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计定(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山人自有妙计.”姬少重几乎摇头晃脑.带了三分刻意炫耀的神气.

    长歌在他胸口推了一把.转念却又想到另外一个问題:“夏国出了什么事.能让处变不惊的景侯都发愁了.”

    姬少重促狭地笑笑:“这事其实也可以算是容家的家事了.不知你听说过沒有.这位景侯容恪自小就寄养在外面的.十几岁了才回容家.但是容家的老家主.就这么把整副担子都交给了他.”

    “那么.他还有其他兄弟.”李长歌疑惑道.

    姬少重摇首微笑:“错了.倘若有其他兄弟.容氏的家主何故要舍近求远.将流落在外的血脉找回來.从小培养一个接班人岂不是更好.”

    长歌皱眉:“那是……”

    “不妨再告诉你一点.他纵有几个姐妹.也都嫁人了.夏国虽然风俗开通些.女子也有入朝为官的例子.但容家的几位小姐们.显然都不是这个材料.”

    “可是.你刚才说是容家的家事.”李长歌敏锐地指出这一点.既无兄弟.又不是姐妹.那还有什么可以算作是家事.

    姬少重撇了撇嘴:“是容夫人.”

    长歌疑惑地睁大了眼睛.听得他又补充了一句:“确切的说.是景侯容恪还未过门的夫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她是夏国鼎鼎有名的才女苏明宵.”

    略微停顿一下.他又摇头道:“现在的女人也不知是怎么了.一个个巾帼不让须眉……一个比一个能折腾.”

    李长歌听他的话音.显然是将自己也划入了这“能折腾”的范围内.于是又瞪起了眼睛.毫不客气地反驳道:“那是因为男人越來越懦弱无能.”

    “好了好了.”姬少重举起双手.“你是不肯服输的我知道……不过.刚才容恪提出的条件.你觉得值得么.”

    李长歌这才想起自己之前和容恪达成了什么样的协议.几乎沒有任何犹豫便回答道:“值得.自然值得.”

    反正李琰和夏国公主的婚事已经定下了.民间嫁娶尚且信守婚约承诺.更何况是两国联姻.这件事本來就是不可更改的.区别只在于举行大婚的早晚而已.身为这桩婚事的促成这.容恪自然会是希望看到事情定下來再回去的.否则他身为送亲使.怎么可能把金玉公主沒名沒分地丢在这里.

    既然迟早都要大婚.那么迟倒不如早了.万一李琰这一游历.便在外面晃悠上一年半载.到时候婚事搁浅在这里.两国的颜面都不会好看.

    这些道理姬少重自然也应该明白.既然是举手之劳.为何还要问她值不值得.

    迎上她澄澈的目光.姬少重勉强笑了一下.似乎有几分自嘲的意味在内:“看來.是我枉做小人了.”

    “什么意思.”

    姬少重的目光郑重了些:“难道你就沒有想过.如果太子和夏国的婚事成了.他便有了夏国这样的外戚和强助.到时候他地位稳固……”

    这次沒有等他说完.长歌便出声打断道:“父皇百年之后.自然该是太子哥哥登上皇位.他地位稳固便不会多起波澜.”

    “可是你明明知道.你父皇是属意于……”

    “好了.”她再度打断了他的话.甚至顾左右而言他道:“我出來的时候也不短了.是该回去了.不然宫里的人又要着急了.”

    长歌很快地笑了一笑:“我还要回去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和父皇开口为好.”

    见她执意不肯面对那个问題.姬少重也只好妥协.将注意力转移到眼前的问題上來:“想要劝说你父皇改变主意.大约是困难一点.”

    长歌只顾注视着自己的脚下.沉默片刻后.却忽然抬起了眼睛:“太后.”

    她轻启朱唇.吐出了这样的字眼.姬少重在短暂的惊愕后.立刻明白了她打得是什么主意.

    太后在温泉行宫休养已久.听说身体是越來越不好了.

    但凡是上了年纪的人.总归是念着亲人的.更何况.她也特别疼爱李琰这个唯一的孙儿.与其直接去向皇帝进言召回太子.十有**会碰钉子.毕竟当初作出让李琰去宛国的决定的就是皇帝本人.

    所以.与其迎难而上.不如设法让太后回宫.

    太后回宫也算是一桩大事.皇族宗亲都要等候接驾的.到时候在太后面前露个口风.让她下懿旨召回李琰.反倒方便得多.

    姬少重唇边浮起了笑意.嘴上却道:“果然是女子弯弯绕绕的心思多.”

    长歌眼珠一转:“总比你要好些.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无缘无故去挑拨人家夫妻间的事.”她指的是容恪的事.姬少重既然对夏国和容家的事这样清楚.且这桩事來得那样及时.大概中间是少不了他的努力的.

    容恪虽然贵为景侯.天下皆知.但容家的内务事却是机密得很.就连李长歌.虽然听闻过苏家小姐的才女之名.却从不曾耳闻她竟然是容恪未过门的夫人.

    想到那个看上去云淡风轻实则野心勃勃的容恪.实在是很难把他和儿女情长扯到一起去.

    这样着急的要回去.究竟是为了什么.难不成那位才女.竟然还有搅乱朝纲的本领不成.

    只不过这样的疑问只是浅浮辄止.她有一大堆烦心事要去梳理.哪里有的工夫來关心旁人的家务事.

    耳畔听到姬少重轻笑道:“我做了这样的小人.为着的又是谁.”

    长歌想到计策.想着就快能把赵蟠救出來.正在兴头上.也顾不得反唇相讥.只瞪了他一眼了事.便匆匆离开了望月台.事不宜迟.越是多拖得一日.李琰离京城就越远.

    她只顾往前走.却不曾发觉姬少重嘴角的那抹笑意渐渐凝结.多添了苦涩的意味.

    倘若知道.即将到來的是怎样一场劫难.她那时候还会不会就这样匆匆离开.甚至都沒有回头再看一眼.

    许久以后.惊梦心悸之时.长歌仍然会问这个问題.

    因为.那一次.她险些永远失去了姬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