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挑拨(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凭心而论.李长歌也很希望促成李琰的婚事.毕竟那样一來.他有了夏国这个强援.可以更好地打消父皇想要易储的念头.

    而且.拉拢了容恪.总比让他投向南宫昀那一方要好得多.

    其实.她并不相信容恪的那番话.或许她是一个好的盟友.但是真正促成他倒向这边的.恐怕还是因为上次的事件吧.在那件事中.容恪也被南宫昀利用了.

    倘若太子李琰真的葬身燕国.那么金玉公主的去留便成了个大问題.这次联姻就失去了原本的意义.自然.这样的结果是周子侑乐于见到的.毕竟对于周朝而言.其余诸侯国分散要比联合在一起要好得多.

    只不过现在.这场婚事是注定要进行的了.那么.迟不如早.

    于是.在李崇的身体尚未完全康复之前.婚事已经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了.尽管这场联姻的两个当事人都不见得有多高兴.

    不过有皇后和太后的主持.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

    不知是否因为李琰在中间的斡旋.皇后对于李长歌似乎有了几分改观.至少不会再刻意來找她的麻烦了.也是因为这样.李明月也偃旗息鼓.索性闭门不出.

    因此这一段时间.李长歌的日子过得极为逍遥.

    看着宫内的廊柱都被贴上了红艳艳的喜字.原本冷清肃杀的宫殿.也有了一种寻常百姓家的喜气.看着宫人忙碌的情形.李长歌不由得想起了从前过年时.和芸儿一起剪的窗花.

    芸儿虽然脑筋不清楚.但却有一双巧手.剪出的花样活灵活现.

    想到这里.长歌不由得心头苦涩.选择回京城.还带了芸儿一起來.是否后悔过.

    为了报仇.是不后悔的.但是对于芸儿.始终有些歉疚.倘若杀了她的那人并不是姬少重.那么.哪怕倾尽一身之力.她也要为芸儿报仇.

    可是.与其说凶手是姬少重.更不如说是李长歌自己.

    他之所以杀人.便是为了代她除去软肋.好让她可以心无挂碍地去做想做的事.所以.归根结底.是她害了芸儿.

    她本以为能把芸儿从注定的命运悲剧中拯救出來.却沒想到还是这样的结果……

    李长歌忽然有了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这件事如此.那么其他的呢.其他人的命运她可以扭转吗.比如太子哥哥.比如父皇.

    虽然已经过了前世里的时限.但是.那些惨案还会发生吗.

    她握紧了双拳.悲剧只发生一次就够了.她决不能再失去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公主.”有人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绣昙几乎是悄无声息地就出现在了身边.“夏国公主传话來.想要见您一面.”

    “金玉公主.”长歌微微皱眉.这倒是奇了.那个人为什么要见她.

    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要回绝.那位金玉公主.她实在是很不喜欢.从第一眼就是如此.明明前世里和这个人素未谋面.为什么会有那样大的厌恶.

    然而.绣昙说出的下一句话却让她改变了主意:“夏国公主说.有些关于景侯的事情要告诉您.”

    “好.”李长歌略一沉吟.便爽快答道.“那我就去见见她.”

    无论是敌人还是盟友.总归是要知己知彼來得好些.

    即将进入冬季.最后一些秋光总显得格外珍贵.然而在金玉公主的寝殿中.却是帐幔低垂.不许一点日光透入.

    李长歌在门口伫足片刻.才让眼睛适应了殿内的光线.

    金玉公主抱膝坐在宽大的床榻上.全然沒有半分新嫁娘的神色.一张苍白的脸孔上.瞳孔散发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只猫一样.藏在暗处打量着李长歌.

    “你有什么话要说.”李长歌开门见山.对于这个沒有任何好感的女人.她沒有心思拐弯抹角.

    见她不再往里走了.金玉公主摇摇晃晃地走下來.语气像眼神一样阴郁:“你和他达成了什么交易.”

    “那是我的事.似乎与你无关.”长歌立即答道.

    得了这样拒绝意味明显的回答.金玉公主反而笑了起來.她笑得极为酣畅.仿佛看到了听到了世上最可笑的事.而李长歌一直保持着警惕的神情.从开头到结尾都不曾变过.

    半晌.金玉公主终于正色道:“无论他说了什么.都不要相信他.容恪那个人.生來就是会说谎的.相信他的下场.会比我还凄惨.”

    长歌微微皱眉.终于忍不住道:“我并未看出公主有什么地方可以称得上是凄惨.”

    金玉公主嘴角的笑容带了几分悲怆的味道:“背井离乡.嫁给一个素未谋面.见面后也完全不喜欢的人.还要把一辈子都葬送在这里.还不算是凄惨吗.”

    沒等长歌回答.她已然走了过來.在一步之外停下.压低了声音道:“我知道.他们都选中了你.所以.我就更惨了.不是吗.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就罢了.最可笑的是这个人看似身份显赫.却是前途未卜.”

    她的话中似有深意.而那点意思却恰恰是李长歌最反感的.于是她并不想深究.只是以息事宁人的口吻道:“皇兄将会是唐国将來的皇帝.无论如何都称不上是前途未卜.”

    “是吗.”金玉公主的口吻充满嘲讽意味.阴测测的目光停留在长歌脸上.仿佛要将她看透一般.

    在这一点上.李长歌是有点心虚.旁人倒还是其次.至少她的父皇.在皇位传承一事上是属意于自己的.

    金玉公主却忽然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一连串发问道:“你敢说你父皇沒有这样的意思.南宫丞相沒有这样的意思.如果不是有了确实的把握.容恪也不会把宝押在你身上.我太了解他了.”

    至此.李长歌的目光已经完全冷了下來.她不再与面前这个女人纠缠.只静静转身离去.

    但是她却沒有看到.在她离开以后.自内殿走出了另外一个人.

    而金玉公主已经一扫之前颓废的气势.笑吟吟迎上去道:“太子殿下.令妹的哑口无言.是否代表着默认呢.”

    李琰并沒有答话.眸底却无可避免地掠过一丝阴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