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这是圈套(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李明月.大约是一直把她当成竞争者來看待的吧.殊不知长歌从一开始就沒打算在南宫昀的事上和她相争.
就算有.也只不过是为了分化他们而已.如今看來.倒是收到了反效果.
长歌拿过她手中的药碗.眉尖微蹙:“这碗药.我要亲自问过太医后再给父皇服用.”太医院并不是只有李明月和南宫昀能做手脚的.虽然觉得李明月不至于如此明目张胆地下毒.但总归还是问过后才能安心.
自己这个多疑的性子.恐怕是改不掉了.
见她眸光坚定.李明月竟然反常地沒有继续纠缠下去.而是摊开手道:“你不嫌麻烦.那就随你好了.”她微微前倾了身子.声音复又压低许多.“不过.这段时间内父皇的身体如果出了什么岔子……恐怕就要唯你是问了.”
李明月嘴角笑意盈盈一现.随即转身离去.
几乎是在她抽身离开的瞬间.殿门处已经出现了另外一个身影.那华丽的衣衫似曾相识.但领口上的那张脸.李长歌却不敢认了.
除去脸容.从衣裳和头饰上还是能认出这个人的身份的.曾经威仪赫赫的皇后.如今竟然孤身一人出现在这里.倒让人有些不习惯.不过是片刻的工夫.皇后已然到了长歌面前.她苍白的唇紧抿着.沒有任何犹豫就扬手向长歌脸上打來.
长歌本能地闪身避过.手中的药碗却避之不及.泼在了皇后的衣裙上.
皇后正待再次扬手.原本就憔悴至极的脸容却陡然扭曲起來.李长歌心中一惊.待看到李明月得意的神情时.已然明白了几分.圈套.原來他们已经早就预备好了一个圈套等着她.
“母后.您这是怎么了.”李明月故作惊讶地扑上去.满脸的得意神情一瞬间已经成了担忧之色.演技还真是好.
“你……”皇后颤巍巍伸出手.“你这个大逆不道的贱人.害了你皇兄不算.还要谋害你父皇.”
长歌神情木然.南宫昀和李明月要做到的就是这个吧.包括之前让黄岩去太后面前乱说话.无非是要挑起皇族内部的矛盾.让她成为众矢之的.
果然.还是和前世有异曲同工之妙呢.只不过她在改变.敌人也在改变.
然而这一次.面对和前世颇为相似的场面.听着皇后尖刻的控诉.她的心却莫名地有些庆幸.庆幸这一次.那碗里的毒药并沒有被父皇喝下.庆幸这一世.终究还是有些好的改变的.
她陡然长出了一口气.嘴角甚至上扬了些微的弧度.
“母后你看.她还不知悔改.”李明月准确地捕捉到了她嘴角的笑意.大惊小怪地控诉道.
皇后的裙裾已经被烈性的毒药烧灼出了几个破洞.所幸现在天气渐凉.里面穿了几层衣服.所以皮肉处只是起了些细小的水泡.看上去并不严重.
或许在李长歌看來并不算什么严重的伤势.但对于一直在宫中养尊处优的皇后來说.可能还是破題儿第一遭.太医很快就被召來了.长歌漠然地看了她一眼.便举步向外走去.
“你要去哪儿.”在背后叫出声來的是李明月.
长歌冷笑回头:“或许.比起关心我的去处.你还是关心一下你的母后的伤势更重要吧.不然很容易让别人误会你是在利用她的.毕竟.这碗药也不止经过我一个人的手.不是吗.”
李明月可以挑拨.她又有什么不可以.只不过李明月和皇后的关系经营多年.说话自然会比她有信服力.不过很难说呢.皇后现在承受了丧子之痛.或许看问題的想法会改变也不一定.总之.先把话说了再说.
“至于您.”长歌看了一眼正要开口说话的皇后.“如果想兴师问罪的话.也不必急于一时.反正我在皇宫里又不会插上翅膀飞出去.什么时候要來拿人.悉听尊便.”
说罢.她便昂首走出了金殿.
把神志不清的父皇留在那里.其实并不是很放心.但是有皇后在.所以情形还并不算太危险.不管怎样.如今情势未明.如果皇帝陡然驾崩.哪怕她身为皇后也沒有什么好果子吃.毕竟能承继皇位的儿子已经不在了.
长歌心事重重地向前走着.看到面前地上投下的人影时才抬起头來.
姬少重的脸容看上去有些陌生.身影在周围侍卫的严阵以待下甚至显得有些萧索.长歌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她和姬少重的缘分真是很奇妙.连陷于困境的步伐都如此统一.倘若只有一个人陷于困局还好.如今两个人都……真是连个依靠都沒有了.
在这种进退维谷的境地下.她竟轻轻笑出声來.既是在嘲讽对方.也是在嘲笑自己:“几天沒见.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姬少重亦扬起嘴角.他的五官给人的感觉其实很锐利.哪怕是在微笑.也带有宝剑出鞘的感觉.“彼此彼此.”他简短回应.
“正午了.有沒有打算移步去我宫中用膳.”李长歌大胆地说出这么一句话來.
姬少重并沒有回答.只是似笑非笑地瞥向身旁的侍卫.立刻有一人越众而出道:“四公主.燕国殿下如今牵涉在太子一案中.恐怕……”
“牵涉在太子一案中.”长歌脸上带了和姬少重如出一辙的神情.“那么.太子一案.应该是谁來问罪.”
这话问的奇突.那侍卫踌躇了一下.只好照稳妥地答道:“自然是陛下了……”
“好.”长歌的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那么陛下可有定质子的罪责.”
看那几名侍卫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索性得寸进尺:“那么.是你们亲眼看到质子谋害我皇兄了.这倒是奇了.质子身在唐国.竟能一夜之前到燕国去打个來回么.”
“四公主……”那侍卫低声道.“卑职等不过是奉命行事.请公主殿下不要为难我等.”
“这样啊.”李长歌若有所思道.从袖中掏出一枚令牌.“那么.这样不为难了吧.”
那金色的令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五爪金龙栩栩如生.一众侍卫见了那令牌果断下跪.姬少重却高高地扬起了眉毛.像是用无声的语言在问她.这种东西是怎么到手的.
长歌用他以前的话回敬过去:“山人自有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