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蜘蛛(第1/1页)庶女重生
无思想要保护的人?
应该是指王雅儿吧!毕竟,无思宁愿每日里都承受着折磨,也不愿离开她的身边。
“哥哥,他在牢中真的还好吗?”实不愿想起王雅儿那个女人,赵清书很是迅速的转移话题。
“放心,棋哥儿没事。你父亲把春雨跟他关在一块,春雨一直照顾着他。”许时冉也怕她追问臭小子想要保护的人是谁,这问题由不得他来答,于是欣然回答她另外的问题。
赵清书见他神色轻松愉快,眼中也没有愁绪,不疑有假,放下心来。
“接下来,只等着重新升堂审案便是。”一路上说着无关紧要的话,许时冉微微弯腰拉住许静诗的手,率先走进玉洁阁里。
赵清书遣退所有人,等许时冉调配出一盆药水,才弯腰洗脸,不一会儿,脸上的疮包慢慢消失,恢复原先的洁净白皙。
唯独额间的紫色伤痕,无端鲜艳。
“这样也不是个办法!”许时冉盯住她的额头,若有所思,但终究没有能想出个可行的办法来。
“你变得更丑了!”许静诗拍手笑道,可以看出,她并无恶意。
赵清书发作不得,笑着摇头,将手中的菱花铜镜扔到一边,正要说话,姚嬷嬷在外面喊道,“姑娘,三姑娘来看望您!”
赵清书朝许时冉看了看,他点头表示明白,抱着许静诗从窗户跳了出去。她起身将药水泼洒到窗外,重新戴好面纱帷帽,才扬声道:“让她进来。”
不多时,果见赵素画面含微笑,撩起帘子,轻移莲步,缓缓而来。
“怎么?三妹妹特意前来看我笑话?”她越是云淡风轻,赵清书越想要戳穿她的真面目,于是语带讥讽道。
赵素画毫不以为意,大有不计前嫌之感,仍是天真无邪做派,面上笑意盈盈,自怀中掏出好几个精巧的白瓷瓶,递到赵清书面前,“二姐姐,这是惜容粉,每日洗脸时倒一些放在水中,有美容之效;这是珍珠粉,与温开水吞服,可美白肌肤;这是精粹过的芦荟汁,抹在脸上,可以使皮肤富有弹性……”。
林林总总,全部是些美容护肤的东西。
“我不需要,你全部带走。”赵清书冷哼一声,断然摇手拒绝。接受她的好意?谁知道里面有没有被下毒!
“二姐姐,我真的是一番好意,绝无歹心!”赵素画小声嗫嚅,很是委屈的模样,“我便是想对二姐姐不利,又怎会这样光明正大的送来?这不是给我自己找不痛快吗?二姐姐,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你之意。”
正好核桃送茶点果品进来,听了这话也劝慰道:“姑娘,您便相信三姑娘吧!她那么小,怎么会是坏人呢?”
“我无法猜测你的心思,又怎么能知道你是如何想法?”赵清书毫不买账,硬声硬气,“我用不着你来关心,总之你全部带走。”
“二姐姐。”赵素画犹不死心,拿过其中一个瓷瓶,揭开瓶塞递到赵清书手边,忍着眼中的泪意,强笑道:“你别小看它们,这惜容粉,是采用桃花、玫瑰花、茉莉花、杏花……等花瓣晒干后,研磨成的香粉,得一瓶很不容易的。你试着用一下,说不定会对你的脸有效用呢?”
“哼!”赵清书蓦然一哼,抬眸看住赵素画,她的眼中总是干净而透明,毫无杂质,颜色纯粹的很。
她一时有些语凝。
“二姐姐。”赵素画忍着眼泪强笑着,满脸讨好,缓缓将瓷瓶递到她手中。“我真的没有恶意。”
“少来假惺惺的扮好人,我的脸,与你无关!”赵清书懒得再看她,挥手将瓷瓶摔在地上,任那里面的香粉四散而起,“滚回你的丹青阁去!”
赵素画的神色数变,委委屈屈,早在眼眶中打转的眼泪顺着脸颊流下,凄凄哀哀的小声哭着。
“还不滚?”有一些粉末沾在手指上,赵清书掏出手绢擦拭,然后蹙眉,很是不耐烦。
赵素画抬手捂住脸,泪落不歇,从指缝间源源流下,忍不住心中悲痛,大声哭着跑走。
核桃想要追出去抚慰,又碍着赵清书没有出声,不敢动作,只面露不忍,长叹一声。
“把它们全部给扔出去!”赵清书抬手指着桌上的那些白瓷瓶,冷喝道。
“姑娘,我知道您心中不快,可三姑娘一番心意,您总不该如此糟践!”核桃揉了揉衣角,小意劝解道。
“你要是觉得这些放了毒药的东西扔了可惜,大可以留给自己,总归是美容护肤的东西,你用也是一样效果。但,不要让它们再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赵清书很是坚决,知道赵素画擅长施毒,还用她给的东西,她又不是(百度搜索“第五文学”看最新章节)摔坏脑子!
