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困惑(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又是沉默.南宫昀抬手将其中一个茶盅推到连铭面前.动作轻盈文雅.语声却转而带了一抹嘲讽:“怎么.连兄是需要压压惊.还是定定神.”
话虽如此说.他眼底却涌起了另外一抹情绪.或许可以称之为期待.
他与连铭相交已久.只不过双方在明面上从來沒有來往罢了.而之前那几次连铭利用大理寺的职权暗中对李长歌和姬少重通报消息.也是在他的掌握之中.甚至是在授意之下的.
而李长歌也沒有让他失望.果然对连铭很是信任.甚至还公然在百官面前提拔了他.
所以.她会去找连铭说话.是在他意料之中.但是这一刻.他却不免期待起來.她是做了什么样的事.才会让那个一贯冷面的连铭也能露出如此不知所措的神情來.
见对方只是瞪着那一杯茶不说话.南宫昀终于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悠然道:“你放心说吧.我早就有了准备了.”他微微探身.“她是否要你在李琰的案子上帮忙.又或者是想让你悄悄放他一马.”
李长歌和李琰之间比旁人要亲厚.他是知道的.虽然她在众人面前都摆了一副无情无义的样子.他也能够理解.毕竟.想要保护一个人.有时候不必表现的太过明显.那样只会给对方带來更大的危险.
这样的道理.李长歌经历了之前的那些事.大约是能明白的了.
但是.就算她做戏做的再逼真.当听到她任命连铭为大理寺卿.并将李琰放在大理寺看管时.南宫昀还是忍不住想笑.
她终究还是有弱点的啊.那个弱点就是太重情义.
只不过.上一次他不慎让姬少重跑了.这一次的李琰.是注定在劫难逃了.
这样想着.南宫昀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眸中射出狠厉的光來.然而……坐在对面的连铭.却低低说出一个字來:“不.”
南宫昀皱眉:“你什么意思.”
连铭一连喝了几杯茶下去.神色终于恢复如常.口齿也伶俐起來:“之前你推测的那些都对.包括她对我的任命.还有要私下里和我商议太子的事.但是……她要我做的.却不是放了太子.”
南宫昀眉间的折痕越发深了:“那么.是要你想办法为他脱罪.”
然而.连铭却摇了摇头:“都不是.公主希望我能……将太子殿下置于死地.”
咔嚓一声脆响.南宫昀竟捏碎了手中的茶杯.觉察到掌心传來的刺痛.他也觉出了自己的失态.于是忙掩饰般开口道:“那一定是在做戏.”他的眼眸中多了点怀疑的神色.“你是不是露出了什么马脚.”
连铭神色一冷:“你觉得呢.如果我露出了马脚.她还会把太子置于我的势力范围下吗.要知道在大理寺中.就算我沒坐在寺卿这个位子上.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弄死一个犯人.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哪怕那人曾经是一国太子.”
说话的时候.他的眉毛微微上扬.傲气隐现.
虽然在朝堂上他只是一名普通官员.但是在大理寺中.他却是无冕之王.所以言谈中提到那里的时候.语气中便难掩傲然.
南宫昀亦知道这一点.于是将怀疑之色尽数收敛:“那么在你看來.她这话的意思.”
连铭无奈笑笑:“南宫兄.今日公主留下我來.并非只是为了说这件事.还有另外一件事.”
从他的语气和神情中.南宫昀察觉出这后一件事显然给连铭带來了很大震撼.于是正色道:“还有什么.”
连铭注视着他.一字字道:“四公主想要称帝.”
“什么.”这一次.南宫昀竟硬生生将桌面捏得裂开了几条缝隙.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不可能.这是绝不可能的事情.”他随后下了定论.语声决绝.
一定是连铭弄错了.李长歌从來沒有想过觊觎皇位的事.如果她想的话.之前李崇在世时已经能轻易办成这件事.何苦要拖到现在.这一点.他还是能够确定的.然而.看着对面的连铭脸上确定无疑的神情.南宫昀的神情却不免有所松动.
他……能够确定吗.
李长歌.那个心思和举动都出人意表的女子.是她真的表现出來的那个样子吗.
连铭苦笑:“我知道南宫兄一定有所疑问.但是.公主今天还给了我这个.”他将一个瓷瓶放在桌上.瓶口被红色绸缎塞得紧紧的.
南宫昀狐疑地看向连铭.后者淡然道:“这是患天花而死的人的毒血.”
听他如此说.南宫昀立刻本能地后撤了一下.尽量让身子远离那张桌子.连铭又道:“放在瓶子里是无妨的.只要别让它接触到皮肤.”留意到南宫昀的神情后.他又补充道.“我已经验看过了.确实是的.天下百毒对我來说都了如指掌.我还不至于弄错这样简单的事.”
“连兄不要误会.我并非是质疑你.”南宫昀开口道.“只是……觉得不可思议罢了.”
连铭古怪地笑了一笑:“我明白.我一开始同你一样.都觉得是她虚张声势.或者是声东击西.但是见到这个之后.我……”
南宫昀沉吟不语.目光亦闪烁不定.他明白连铭当时的感觉.此时此刻.他也有同样的感觉.只觉李长歌是站在一团迷雾中的.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的心思.
怎么会.哪怕是在皇帝驾崩当日.她的神情举止也是处处卫护着李琰的.怎么可能让人去要了他的性命.
心底却有个声音响了起來.语声娇俏.宛若她就在眼前.甚至连嘴角的笑涡和眼睫毛都看得分明.
“人是会变的.”
他能想象出质问她这件事时.她的回答.大约就是这样五个字.她必定答得轻盈婉转.而他却恨不能一把捏住她的脖颈.或是索性剖开她的心口.看看里面到底揣了怎样的心思.
连铭的声音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出來:“那么.我应该怎么做.”
看到南宫昀犹疑不定的神情.他又道:“不如索性就按她说的做了算了.这也是我们原本的计划.不是吗.”
他正要去拿那个小瓷瓶.南宫昀却抢先一步把它抓在了手中.猝然道:“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