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玉壶酒洒(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翌日.为夏国金玉公主再度举办的宴席上.众人都已落座.而宴席上的主角却迟迟未曾出现.

    景侯容恪虽然神色如常.但脸容却因为静止而显得异常严峻.

    他虽是夏国权臣.又是送嫁使臣.但毕竟男女有别.身为别国臣子.只好在驿馆中暂居.而金玉公主.因着身份尊贵.所以暂时居住在李明月的寝殿中.

    然而今天.他早早去李明月的宫殿中去迎接金玉公主准备一同赴宴时.却是扑了个空.这倒还是第一次.那金玉公主竟连个口信都不曾留下.就走的不知去向.而他身处唐宫便是客人.自然也不好大张旗鼓去寻找.

    他在殿前踌躇.反倒是那唐国大公主李明月温婉笑道:“想必公主只是贪看风景.一时不察所致.赴宴的消息她是早就知道的.或许……或许开席前就会到了.”

    那位唐国的大公主.容貌也是十分出众的.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把温柔的嗓音.一举一动间都十分娴雅.十分符合她高贵的身份.

    这样的美人.又是如此的风致楚楚.倘若是在夏国.他必要出言调笑一二.务必使自己在她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但这是在唐国.于是一向风流倜傥的景侯收敛了平日的习气.只微微躬身道谢.便先來赴宴.

    只是这一路上.心中却有些不安稳似的.及至入了坐席一等再等.却迟迟沒有看到金玉公主现身.心中就越发焦灼了.

    心中再如何焦急.表面上也不好显现出來.于是容恪只端了茶杯.借着喝茶的遮掩用眼角余光将席间众人的面目一一瞥过.

    今日这宴席不比上次规模大.除了己方的几个夏国使臣外.其余的都是唐国人.燕国质子姬少重也并未出席.不知怎的.沒有在席间看到他的面孔.景侯心中越发有了不祥的感觉.

    姬少重青年俊彦.尤其相貌生得极好.那天他与自己结伴同行.金玉公主就对他颇多注目.想那金玉公主原本就不是安分的闺秀之流.那天也仅是碍于自己在侧.所以才不好表现的太为过火.

    然而以他的目力.又如何看不出她那一双眼睛恨不能从眼眶中扑出來飞到姬少重身上.这女人.一贯的如此水性杨花.不然也不会在夏国混得如此风生水起.

    容恪对金玉公主的这种性子其实并沒有太多意见.而送这样一个烫手山芋给唐国.对他心中大计也沒有什么影响.只是.无论她如何胡闹.总要先混过大婚那一日再说.到时候他离了唐国.既是眼不见为净.也不必承担责任.

    但是眼下.她不曾出现.而姬少重也沒有來.容恪敏锐地感觉到.她的迟來很有可能和姬少重有关系.然而.他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什么都不能做.只能一个人在这里如坐针毡.

    金玉公主如此荒唐.上座的帝后已经派人去找了.然而在她出现之前.气氛只能诡异地沉默着.

    就在所有人都一刻刻地捱着这难熬时光时.李琰终于忍不住起身道:“父皇.人家既然不肯赏脸.不如现在就开了席.也免得让母后和众位妹妹们饿着肚子苦等.”

    因为这未來太子妃的荒谬举止.皇后心中本也有些气恼.然而她终究比儿子要冷静的多.于是一边以目注视着李琰.一边嗔怪道:“开玩笑也要分好场合.母后知道你心疼众位妹妹.不过……”

    李明月乖巧接话:“皇兄体贴.我们自然知道.只是……”她语声渐低.似是不好开口的样子.还不忘拿起手帕來掩住嘴角笑意.十足公主的矜贵风范.

    皇后满意地看了她一眼.故向容恪笑道:“真是让景侯见笑了.本宫膝下这些女儿们一个个都十分注重仪表.常推拒饮食.每每逢到宴会都推三阻四.如今迟些开宴怕是正合上心意呢.”

    这般一打岔.便将李琰方才说的话硬生生扭成了笑话.尴尬的气氛得以缓解.

    容恪也是个长袖善舞的主儿.于是拱手道:“无怪贵国公主们一个个天生丽质.原來是如此严苛要求自身之功.”

    听得他开口.李明月一双水色盈盈的眼睛自掩唇的锦帕上斜斜飞至.恰到好处的眼风.既有含情之态.却也并不张扬突兀.

    佳人如此明显地表示好感.容恪也有微微动容.正待还以眼风.然而目光刚刚递出.却在中途被另外一双眼睛截获.

    说是截获.其实不如说是被吸引.

    因为在座的所有女眷中.所有人都保持着表面上的矜持.只有她.眸光中有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嘲讽.仿佛是在对刚刚那一段场面话不以为然.

    那一位.早在路上就见过.上次亦是印象深刻.唐国四公主李长歌.

    察觉到容恪的目光.后者眼睛微微一转.随即利落起身道:“父皇.虽然不便即刻开宴.但不妨先传歌舞酒水.也免得贵客坐如枯木.岂不扫兴.”

    她这话倒也在理.于是李崇只微一沉吟.便道:“准.”

    随着衣着艳丽的舞姬滑入场中.侍女也穿梭往來.奉上酒水瓜果等物.容恪自斟自饮.却见那玉壶中流出的并非清冽酒水.而是红中透紫的液体.且那香气也与平常酒气不同.不见丝毫辛辣之味.嗅之反而隐约有些甜香.

    容恪才刚微怔.耳畔已有少女轻快语声传來:“景侯不必见怪.这本是唐国南**有的一种酒.以葡萄酿成.去年平威将军平定南方之乱时带回酒方.待到今岁入秋后进贡了葡萄來.方始酿成.这还是第一次用來宴客呢.”

    究竟是她的目光太敏锐.还是她也一直在注视着自己.容恪不得而知.然而对上她雪亮眸光.他也只是遥遥举杯.在她的目光中将那奇异美酒饮尽.

    酒方入喉.耳畔却传來低低一声惊叫.

    容恪尚未回头.已然瞥见刚刚还出言解释美酒的少女.眸底已经染了一丝奇异的光彩.他愣了一下.才顺着她的目光转过头去.只看到一名侍女已战战兢兢跪于地上.她身旁的小几上.玉壶倾翻.艳色酒水流了一几.

    这倒罢了.那坐席上身着月白锦袍的南宫昀.胸口前襟处却也染了一片艳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