心理准备。”
“我知道了。”虽然赵(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清书明白姐姐是在担心自己,才再三提醒,但她难掩心中沮丧。有钱有势的人,要带走自己的儿子,她拿什么去反抗?
“若你喜欢漂亮的丫鬟,我再送两个给你。”赵子琴柔声安慰,眉眼温婉韵致,“你可不能去做傻事。他必须要走,咱们再留他不得!懂吗?”
心乱如麻,赵清书胡乱点头。这可真是突如其来……没想到,无思真的会离开!
“去吧,父亲该等急了。”隔着面纱,看不到她的神色,但见她答应,赵子琴也算松了口气。
赵清书浑浑噩噩的走出芸兰馆,门外,父亲身边的长随正等在那里,见她出来,立刻恭身迎上前,“二姑娘,老爷在书房等您,请您随我来。”
赵清书默不做声。无思走后,从此,再也无法相见吗?胸口闷闷的难受,便是热风袭来,也驱散不了的烦扰。
书房中,赵勤正襟坐在书案之后,见她幽幽走来,眸光一亮,嘴角一勾,不由自主的浮起笑容。
“三儿,你先坐下。”他抬头指着旁边的柏木椅,笑颜逐开,和蔼可掬,“我已命人去请许时冉,相信他很快便会过来。”
赵清书昏头昏脑的坐下,却觉得那椅子上布满铁钉般,刺得屁股生生的痛。她立刻又站起身,忍不住心头疑虑,高声问道:“父亲,无思的父亲是谁?”
赵勤端起桌案上的常青藤白瓷茶盅,拨了拨水面上的浮沫,轻轻抿了一口后才放下。“我说过,三儿,你不必知道这些。”
“我不知道您想做什么,可无思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您用来交易的筹码!”越想越慌,赵清书冷然喝道:“父亲,您告诉我,您想用无思交换来什么?”
“住口!”被女儿拆穿心思,赵勤难免恼羞成怒,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笔架上的数支狼毫笔相撞,叮叮作响,“与长辈说话,你这是何种态度?”
猛然被喝骂,赵清书禁不住一抖,底气顿消三分,眼眶一疼,泪水便浮现出来。
但想起无思病重,父亲还在拿他打主意,心中到底有诸多不平,她脖子一梗,继续顶撞道:“父亲,无思是我房中的丫鬟,我难道不该理吗?您欲拿他换取什么?”
“此话休得再言!”赵勤气得面容扭曲,眸中泛起血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以无思的身份,若让人知道他曾在你身边为婢,你只剩一条死路!我也救不了你……但凡你还想活着,此话,再不可胡言!”
父亲不是在说笑,这一点赵清书还是能感知出来,那么,便是对方果然权势滔天。她咬牙,不得不退让一步。“那么,您至少告诉我,他的父亲是谁?”
“丫头想知道无思的父亲是谁?”拎着一坛酒,许时冉牵着许静诗的手,大摇大摆的走进来。
一边说话,还一边饮着酒,浓香的酒味飘散,让人头脑一沉,昏昏欲睡。
“二师兄说,他虽身在牢中,但一切都好,让你别担心他。”一见赵清书,许静诗便竹筒倒豆子,劈里啪啦的说道。
看得出,为牢牢记住这一句话,她很是吃力。
“谢谢。”他们父女,总在帮助着她,赵清书很是感激。
“赵大人。”许时冉很是随意的坐下,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边说话边饮酒,再是孟浪不过,“丫头想知道,告诉她便是,反正她迟早要知道。您来说呢,还是我说?”
碰上他就没好事,赵勤嘴角抽搐,但也无可奈何。磨牙叹息道:“三儿,你可知你有几位姨母在京城之中?”
她自然知道……可父亲突然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在京城里的两位姨母,与无思的身世有关吗?
