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摆架子(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阔别月余.宫室依旧.连宫中伺候的人也是一如往日.仿佛中间的时光从來沒有存在过.
看着绣昙笑盈盈走來.长歌只觉一张脸已经僵住了.这一晚上.嬉笑怒骂皆不由己.明明恨不能真刀真枪招呼个明白.偏偏还要用言语作掩饰.表面维持小风小浪.背地里暗流汹涌.
不知长此以往.这张脸会不会就此僵住.再也无法露出会心微笑.
曾经.回到这间寝殿中还可放松一二.如今知道了绣昙的來路.便是连这最后一点栖息之所也沒有了.
“你是怎么回來的.”长歌恹恹问道.提不起一点精神來.
绣昙温婉微笑.将一杯茶递了过來:“殿下一路辛苦.且喝口茶歇歇吧.”
李长歌不由得斜眼打量她.要直到这一刻.才真正看出绣昙不是个简单人物.对她的问題只字不提就罢了.最难得就是要做到神情自若.
既然如此.当初获悉所谓“家人”被杀时的呼天抢地.对如今的绣昙來说也并非难事了.可笑的是自己.竟然信以为真.从未看破.
见她神情几度变化.绣昙终于也有所动容.将茶杯放在一旁小几上.只道:“公主莫要想歪了.公子并非刻意想要安插人手在你旁边.是他对奴婢有恩.奴婢自愿为之.”
长歌冷笑:“并非刻意.不也是做了.”
姬少重.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人弄鬼.连她身边也不知不觉安排了人.若不是上次驿馆中出了纰漏.怕是不知道还要被蒙蔽到什么时候.
说什么有心或无意.结果不都还是这样.
见她嘴角露出冷笑.绣昙不由得有些着急.索性双膝跪倒道:“其实是因为公子他很担心您的安危.所以我才自告奋勇……”
长歌摆摆手.示意她不要再就这个话題继续说下去了.半晌才问道:“那被你所代替的人呢.”
绣昙立即答道:“公主放心.公子已将他们一家人都安顿好了.拿了公子的银钱.他们在乡下自然能好好生活.不比宫中凶险.”
长歌叹息一声.倒也算是有些许安慰.还好.沒有因为她而害死更多的人.
绣昙偷眼打量她的神情.小心翼翼道:“公主.您可是原谅公子了么.”
长歌这才看向她.大约是因为易容的缘故.绣昙脸上能做出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但眼中的担忧却是十足十的.同为女子.仅从这担忧神色中便可窥得一二分的心思.更何况刚才她口口声声唤着“公子”的时候.那嗓音中蕴着的.也是女儿家的心思.
眼前这个假冒的绣昙.大约很是仰慕她那位“公子”吧.不然如果肯踏入这血雨腥风的宫廷.來帮助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长歌这样想着.心中也说不出是何种滋味.
她曾以为经了幼年那一幕之后.她与姬少重分享了关于身世的重大秘密.本是最亲密无间的盟友.然而.在她看不到的时光中.他却还做了许多的事.结识了许多的人.而这些.他竟从不曾提起过.
是啊.每个人都有保守自己秘密的权利.她也应该这样做.不必再妄想将一颗真心托付给谁.
“公主.”绣昙小心翼翼的声音再度响起.
对上绣昙略带惊惶的眼眸.长歌勉强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们一定有联络的方法吧.”
绣昙愣了一下.才迟疑点头.长歌勉强将嘴角扯得更开了些:“好.那么你去告诉他.今夜无论如何.我都要见到他.有要事相商.”
她看了一眼绣昙.又补充了一句:“不必想什么理由來推搪我.我知道他有本事.也做得到.时间地点由他來定.你只要办妥这件事就好.”
听她说的斩钉截铁.绣昙也只好应下.将已冷了的茶又换了一杯热的來.然后便悄悄走了出去.
待她走后.寝殿内便只剩下李长歌一人.她这才叹息一声摸到床榻躺下.虽然闭上了眼睛.仍觉得眼皮乱跳.
下一步该怎么走.对了.南宫昀.是要试探南宫昀究竟有沒有得到那藏在通天坝中的宝珠.秦川武功虽然很好.但想要摸进南宫府邸大约并非易事.只是.恐怕完全沒有必要.以南宫昀那样谨慎的个性.未必会肯把这样要紧的东西放在家中.
最有可能的便是带在身上.就像前世那样镶嵌在腰带上.只是……如今南宫昀知道她是见过那宝珠的.倒未必会那么做了……
想到这里.长歌不由得觉得心头更乱.倘若一切都按照前世那样按部就班的发展.她便能未卜先知了.谁知这一世竟然如此波折.虽有相似之处.但还是不同的居多.那么.现在的南宫昀.会将那颗珠子藏在哪里呢.
她记得那珠子上带有孔洞.怕是也能穿上丝绦佩戴的.若是这样.就更不好办了.这类东西总是贴身佩戴.
然而.另外一张脸孔却无端端撞入脑海.长歌愣了一下.才突然扯开了一抹笑意.
是啊.她是不能去扒了南宫昀的衣服查看.但若是安排得当.却有另外一个人可以利用.一条美人计.当初能将周子侑也拉下马.如今故技重施.南宫昀也未必能够幸免.更何况.这次根本无需她亲自出手.
不过这件事中间碍着那位景侯.倒是先要打听清楚他的意图.这事只有一个人可问.便是姬少重了.
牵扯到的人还真是越來越多了.唐国正是多事之秋.夏国却也想來趟这个浑水.
两国联姻.本是极为常见的.只不过这位金玉公主.怎么看都不像是安分守己的主儿.这桩婚事.大约是皇后乐见其成的.毕竟能够为太子登基增加一个筹码.一个盟友.
所以.父皇才会这么着急让她在百姓中建立威望吧.并为此不惜毁掉通天坝.行此杀鸡取卵之事.
长歌兀自思索.却觉得屋子里的光线陡然一暗.她心口一跳.猛然睁开眼睛.却看到是去而复返的绣昙.
长歌猛然抱被坐起:“如何.”
绣昙似乎颇为踌躇.半晌才道:“公子说……他此刻有要事处理.想必……想必比公主的要重要得多.”
长歌不由得为之气结.这人.之前鬼鬼祟祟跟着她一路回京.如今还摆起架子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