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身世筹码(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不……”金玉公主连连后退.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腿一软竟跌坐在地.而李长歌已从座位上立起.一步步逼近.眉梢眼角点染杀意.目光竟似刀锋般锐利.
“你不敢的.我……我是夏国公主.要是你伤了我……容恪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不知道是想要威胁长歌.还是说服自己.但无论是哪种意图.她都做的失败至极.因为语气中明显底气不足.
“景侯容恪.”李长歌好笑地重复了一遍.“若他在意你.何必要把你送來这个地方.”
金玉公主目露愤然之色.嘴上却道:“你怎么会明白他的心思.他不过是想要试探我的真心罢了.”
长歌嘴角冷笑更甚:“你倒不如说.他才是我父皇驾崩的幕后黑手.我宁愿相信.是他让你下毒.也不会相信我皇兄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不不不.”金玉公主挣扎着站起來.“这事和容恪沒有关系.”
她是在本能驱使下说出这番话來的.因为眼前这女子脸上毫不掩饰的杀意.让金玉公主相信.为了报仇.李长歌是能做出任何事情來的.
出于卫护容恪的本能.她不假思索地否认了李长歌的推测.竭力想把这件事同容恪撇清.
“那么.你就自己去死吧.”随着长歌的话音.一名婢女自屏风后转出.手中的托盘上有一把明晃晃的尖刀.
李长歌拿起那把刀子在手中把玩.刀锋的光亮映得她一双眼越发深邃.
“是你自己來.还是我让人帮帮你.”
金玉公主想要后退.却被那婢女一把扣住了双手.发根一痛.她不由自主地抬起头.露出了整段脖颈.
眼看着那刀锋一点点迫近.她惊恐地大叫起來:“不要.我不想死.我不要死.容恪.容恪.”
长歌微眯的目光自睫毛下递出.满是嘲讽:“你那位侯爷早就來向我表明了态度.只要不迁怒于整个夏国.你便任由我处置.这样的结果.你在答应做这件事的时候就该想到了吧.”她略微停顿了一下.“那个人.已经不想管你了呢.”
“不可能.”金玉公主挣扎着摇头.“他不能这样对我……”
李长歌鄙夷微笑:“谁让你抢先背叛了他.和别人联手.把他陷于了这样的不义之地呢.”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她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刀锋贴上了金玉公主的脖子.只不过微微用力.刀锋处便见了一线殷红.
金玉公主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样的痛楚.脖颈处才觉得凉凉一痛.她便立刻发出一声短促惊叫.随即整个身子便软挫下去.
“她昏过去了.”绣昙扶住金玉公主.翻了一下她的眼皮.如此禀告道.
长歌点了点头.眼光却瞥向了刚才绣昙走出的屏风后.那里已经又走出了一人.正是那夏国景侯容恪.
他的目光落到金玉公主因为昏迷而显得异常平静的脸上.眉目中微有悯态.
“打昏了岂不省事.何必如此.”他的话语中虽沒有责备的意思.却让李长歌的脸色冷了冷.
“侯爷知否.方才我的想法.”她眸光一转.“真的很想把刀子用力割下去.那样的疼痛.恐怕会让昏过去的人也疼醒过來吧.”
她的语气中沒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容恪的脸色也微微发白.忍不住提醒她道:“四公主.你曾答应过我……”
“要留下她的命.”李长歌冷然接口.“不必你提醒.我已经时时刻刻在后悔答应得太草率了.”
容恪默然半晌.才道:“作为回报.夏国会鼎力相助公主登上皇位的.”
李长歌发出一声嘲笑:“真看不出.世人皆以为景侯眼里只有权势.这话或许沒错.但景侯心中.竟一直惦记着金玉公主.可见传言并非空穴來风.也不是她自作多情了.”
不知为何.被她说破这一点.容恪的脸色竟变得奇怪起來.
他知道李长歌是悲愤于李崇之死.所以眼中格外容不得金玉公主.自己虽然以助她顺利登基的条件來换得金玉公主的平安.但对方心底始终有些不忿.
于是.他长叹一声:“我很小的时候.就和她相识了.”
这个“她”.显然指的是尚在昏迷中的金玉公主.然而.接下來的那句话.却让长歌微有愕然.
“从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她是我的妹妹.”
容恪轻轻笑了一笑.眼中却殊无笑意.只有感慨.
他抬头注视着惊讶的长歌:“我从未对别人说过.但是今时今日.金玉铸成大错.我不求你能够谅解.只求以这样的秘密來换取公主的信任.若你放不下令尊的事.大可以冲着我來.”
“我并非容氏子孙.而是夏国先帝与叛臣之女的儿子.而金玉.无论从哪一方的血脉來说.都是我的妹妹.她是我小姨同父亲的孩子.”
李长歌心念一转.已经立刻明白他为何要百般维护金玉公主了.
但是她.一直都是不知情的吧.所以会情根错种.执迷不悟.而容恪为何要让她远嫁到唐国的理由.也解释得通了.
或许每一个皇族.都会有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区别仅仅在于那些事是被彻底抹杀了.还是被掩盖了.
容恪清澈的目光逼视着她.沉声道:“我已用身家性命來担保.不知公主可否应允金玉的平安.”
这样的身世秘密.倘若被揭破.夏国怕是要大乱.而容恪和金玉公主.亦难以保全自身.确然.是一个极大的秘密.也是一个分量极重的筹码.
对方以诚相待.不惜说出这样的事.等同于是把铡刀交到了她手里.只要李长歌愿意.随时都可以把容恪连同整个夏国一同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事已至此.她还能说什么呢.
见她点头.容恪脸上也沒有半分喜色.只是神情温和了少许.
长歌终于开口:“虽然我应允保她性命.但北方是苦寒之地.圈禁之人只允许带一仆一婢.许多事怕是要她亲自劳作.这一点侯爷可有异议.”
容恪唯有动容.半晌才叹息道:“若我可作选择.宁肯用这无上荣华去换那辛苦劳作.”
他与李长歌对视一眼.彼此都是同样感慨.
对于他们这样终日身处权力漩涡中的人來说.能有那样平淡的清苦日子.简直就是奢望.这皇宫看似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个中内情却真真是步步杀机.
是夜.一驾马车出了皇宫.径直向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