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杀人(第1/1页)庶女重生

    她……杀人了?!

    “怎么……怎么……会是张嬷嬷?”赵清书张目结舌,手脚控制不住的哆嗦,惊魂未定下,说话都不利索,眸中浮现水光,难抑愧疚。

    隔着惟帽上的轻纱,低头垂下眼眸,看着青葱的白嫩手指,实现逐渐模糊,仿似能看见鲜艳的血迹,在手掌之中凝结。

    她的手,从此再不会干净!

    姑娘的话,让姚嬷嬷好一阵诧异,但是她没有心思思索其他,只是小声哭着道:“姑娘,听说昨夜里三姑娘说害怕,不想一个人睡觉,央求张嬷嬷与她睡在一起。结果待到早晨,夏荷前去来唤三姑娘起身,发现张嬷嬷死了,身上缠满蜘蛛丝,身边还躺着几只死去的普通蜘蛛。”

    “普通蜘蛛?”勉强定神,赵清书抬眸,诧异万分,那蜘蛛通体红色,体内含有剧毒,怎么会是普通的蜘蛛呢?

    “嗯,是很普通的蜘蛛。”姚嬷嬷说到伤心处,直抹眼泪,“可怜的张嬷嬷,劳累一世,最后居然死在蜘蛛手上!”

    “那赵素画呢?她死了吗?”从姚嬷嬷的语气神情看,赵清书已然知道结果。但怎么都不愿意相信,死的人是张嬷嬷,而不是赵素画?

    为什么,是张嬷嬷呢?饶是她素日里与张嬷嬷接触不多,也多少知道,张嬷嬷是一个善良的人。

    她第一个杀的人,是那么的无辜。泪水在顷刻间决堤,说不出是因为错杀人的悔恨,还是没能成功报复赵素画的沮丧。

    “三姑娘醒来后,知道张嬷嬷死去,哭得很是伤心,最后晕倒过去,现还在昏睡着。”姚嬷嬷边抹泪边咬牙,眼神语气皆是不平,“张嬷嬷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又怎会招惹来不干净的东西?老奴看,那蜘蛛就是冲着三姑娘去的,结果……却害了张嬷嬷!”

    难……难道说,赵素画已经计算到这一步,所以事先便拿了张嬷嬷来做替死鬼?赵素画生性多疑,这是极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一瞬间,思绪复杂,几乎撑破脑袋。身体仿若置身冰窖,冷意入骨,赵清书愤愤握拳,眼底浮起深深的愧疚。

    无论赵素画做过怎样的手脚,张嬷嬷为她所杀,是不争的事实!

    杀人,是这般痛苦……父亲杀害华府上下,他不痛吗?赵素画毒害大姨娘等人,她也不痛吗?

    为何她痛得,弯下腰也呼吸不来?

    “姑娘。”隔着面纱,姚嬷嬷看不清赵清书(百度搜索 本书名 + 第五文学 看最快更新)的神色,但见她弯腰呆坐着,手捧胸口,良久良久都不说话,不由有些心焦。“您还好吗?”

    “我没事,嬷嬷,张嬷嬷……的尸体,现在放在哪儿?”抬手抹去眼泪,赵清书强自镇定,僵硬着手脚站起身。

    “这天气热,久放会臭,老爷已命人通知她的家人前来,这时候,或许已被领走。”

    姚嬷嬷还在说,赵清书已拎起裙裾,拔足往外飞奔。是她害了张嬷嬷,怎能不去送她最后一程?

    再次来到后门,不免又记起冬梅之死。有教训在先,她再不敢胡乱赠人钱财,实际上,她也没有钱财可赠予。

    时辰不早,意外的是,张嬷嬷的尸体还在,但是,已经不能称她为人。

    细韧的白色蛛丝,缠裹着她全身上下,将她织就成一个巨大的茧,不见头,不见尾,彻底密封。

    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再次淌出眼角。

    许时冉知道她会来,早就在这里等着,顺便拖延着张嬷嬷家人带着尸身离去的时间。见她呆愣,走上前去,轻轻拍拍她的脑袋。“这件事,我也太过大意,没料到她会备有后招。丫头,不怨你。”

    见过许时冉对许静诗的好,赵清书的潜意识里,觉得他比赵勤更像父亲。心悬浮无依,悲痛难抑,她拉住他宽厚而温暖的手,将脸埋在他的掌心,无声哭泣。

    他说,他的手沾满血腥,可并不显肮脏,嗅闻之下,反而有一种松脂香味,不浓不淡,沁人心脾。

    “丫头,你是后悔了吗?”温热的泪水,源源流过许时冉的掌心,看着与女儿一般大小的她,他父爱泛滥,柔声道:“你愿意被她杀害,而隐忍着不去反击吗?你要放弃抗争,任由她作威作福吗?”

