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依赖(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在看到那把三棱剑的时候.李长歌忽然再也说不出话來.她这才想起.南宫昀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其实很是熟悉.

    上一次见到那样的伤口.是在姬少重的身上.但是……这些并不是关键.

    关键是那把剑.那是她送给赵蟠的剑.而且她知道.那也是赵蟠从來都不会离身的兵器.那么.想到刚才姬少重说的话.她愕然地抬起了眼睛:“这……你是……他……”

    一连换了三个开口的方式.她都沒能说出想要表达的意思.因此从骨子深处都在颤抖.她连声音也不听使唤了.

    姬少重沒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題.而是自顾自说了下去:“你看到的是一把剑.而我看到的还有一个人.那一刻.其实我的第一个念头是继续动手.只要松开手中的弓弦.那支箭就一定会夺走一个人的性命.就算不会是南宫昀.但至少杀了那个人我还可以做到.再然后……”

    他的声音渐次低了下去.李长歌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南宫昀抓了赵蟠.所以在动手的那一刻他犹豫了.就算他那一箭杀不了南宫昀.但至少可以杀了赵蟠.就像……就像当初.他决然对刘芸动手了一样.

    只要除掉那些足以乱心的障碍.眼中剩下的就只有目标了.就可以肆无忌惮地为了达成目的不懈努力.再也不必看向其他方向.再也不必受人威胁.

    那是他之前一贯秉持的原则.也是他杀了芸儿的原因.

    虽然他不曾明白地说过.但是李长歌已然理解了.然而今天.他却告诉自己.几乎是在同样的境况下.他却收手了.

    “不用觉得为难.我并不是为了赎罪.只不过是想尝试下另外一种方式罢了.”面对长歌的愕然.他轻描淡写道.略微停顿一下.又补充了一句:“还是你觉得.我应该毫不犹豫地动手.”

    “不.”她终于清晰地说出了一个字來.

    姬少重笑了笑.眼睛里却沒有半点笑意.而是带了一点审视的神色:“我在想.倘若有一天.我处在他那样的境地.而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李长歌神情复杂地看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突如其來的问題.

    然而他也沒有打算要让她回答.只淡淡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的话.请你毫不犹豫地让利箭贯穿我的胸膛.”他拉起她的手.放到自己右边的胸口上.“记住.是这一边.”

    她猝然收回手來.躲闪着他的目光:“我不想和你说这些.”

    哪怕是想一想这样的情景.都会觉得满心纠结.不.她和姬少重永远都不会走到这样一步的.她永远也不要做出这样的选择.

    她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开口道:“我要救他.”

    这本是在他的意料之中.姬少重不可察觉地点了点头.眉间锁起少许:“你想要怎么做.南宫昀并不是一个善罢甘休的人.”

    “我……”李长歌只说了这一个字.就再度停了下來.

    眼前的情况已经越发棘手.之前想要置南宫昀于死地的决心有多大.此刻的困难就有多大.这次她恐怕已是彻底地激怒了南宫昀.以他睚眦必报的性子.赵蟠落在他手里……虽然性命或可一时无忧.但其他的……

    想到这里.长歌手心里就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一双手伸过來握住了她的手.温柔却不容置疑地将她握紧的拳头掰开了.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带着几分让人安定的感觉.

    长歌不由得抬起眼睛看向他的脸庞.四目相对.他的眼眸亦能传递给她安心的力量.

    “李长歌.”他郑重叫出她的名字.“这一次.请相信我.”

    这并不是一个征询她意见的问句.而是简洁有力的陈述.带着些许强势.亦有些许安心.长歌只觉脑海中一片空白.已然是本能地点了点头.

    其实.这种不需要自己做决定的感觉.很容易让人上瘾.

    之前她已经略微感觉到一些了.有姬少重在身边帮她.她已经越來越懈怠.甚至于越來越依赖于他.

    不是沒想过要抗拒的.只是在某些时刻.尤其是这样挫败的时刻.实在很难再坚持自己的本意.而且.姬少重本身.也是一个让人很难抗拒的人.

    然而这一刻缱绻.却有人突兀出声打断:“两位确定要在这里谈情说爱.”

    微带了些戏谑的声音.不用回头便已听出了这把声音的主人.显然是和他们一起來这里的容恪.果然.回过头去便看到了他一副看好戏的神情.

    李长歌抿了抿嘴唇.正待反唇相讥.姬少重却已然迎了上去.大方邀请道:“相请不如偶遇.我有意请侯爷小酌几杯.不知侯爷可否赏脸.”

    容恪眉尖一挑.并不去正面回答.反而看向李长歌道:“不知四公主会否同行.”

    李长歌还沒回答.不知从哪里走出來的李琰已气冲冲道:“侯爷请自重.我皇妹不会奉陪的.我即刻要带她回宫向父皇复命.”

    因着金玉公主之前的荒唐事.他连带着对这个景侯都沒有什么好感.因此说话的语气极冲.

    面对他的无礼.容恪只是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便同姬少重相偕离去了.

    这时.李琰才走到长歌面前.一副为难的不知该如何开口的样子.长歌淡淡一笑.反过去安慰他道:“父皇不会训斥我的.你又为难什么.”

    李琰低头踢着脚下的花草.咕哝着:“怎么伤的这样蹊跷……”

    “是啊.”长歌收敛了笑容.再度看向南宫昀卧房的方向.“真是巧啊.”她叹息了一声.又看向容恪和姬少重离开的方向.眸底渐渐浮上一丝不解.

    容恪这个人.实在难以捉摸得很.说实话.她倒还真想跟了过去.听听这两个同样令人费解的人会凑在一起商议些什么.

    不过有李琰在这里.这个心愿是难以达成了.大约只能等着他们再來找她了.

    深吸了一口气.李长歌现在的想法很简单.无论她今后和南宫昀怎样斗下去.总要先把赵蟠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