赵清书心中‘咯噔’一声响,慢慢地,覆上冰雪,逐渐往下沉。“我听姐姐说过,母亲有两个姐姐在京城之中,其中大姨母早年被选入宫中,如今贵为贤妃;另外一位姨母,则嫁与威北侯世子为妻。”
莫怪乎姐姐说惹不得……一个是帝王之家,一个是功勋之家,何人胆敢去招惹?一个不慎,莫说是她,整个赵家都要为此赔上去!
眼前直发黑,此刻,她只祈求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若是这样的人家找上门来,任无思如何不愿,又怎么去拒绝?
“三儿,无思乃是威北侯世子爷的庶次子。你姨母来信,拜托我将无思找回,我岂能拒绝?”赵勤严厉了语气,眉眼间一片肃穆,“以无思的身份,你岂能成为他的主子?”
威北侯世子爷的庶子?那个有大旭第一美男子之称的人?
她早该想到的,以无思的相貌,这‘第一’之名,本非他莫属!赵清书跌落在椅子上,唇角发苦,动弹不得。好一会儿,才慢慢问道:“所以,您打算把无思送回京城去吗?”
原来,从前她见过他。虽然只是远远遇见,连他的容貌都没有看清,但这‘第一’的声名,让人无从忽视他。
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赵清书浑然未觉,许时冉的眉梢眼角,皆是一片嘲讽。
“威北侯府,才是他的家!以前小侯爷不知无思的存在,现在知道,岂能不迎子归家,任由他流落在外?”赵勤厉声喝骂,很是恼火,“此事,你不用搭理,我会处理妥当!”
“父亲,您曾经扇了无思一记耳光!”赵清书无力抬眸,看向父亲冷峻的表情,冷幽幽地提醒道。
赵勤被噎得一滞,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红,索性不再搭理她,只问许时冉:“许公子,可否请你把无思交给我?”
“我要先问过无思的意愿,才能回答你。”许时冉连灌好几大口酒,才懒洋洋地回答。“若是他不愿意,大人尽管来抢人。”
赵勤满脸通红,虚火上升,气得心肺皆在燃烧,但与许时冉抢人,太不划算。他忍住怒气,轻声道:“许公子,你想与整个威北侯府为敌吗?”
“我是江湖人,不懂什么侯爷不侯爷。”许时冉仍是一脸慵懒,捧着酒坛子,那毫不在乎的语气,让赵勤直磨牙。
“就算与天皇老子为敌,又如何?”轻描淡写间,自有一股狂傲之气,让人折服,“只要无思不愿,我就带他走,天涯海角,绝对不会让你们寻到。赵大人,这些话,还请转告给那个男人!”
“丫头,走,去玉洁阁,我给你治治脸。”拍着衣裳站起身,许时冉完全不搭理赵勤反应,拎着酒坛向外走。
许静诗立刻乖乖跟在他身边。
赵清书抬头看去,只见父亲赵勤脸色铁青,喘气不来,但眼神亮的吓人,想来被气得不轻。她不怒不笑,屈膝行礼告辞,跟着许时冉离开。
“你真的,愿意为无思出头吗?”赵清书想不到,还真的有人不畏强权,顿时心悦诚服。
“哈哈哈……”,许时冉放肆大笑,抬手擦去嘴角溢出来的酒水,眼神微黯,“丫头,那不过是在逞口舌威风而已。”
“为什么呢?”赵清书不解。
“因为,无思会回去京城。”许时冉的声音带着难以察觉的悲怆,以及,无能为力。
以前臭小子没有弱点,不愿意听从,就四处逃窜,亡命天涯。可现在……许时冉定定地看住赵清书,眸光复杂,现在臭小子有弱点,便注定要被囚禁。
“他为什么要回去?”赵清书更加困惑,眉头几乎打结,“他不喜欢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回去?”
“你真是笨死了!”许静诗跳脚,抬手指着赵清书的鼻子,语带不满,娇喝道:“还不是因为……”。
“诗诗!”许时冉言语温温,打断女儿的话语,然后抬起酒坛,猛然灌下一大口酒,笑容里别有深意,“丫头,因为臭小子有想要保护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