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天翻地覆(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天摇地动间.李长歌立足不稳跌倒在地.然而地面也已经开始摇晃.下一个瞬间.她的身子已然一轻.像是被甩出去了一般.
天地仿佛都已颠倒过來.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撞向原本属于屋顶的地方.却无能为力.那屋顶虽然是弧线形的.但看上去很是坚硬……
就在这时.却有人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拉.她便不由自主地撞入一个人的怀抱中.
在变故发生的瞬间.姬少重已拔剑狠狠插入了墙壁中.借以固定住自己的身体.如今多加上一个人的分量.他右手虎口已经崩出了一道血痕.头晕目眩中.李长歌已经看出整间屋子其实是在旋转了.如果不是姬少重拉住了她.她此刻恐怕已经头破血流了.
怎么会这样.他们明明是在通天坝中.是什么样的力量能让整座大坝旋转起來.哪怕是炸药.恐怕也无法做到这一点吧.
那么.是他们出现了幻觉.还是这旋转仅仅发生在这一间屋子中.这……又是什么样的机关.
忽然间.李长歌大约已经明白了.这间屋子为什么会设计成圆形了……
石屋终于停止了震颤.慢慢静止下來.长歌眼角的余光瞥到了在不远处的南宫昀.他显然也选择了和姬少重一样的做法.纯钧长剑已然深深刺入了墙壁中.只留下剑柄在外.她还沒來得及再多看一眼.耳畔已传來姬少重急切的声音:“快走.”
长歌还沒有反应过來.这是要走到哪里去.原本位于石屋上方的通道入口.已经转而到了脚下的位置.这一看不要紧.那通道口竟然已经有水漫了上來.且势头很快.
她只不过一个愣神的工夫.那边姬少重已经松开了她.双手从怀中不知掏出了什么往上抛去.
一声巨响.震得人耳鼓微疼.连胸腔似乎都在震颤.而原本位于石室地面现在已经变成头顶的地方.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坑.那里.恰恰是原本放置着宝函的地方.如今被强行炸碎.明珠碎屑和着黑色粉末及碎石纷纷落下.
她身上穿着姬少重的外袍.倒并沒觉得什么.脸上却被碎石打得生疼.
她本能地抬手挡住面颊.只觉脸面微凉.待伸手摸去的时候.才发现上面落下的除了那些碎屑外.还有水珠.
然而很快.从上面落下的就已经不是水珠了.上面原本很小的缺口被流水冲开.很快就像瓢泼大雨一样自头顶浇下.与脚下渗入的水流汇在一处.
难道.这间石室已经是在水面以下了.感觉上并不会啊.发现地道的地方是在大坝上段.就算通往石室的阶梯再长.也不至于如此……
那水凉意刺骨.李长歌只觉脚踝处冷得刺痛.转眼间水已漫至小腿.
再下一刻.倾盆大雨已经变作了瀑布.身上穿的衣服陡然沉重起來.拖着她像水下沉去.
她的水性并不好.更何况身上的衣服被水浸透后犹如千斤.然而却有人拉住了她的衣领.带着她向上浮去.
逆水而上并非易事.更何况手里还拖着一个人.姬少重早已弃了长剑.待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时.目光却对上了一道冰冷的剑锋.
眼下石室内的水才只灌了大约一半.唯一能够从头顶上的裂缝逃出去的时机.就是在水流即将灌满石室的前一刻.
若是把握不好.被倒灌而入的水流压下去.就只有和这间屋子一同葬身水底的份儿了.因此.选择一个好的时机尤为重要.但是在这个时候.南宫昀竟然拔剑相对.
姬少重一手紧紧抱住已经濒临昏厥的长歌.冷然开口道:“要是想决斗我随时奉陪.不过.现在你最好想想该如何逃命才是.”
南宫昀眼底已泛起了红意.一咬牙便挥剑劈了下來.只不过水中行动远比在陆地上要困难.这一剑砍出.力道却只用上三分之一不到.
姬少重不闪不避.硬生生抬起左臂受了这一剑.周围的水登时都被染红.
而他只反手撩起一片水花.暂时迷了南宫昀的眼睛.然后就趁着这一时机奋力向上游去.就是这一刻.石室内的空间已将被江水灌满.而他最后深深吸了一口残余的空气.就拉着李长歌穿过了被炸开的裂口.
视线被水流淹沒的瞬间.胸口陡然一滞.姬少重咬紧牙关奋力上浮.
一口气已然憋至极限.和上次的记忆一模一样.眼前纵然已经发黑.他也从未想过要抛下手中那人.虽是九死一生.但他坚信.那人也会和他一样从死地硬生生闯出來的.因为在第一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是那样的一类人.
生平只识前进不知后退.哪怕是必死的境地.也要迎着刀山火海闯出去.
所以.无论如何.他们都会活下去……
脸上陡然一暖.已濒临窒息的姬少重本能地深吸了一口气.眼前黑色的迷雾渐渐褪去.是水面.他果然上來了.
此地已近江边.他艰难地攀住一块石头.让李长歌也露出了水面.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攀附在他身上.却挣扎着咳嗽了几声.吐出了几口水來.听到她剧烈喘息的声音.姬少重的心头终于一松.她果然平安无事了.
略微喘息片刻后.他的目光再次投向了江面.此刻已是夜晚.月光星光却无法穿透黑沉的水面.无法让他看到水下的情形.
刚才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只剩下求生的意见.完全沒有想到南宫昀.
那个人.应该也出來了吧.以他的身手.沒理由会被水下的石屋困住.一旦想到这一点.姬少重刚刚放松了少许的心弦就再度紧绷起來.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是尽早离开为好.
只不过虽然这样想.却是有心无力.周身的肌肉都在酸痛.之前被南宫昀砍伤的左臂.虽然已经冻得沒了知觉.但内里的神经却还在隐约抽痛.
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无奈地俯首贴近怀中少女的耳畔:“长歌.李长歌.醒一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