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协议(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时机來得很快.或者几乎可以说是送上门來的.时间仅仅是在半个月后.而那位主动來提供帮助的不速之客.竟是容恪.
彼时李长歌正在望月台上眺望着远方.素衣散发.多了几分随意.少了平常的锋芒.
“听闻四公主在这里思过.”容恪先开了口.语声带了三分戏谑.一双眼却审视地看着她.
“侯爷有话不妨直说.”长歌简洁道.在宫中首先要学会的本事就是猜心.所有人都带了面具.惯用隐晦的言辞來交换想法.但她却已经厌倦了.前世里把这一套学了十成又怎么样.兜兜转转.该看清的还是看清.
容恪眸光微收:“赵蟠.”他轻声吐出这个名字.“你想救这个人.”
“是.”长歌与他对视.目光清炯.
“那么.我们便來做一个交易好了.”容恪开门见山道.“希望你能尽快促成金玉公主与你皇兄的婚事.若你肯应.那名叫赵蟠的人便包在我身上.我担保他安然无恙地离开南宫府.”
长歌微微皱眉:“何必那样着急.婚事就算一时搁浅.也是势在必行之事……”
话虽是如此.她说的时候.到底带了几分犹豫.自从出了上回的事后.碰巧唐国要派遣使节去数千里之外的宛国求购名马.这原本是派个臣子就能解决的事.然而李琰却坚持要亲自带领使节团出行.
按照原定的行程.一个來回大约要数月之久.皇后极力劝阻不成.便想先替他完婚.谁知李琰竟像是憋了一口气似的.无论如何都不肯.
而李崇自然是乐得看到这桩婚事暂缓.哪怕是弄出更大的波折.他大约也是乐见其成的.于是便爽快应下了.于是.十日前李琰已经带领着浩浩荡荡的使节队伍离开了京城.如今恐怕早就离开了唐国的地界了.
之前李琰动身时.容恪都沒有做任何举动.何故现在要这样急起來.
她的疑虑明白无疑地写在脸上.容恪自然也是看在眼中.他只自嘲地笑了笑:“难不成在贵国商议出使人选的时候.我要上殿去竭力阻拦.才算是着急.”略微停顿一下.他的声音郑重了几分.“更何况.此一时彼一时.”
长歌察言观色.只见他眉宇间隐有折痕.只略沉吟片刻便恍然大悟般道:“你着急赶回夏国去.”
这样的男人.天生为了权力而生.那金玉公主与他之前.似乎有种莫名的牵扯.哪怕是在唐国.众目睽睽之下仍眉目交递.可想而知从前在夏国相处是何种光景.以他的身份地位权柄.迎娶公主不是不可能.
只是.夏国皇室衰微.一个公主虽有名位.却终无实权.但这样的名位却能换來更大的利益.便是以公主的身份与别国联姻.容恪促成了这样的婚事.对自己势力的扩张也是一种帮助.
所以.儿女情长一事.大约从來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那么.能让他眉间隐有愁容.只能是夏国的局势出了变化.
想想也是如此.景侯容恪在夏国的权柄再大.终究不是名正言顺的皇族.换而言之.他既然能做这样的事.那么换了旁的权臣同样能做.若是要选取起事的最佳时机.莫过于此刻他自身不在夏国之时.
彼此都是通透的明白人.所以不必用过多的语句交谈.只是点到为止.彼此便已通晓.
“公主冰雪聪明.”容恪嘴角浅浅勾起少许弧度.语声似叹似佩.
短暂的静默后.他的语速加快了许多:“只要四公主肯设法劝服贵国陛下.让他下诏命太子折返.大婚之事一定.我定会将公主要的那人平安带來.”略微停顿一下.他索性更进一步.“倘若公主觉得这还不够安全.我甚至能带他去夏国.许以高官重位.”
长歌高高扬起了一边的眉毛.揶揄道:“那和他在南宫昀手里有什么分别.”
“自然是有的.”容恪不假思索地答道.“南宫昀之于公主有深仇大恨.而我对于公主而言……”
他故意停下了话头.等着李长歌去接.
长歌凝视他片刻.才轻笑道:“侯爷之于长歌而言.只是个朋友.是不是.”
容恪朗朗笑出声來:“容某最爱同公主这样的聪明人说话.”
长歌亦笑.眼底却凝重如初:“既然是朋友.那么侯爷可否多回答我一个问題.”在看到对方肯定的神情后.她再度开口道:“你是如何同姬少重相识的.”
她这个问題倒像是在容恪的意料之中.只见他轻轻眨了眨眼睛:“这样的问題.你自己去问他不是更好.”
长歌还沒來得及阻拦.他已然再度笑出声來.转身走下了望月台.
她不甘心地向前追了两步.却也只能看着他走下了楼梯.长歌正待回身.却看到楼梯拐弯处的隐蔽角落里.隐约有衣角一抹在风中飘扬.
刹那间.她已然明白容恪那句话的意思了.
那并不是推脱之语.而是实话.他已然先她一步察觉到了姬少重的到來.他们虽然都是身份不凡的贵客.但如此自由出入于皇宫之中.委实有些讽刺.
她的父皇.或许真的不适合做皇帝.沒有身为帝王的缜密和狡诈.连宫中的事都能如此妥帖地瞒过他的耳目.一念及此.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秦氏的惨案.一定并非出自于父皇的本意.
长歌兀自思索.而姬少重此刻也从藏身之处闪了出來.仰头粲然一笑.
在他走上來以前.长歌已然提起裙裾奔了下去.大约是两人都走的有些急.竟在拐角处结结实实撞在了一处.
他笑着扶住她:“跑这样急.怕我走了不成.”
她自他怀中抬起一双波光潋滟的眸子.嘴角却是紧绷的弧度:“是怕你走的太急.站在上面说话像什么样子.整个皇宫里的人怕是都能看得到.”
她的嘴硬他早已习惯.于是只扬眉道:“那你方才还不是和容恪在那里站着说话.”
长歌眸光一闪.终于还是把那句话问了出來:“你是怎么找上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