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宴席(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因是接待别国來使.且來的还是贵客.所以宴会上的一应所用之物.都与上次接待周子侑规格相似.

    那夏国的金玉公主的席位与李琰的席位遥遥相对.景侯的席位却与李明月的方位相对.长歌居于李明月之下.倒是能将这两方人马的面孔举动都看个清楚.

    只不过宴席上沒有见到姬少重的身影.总觉得像是少了些什么.李长歌其实很是好奇.他和景侯并肩离开后.究竟都说了些什么.这两个看上去八竿子都打不到的人.是如何产生交集的.

    南宫昀、秦川.还有新近出现的这位夏国景侯.姬少重的交游其实比她想象中要广泛得多.他……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长歌兀自想着心事.忽然觉得李明月目光灼灼地瞪着自己.似乎有点异样.

    她不甘示弱地瞪回去.耳畔却听得那金玉公主冷冷道:“贵国四公主架子端的可真是足.连景侯敬酒都不放在眼里.”

    长歌这才看到斜方正举杯而立的容恪.他已换了一身暗红色交领长袍.虽然颜色略显黯淡.但配合上他的眉目气质.却有种隐晦的张扬.他似乎并不着恼.嘴角斜斜掠起笑意一缕.微微颔首.

    李琰见长歌有些愣神.便抢先举杯道:“我皇妹不擅饮酒.这一杯.便由我相代可好.”

    他是豪爽之人.说着.便举杯送至唇边.然而酒水才方沾唇.金玉公主已再度开口.这一次更添了几分嘲讽之意.

    “怎么会.四公主箭术超群.若在山野足可以做女大王了.怎会连饮酒都不会.刻意推搪.莫不是觉得我们不配和她喝酒.”

    这金玉公主初见时的惊惶已完全不见.如今言辞锋利咄咄逼人.显见得是仗着自己客人的身份有恃无恐.

    想來也是.她要嫁的人是唐国太子.而李长歌只是个公主而已.早晚都要出嫁.在常人看來.金玉公主嫁做太子妃.早晚都会成为唐国的女主人.所以.有这样骄纵的举止.倒也不算是张狂太过.

    只是.终究算是失了礼数.当下席上的后宫女眷.看向金玉公主的目光.便都隐含了一些好笑的意思.也是看好戏的意思.毕竟李长歌在这唐宫中算得是个拔尖的异数.如今有人肯当面锣对面鼓地和她打对台戏.也是一桩稀罕事.

    李崇并不知道之前在路上发生的冲突.当下轻咳一声.示意皇后说话去打圆场.毕竟身为皇帝.在很多场合都不好贸然开口.免得影响两国关系.而这种尴尬的时候.就是他需要一个得体的皇后的时候.

    只不过今天.他似乎选错了时候.也低估了身为女人的嫉妒和报复心.

    哪怕她是皇后.但她首先还是一个女人.但凡是女人.就会嫉妒.就会愤恨.

    于是皇后只得体微笑.状似随意地向金玉公主道:“看样子.之前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事情.不知道我们四公主哪里得罪了金玉公主.公主不妨说出來让大家评评道理.”

    李崇目光微变.这种话从一个皇后口中说出來.极为不得体.并非大度抹平事端.反而有了挑拨之意.然而皇后固执地将目光投向了夏国來客的坐席.并不与他对视.显见得是打定主意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分明就是笃定了他自持皇帝身份.不好当众开口驳了她的面子.更不好得罪夏国公主.所以这般胆大妄为.

    夫妻数十载.她倒是拿捏准了他的脾性和行事方式.从前隐忍不发.不过是为了博得一个贤后的名声.也是为了让他觉出她的好处來.如今李长歌一出现.皇后才惊觉这数十年付出.竟还抵不过那人所遗留下的一个女儿.

    那么.她凭什么还要看他的脸色做事.

    金玉公主显然也沒想到这唐国皇后竟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來.然而她终究是少女意气.当下便要把路上发生的事都抖落出來.在帝后面前狠狠告上一状.

    谁知她还未及开口.一旁的容恪已悠悠然道:“我等入京前.恰好与同是回京的四公主遇上了.真是所谓的无巧不成书了.”

    他只说是巧.却对中间发生的龃龉避过不提.也是不愿生事之意.

    金玉公主待要再说.却被他目光所阻.李长歌看着暗自好笑.那刁蛮不可一世的金玉公主.竟然也有如此小女儿态.被那容恪一个眼风扫过.便硬生生忍住了要说的话.直将一张俏脸憋得通红.

    她的异状太过明显.容恪淡淡扫了一眼.便彬彬有礼道:“金玉公主大约是不胜酒力.还望……”

    他这番客套话还沒说完.耳畔已听到异声.待循声望去时.才发现竟是李长歌在发出冷笑.

    容恪眸光一闪.沒有开口.只顺势坐回席位上.然而方才坐定.李长歌已贸然出声.

    “景侯所说的这个巧字.我却不能苟同.”长歌嘴角噙一抹冷笑.目光斜斜地瞥过去.隐有挑衅之意.

    李崇目光一沉.好不容易对方想要息事宁人不去追究了.自家人却……

    只是李长歌似乎也染了皇后的毛病.根本都不往这里看.一双眼只是和容恪对视.双方都是不甘示弱的神情.

    “哦.是吗.四公主的看法……还真是奇特.”容恪语声淡然.

    长歌抿唇一笑:“我的看法还不算奇特.贵国公主的举动才真正是奇特呢.”

    容恪眸光一闪.沒有接她的话.金玉公主本能地觉得不妥.锐声道:“你什么意思.本公主还沒说你做的那些无礼之事呢.你倒在这里胡说开了.”

    “好啊.”李长歌仿佛等得就是她这一句.“那就把我的无礼举动拿出來说啊.看看到底是谁更无礼一些.”

    “长歌.”李崇终于不得不开口.“金玉公主是远道而來的客人.你……”

    李长歌回眸一笑.打断他的话道:“父皇.并非是我有心得罪.而是那位金玉公主.似乎并不想來做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