    “可……”。

    “丫头,没有可是!人自有生老命死之祸,死在昨夜,就是她的命。”许时冉打断赵清书的话,声音虽轻,语气却相当严厉,“还苟活在这世上的人,无时无刻不在面对死亡,没有谁能料定未来。总有一天,你、我都会死去,这是我们逃脱不开的宿命!但,若因此而动摇,不正中敌人奸计?”

    宿命?赵清书心头大震,逐渐平静下来。

    她清楚记起,从前,张嬷嬷因犯下过错,致使赵素画大病一场,从而被老夫人遣送出府,后来虽没有消息,但应是好生生的活着。

    如今,却被茧蛹所困杀,这是她的宿命吗?

    “丫头,你记住,在真正的生死关头,哪怕仅仅是犹豫一瞬间,都有可能造成天翻地覆的改变!”他的眉宇间掠过悲哀,神情却很是温柔,几乎能掐出水来,“踩在脚下的路,你自己选择。在选择时,你可以费尽心思;但是一旦决定,你就不能犹豫、不能徘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坚强的背负起所有罪孽,坚定地向前走下去,直到这条路的尽头!若觉得太过困难,自己做不到的话,就放弃这条路,选择另一种生活。”

    父亲,从来都不会跟她说这些话?赵清书思索良久,抬手擦去脸上的泪痕,满脸凝重,郑重点头,“我知道了,我要保护家人,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放弃,也不会再犹豫!我……会背负起罪孽!”

    “好!”许时冉拉住她的手,站到那白色的茧蛹面前,“不必道歉,只需牢记她的名讳、她的样貌。将来,若有能帮上她后人的地方,不要推辞。如此,她总会安息。”

    “我记住了!”赵清书看住那茧蛹,眸光愈低,似透过那层层蛛丝,看到张嬷嬷平和的面容。

    心中的悲戚,益发浓厚。

    “走罢,这里,已经没有我们能做到的。”见她情绪稳定,许时冉微微一笑,转移话题,“丫头,昨晚可不止发生这一件事情,你若现在想听,我便告诉你。若暂时不想听,就改日再说。”

    “什么事?”赵清书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除了那些蜘蛛,昨晚还发生过其他什么事请吗?

    “昨夜,王雅儿差点被杀!”说起这话,许时冉不由眉开眼笑,戏谑十足,让赵清书不由有一种感觉,若是王雅儿真的被杀,他会乐得捧腹大笑!

    “是怎么回事?”虽然赵清书很乐意见到王雅儿受人教训,最好吃些苦头,然后在床上凄凄惨惨躺上一年两年……但眼下想这些,也无用。

    “丫头不是让我去调查刘慕言吗?我们离开别院后,桑玉便一直悄悄跟着他。昨夜,刘慕言身边突然响起一阵很有规律,像是能摄人魂魄般的银铃声,然后他便带剑直接进入香曲楼,欲杀害王雅儿。”

    “刘慕言?”赵清书吃惊,然后眸光一眯,身体冷若冰雪。又是赵素画,她到底想杀害多少人?于她而言,王雅儿,是无辜之人吧?

    她到底有多冷血无情,才能罔杀人命?

    “桑玉那笨蛋,性情耿直不懂变通。见到王雅儿有危险,立刻使计将香曲楼里的护院引来,救了她一命!”许时冉多有叹息,隐露遗憾,“等到她半死不活,只剩下一口气在,再救下她岂不是更好?可惜啊可惜,大好机会白白流逝!”

    “那银铃声,从何处发出?”冷静下来想了想,赵清书追问道。

    赵素画下毒逼迫王雅儿状告春雨,案子还待重审,在昨日她说王雅儿要反口之前,王雅儿于赵素画都还有用处……可刘慕言是如何得知留下王雅儿将是个祸害?

    只能猜想,那铃声有诡异。

    “我估摸着,应是来自异域的‘蛊铃’。”许时冉详细解释一番,说道:“只要唤醒蛊虫,摇晃其中一只,无论相隔多远,另一只都会响动。只要事先约定好暗号,不用见面也能传递信息。”

    原来,还有这样方便的东西存在……赵清书埋头沉思。

    “对了,丫头,那刘慕言是何人?”兀自感慨一番,许时冉奔入正题。“他与王雅儿有仇恨?”

    “他是赵素画的心腹。”一句话,已能解释所有。

    “她小小年纪,心肠真硬!”愣了一瞬,许时冉才不褒不贬的说着,压低声音,轻问:“丫头,你想对刘慕言做什么?”

    “还没有想清楚,不过,此人不能留。”只要有刘慕言在,赵素画完全不用出面,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杀害她想杀害的人。

    “可要帮忙?”许时冉难得好心,信心满满地拍打着胸膛,“杀人我可是行家。”

    “你先调查清楚与他有来往的人。能帮赵素画做到那么多事情,他身边定还有帮手。”赵清书冷下声音,眸光坚定,“要动手,就得一次全部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