核桃是她的人,却屡次违抗她的意思,反而偏帮赵素画,使用这些东西的后果,她已提醒,届时核桃自食后果,可与她无关。“我累了,出去罢!”
核桃不敢再劝,捧起桌上的瓷瓶慢慢退出去。
赵清书颇觉疲倦,慢慢闭上眼睛。倒是那许时冉去而复返,见她睡着,上前替她掖好被子,目光落在地上被打翻的香粉上,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心中暗道,这女孩,果真好心思。
深夜,月空如洗,天幕中漂浮着一条莹亮的玉带,闪闪发亮,银白的月光柔柔洒下,梦幻般空灵柔和。
平和宁静的夜晚,连风过树梢的‘窸窣’声,都清晰可闻。
赵清书侧卧在床上,双眸轻阖,面容恬静,早已熟睡。
皎洁的月光清清冷冷的从未关的窗户透入,烛火朦胧的房中,便多出两分光亮,眼尖的人,甚至能看见那几只慢慢爬向床边的蜘蛛。
是的,蜘蛛。
这些蜘蛛只有指甲盖大小,通体泛着冷幽的艳红色,爬行速度奇快,眨眼便从门缝处爬到桌椅边。
“啧啧!居然是血蜘蛛!”一大一小两个黑影从窗外跃入,无声无息的落在房中,那个高的黑影抬手一挥,不知撒了些什么东西,那些蜘蛛蹬脚朝天,翻身倒地,再不动弹。
他的声音醇厚若美酒,正是许时冉。拍拍女儿许静诗的肩膀,他指着那些蜘蛛道:“这血蜘蛛有剧毒,一旦蜇人,自己也会丧命!而被它们蜇到的人,更是见血封喉,会在顷刻间中毒身故。”
“它们这么厉害?”许静诗咋舌,很是惊奇,正要走上前去将那几只蜘蛛捡起来,被许时冉拦住。
“别碰,它们还没死,只是暂时晕过去。”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父女说话并未压低声音,赵清书在朦朦胧胧中,听到有人说话,便清醒过来。
满腔被扰清梦的怒火,在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后,瞬间熄灭。
“我要是不在,这会你恐已经去见阎王爷。”许时冉抬手指着地上的蜘蛛,叹息道:“这血蜘蛛分明是有人驯养,闻味而来。丫头,你还是太过大意。”
“你就是太笨!”许静诗也学着其父的语气喝骂。“若是你死了,大师兄、二师兄得多伤心呀?”
“闻味而来?”赵清书彻底清醒,想起白日里赵素画送来的,那些带着香味的白瓷瓶,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化作无尽的恼怒。
她居然直接动手杀害自己?
“她好的很!”愤愤磨牙,赵清书紧紧攥住手心,掀开纱帐,慢慢走到那几只蜘蛛面前,问道:“你可有办法将它们遣返回去丹青阁?”
“这个倒是不难。”早已有此想法,许时冉邪魅一笑,从怀中掏出预备好的纸包,慢慢揭开,将纸包中的粉末慢慢撒在蜘蛛身上,“白日里,我闻过味道,大概能知道她在用什么饲养着这些蜘蛛,将它们引回去容易得很。”
果然,不消片刻,那些蜘蛛又精神抖擞的爬起来,纷纷折身,往来时的方向快速而返。
“你不介意杀人吗?”倒是赵清书反而有些发愣。
“江湖人士,哪个不是手染无数鲜血?”许时冉拍拍她的脑袋,隐有安慰之意,“别人害上门来,自然该还击,哪能(一秒记住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坐以待毙呢?”
赵清书低头,看住自己的双手,颇有感触。江湖人士,都是手染鲜血的吗?哥哥,以后也会吗?
她,肯定也会。犹豫片刻,她坚定决心,慢慢合拢手心,紧紧攥住。
不是她亡,就是她故,绝对手软不得!今夜,也是她先欲杀害自己,并非自己主动要谋杀她!
这么想着,赵清书逐渐安定,但心中仍止不住的颤抖。
“丫头,你安心睡着,今夜已不会再有危险。诗诗,时辰不早,咱们也回去歇着。”等那些蜘蛛们全部悉悉索索地离开,许时冉又在房间四周撒了一层粉末,然后拉住许静诗,再次从窗户跳出去,跃过长空,消失不见。
不知那些蜘蛛会不会回去丹青阁、不知它们会不会咬到赵素画、不知赵素画会不会死……赵清书心中存着太多疑问,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再不能入眠。
次日清早,她刚刚起身,便看到姚嬷嬷红着眼眶,抬手不住地抹眼泪。暗想事情已成,心中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只好装作不知,好奇问道:“姚嬷嬷,可是有发生什么事?”
“姑娘。”姚嬷嬷哭红眼圈,格外难受道:“张嬷嬷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