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扣押(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南宫昀眼眸微眯.迟迟沒有接话.反倒是李明月沉不住气上前道:“上有母后在这里.下有文武百官.何时轮到你在这里说话了.”
只不过这一次.一直都站在她那边的皇后并沒有吭声.
长歌微微回眸.却见皇后仍站在李崇身旁.眉目间的神情与其说是悲戚.更不如说是茫然.那个她爱了半生也恨了半生的男人如此突然地撒手人寰.唯一的儿子又陷入重重危机中.饶是镇定尊贵如她.也一时间沒了主意.
“那么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呢.”长歌眼睫微抬.含了几分挑衅的意味.
李明月瞳孔一紧.随即扬起了下巴傲然道:“如今皇兄出事.众姐妹中我为长姐.自然是要……”
她的话沒有说完.脸色已然骤变.
因为站在她面前的李长歌.已经举起了手臂.将手中握着的东西展示给了大家看.
众人一片哗然.也有人小声道:“虎符.那是虎符.”
旁人倒还罢了.军中的几名将军见到虎符.膝头便是不由自主地一沉.行军打仗之时.虎符是至为关键之物.只因其代表着兵权.亦是无上皇权.
就算是一品将军.也无权擅自调动除了自己的亲卫之外的大军.而是要等皇帝亲手授予一半虎符后方能依令调兵.而另外一半的虎符.永远只能掌握在皇帝手中.只有在传达紧急军令的时候才会随着谕旨一起下达.
见虎符如见帝王.若是沒有那另一半虎符.就算空有谕旨.也无法让将士听命.
所以.在所有将士眼中.虎符代表的就是绝对的皇权.甚至凌驾于御旨之上.而如今那少女高高举起的手中.赫然是一枚完整的虎符.素白五指握住那黝黑之物.色彩对比如此明显.让人再也无法错认.
而脸上变色的不仅仅是李明月.还有李琰.
他握紧的双拳微微抬起.却在看到父皇死寂的脸容后终于无力垂落.在满殿肃穆中.他霍然转身向殿外走去.背影带了一抹急欲逃离的仓皇.
原來.一切都是真的.父皇心目中的皇位继承人.永远都不是他.
所有的细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印证.那些传言并非空穴來风.就算是那个刚刚还把他陷于不义之地的金玉公主.说的也有三分真话.而他的妹妹呢.那个突然出现在京城的皇妹.看上去真诚无比.却从头到尾都在说谎.
迫切地想要逃离.这样一个令人窒息的地方.
如果说上次的杀局已经让他开始有所醒悟的话.那么这一次.他已经彻底颠覆了从前的认知.
然而.身后传來女子微微沙哑的声音:“拦住他.”
紧接着.雪亮的长戟便横在了面前.锁住了去路.李琰愕然抬眸.沉声喝道:“让开.”
侍卫们脸上流露出为难的神色.却沒有半分要让开的意思.李琰顺着他们目光飘向的地方回眸.就看到了那个仍然站在玉阶之上举起虎符的少女.而刚才的命令.就是从她口中说出的.那些侍卫.也很好地执行了她的话语.
“李.长.歌.”这一次.他沒有再叫她皇妹.而是一字字叫出了她的名字.
那声音里饱含着愤怒和不解交织的情绪.李长歌听在耳中.面容却沒有任何变化.她甚至还可以盯着李琰的双眼.清晰地说出接下來的话:“夏国公主指控太子谋害父皇.此事非同小可.暂且将太子与金玉公主羁押在大理寺.留待日后审理此案.”
“李长歌.”这一次叫出她名字的是皇后.
皇后的脸容微微扭曲:“你凭什么囚禁我的儿子.他根本就不会去谋害他的父皇.根本就是夏国狼子野心.在其中挑拨陷害.”
长歌淡漠地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在查明真相之前.一切都不好下定论.”
“那”
皇后只说了一个字.南宫昀已经敏锐接话:“那也不应该是大理寺.夏国公主已然嫁入唐国.和太子殿下一样都是皇室宗亲.此案理应由宗正寺來处理才是.毕竟太子殿下的身份非比寻常.”
皇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应和道:“正是这个道理.琰儿是唐国太子.就算是要囚禁也应该是在宗政寺.怎能让他去大理寺那样的地方.”
李长歌冷然道:“敢于在婚典之上公然下毒谋害一国之君.案情恶劣至极.自然应该移交法律严明的大理寺.宗正寺不过是圈禁一些犯了小错的皇族罢了.弑君之罪.乃天下罪行之极.”她略微停顿一下.目光往人群中扫去.“连铭何在.”
连铭便是大理寺的三大酷吏之一.如今被叫到名字立刻出列拱手听命.
只听得李长歌一字字道:“连大人即日起擢升为大理寺卿.专职负责此案.太子和夏国公主如今便交给你看管.若有半分差池.你研究出來的那些刑罚.我会一桩不差地用到你身上.”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的语气已然带了森然之意.
连铭立即叩首铿然道:“臣定会鞠躬尽瘁.不负公主所期.”
而原大理寺卿曹彦恍惚片刻.终于扑出队列道:“公主殿下.臣不知所犯何罪.竟要至于当廷免职的地步.”
李长歌虽然并未明说.但将连铭提升为新任大理寺卿.便无异于是要将从前坐在这个位子上的人免职了.因此.曹彦虽然姿态恭敬.语气中却暗藏了兴师问罪的口吻.想要激起群臣对李长歌的不满.
谁知她接下來的一番话.竟是有理有据.直指上次他审理太子遇袭一案中的疏漏.
曹彦听得背后冷汗直流.偏生那少女还不依不饶道:“曹大人.你熟读律例.可知受人蒙蔽.谎报太子死讯的罪责几何.”
在曹彦接连不断的叩首声中.李琰和金玉公主很快被押了下去.朝堂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
李长歌最后看了父亲一眼.在他身边弯腰轻轻抹下他的眼皮.闭上眼睛的瞬间.有温热泪水滴落.只是那人再也无法感觉得到了.
再次直起身來时.她睁开的眼中已不见丝毫水色.
“父皇驾崩.即刻举哀.”这是那天.她说的最后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