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诡异局面(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南宫昀必须现在立刻做出选择.是旗帜鲜明地支持李明月.把她连同自己的野心一起推到幕前.还是……继续贯彻之前韬光养晦的原则.走一步看一步.

    毫无疑问.要逼迫他在众人面前做出抉择.他是非常不情愿的.

    他一向喜欢草蛇伏灰绵延千里的布置.在别人最不设防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而如今.却不得不先于众人表态.只见他眼底已然升腾起了愤怒.一改平日的胸有成竹.

    而李长歌已然再度开口催促道:“既然南宫大人沒有话说.那么……”

    “公主.误解臣的意思了.”南宫昀终于开口.吐字清晰.语声中却暗藏怒火.“臣对公主并无任何意见.”

    长歌的眼神中带了挑衅的意味:“那么.南宫大人既为文臣之首.不妨大胆表明自己的心意.属意哪一位为将來的君主呢.”

    步步相逼.句句紧咬.就是非要他开口不可.

    在李明月紧张注视的目光中.南宫昀下巴微扬.开口说出的却仍是模棱两可的话:“承继皇位一事非同小可.先帝的意愿固然重要.但为君者统领百官.自然要是一位众人心服的.方不至于上下离心.”

    他这话的意思.自然是要推举出一位大多数臣子信服的人选來.而且.这也是暗示其余党羽主动推举李明月的意思.

    这人的推诿功夫委实一流.口才也是上佳.这样明白地问了.却还能答出这种说了等于沒说的话來.李长歌不由得把目光转向李明月.挑衅般地低语道:“看來.有些人对你也沒有什么信心啊.”

    李明月对长歌怒目而视.一转眸.却又楚楚可怜地看向南宫昀.似有恳求之色.

    南宫昀心中暗道李明月不堪重任.只不过被挑拨一句.就來给自己施加压力.若论起隐忍工夫來.比李长歌要差得远了.只可惜.后者是铁了心不肯与自己合作.否则区区继位一事.也不至于办得如此艰难.

    他心中虽然对李明月颇有意见.但事到如今.却不得不继续同她合作下去.于是他冲着安平侯打了个眼色.示意他先出來说话.

    毕竟安平侯是李琰的亲舅舅.李琰如今已经明摆着沒有了继位的机会.由他出來说话自然是再公正不过的了.也最是能服众.

    更何况因为李琰一事.皇后与李长歌已摆明水火不容.所以由皇后一支保举李明月为女皇之事.可谓是十拿九稳.

    见安平侯出列.李明月心思稍等.不由得换了恳切地目光注视对方.似在提醒彼此之前的约定.而安平侯亦不负所望.对她微微点头.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按理说我身份低微.不应该先出來说话.只是先帝去得太过突然.皇后娘娘又伤心过度而致神志不清.说句不敬的话.娘娘虽贵为一国之母.但也是我的亲人.所以.”安平侯举目注视着周围大臣.“我与娘娘之前也曾谈论过此事.如今代皇后娘娘说出她的意思.诸位大人以为可好.”

    他倒也是个小心谨慎之人.开口未表其意.先说了这么一番话來.自然是博得群臣一阵阵赞同之声了.

    得了大多数人的支持.安平侯才再度上前一步.朗声道:“先代以來.女子称帝虽为万不得已之策.但也并非未有先例.所以我保举……四公主李长歌承继大位.”

    此言一出.除了个别有准备之人外.众人尽皆惊呆.

    自然.最为呆若木鸡的就是李明月了.她难以置信地瞪着安平侯.仿佛是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

    而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南宫昀.眸底也难掩震惊.

    怎么会这样.于情于理.和李长歌最是水火不容的就是皇后了.就算之前她们的关系有所缓和.但在经过了李琰被流放一事后.本应该是再无缓和之机了.

    毕竟弑君的罪名一旦定下.是很难再翻案的.更何况李长歌将李琰流放去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安居之所.而是北方苦寒之地.被流放在那里的犯人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据闻每年因恶劣坏境而死去的人都不下数百.其中有不少都是壮年男子.

    堂堂一国太子.养尊处优.却被发配去了那样的地方.身边伺候的只有一名年老宫监.那就意味着很多粗活都要自己动手去做.再加上恶劣的环境和气候.可谓是九死一生.

    正因为流放去的是那样的地方.摆明了是要杀人不见血.所以南宫昀才沒有从中阻挠这件事.也越发相信了李长歌是真的下了决心要置李琰于死地.

    这么一來.他反倒更加放心.因为李琰若是立刻就死了.说不定皇后娘家一族为了报仇.会不顾一切地起兵叛乱.到时候京城形势一乱.对于保举李明月登基一事恐怕也有阻碍.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顺遂.

    然而如今安平侯的话一经出口.从前的这些想法和考虑.就都蒙上了一层讽刺的意味.

    南宫昀紧紧盯着安平侯的面孔.想要从中看出他这样做的原因.是为了利益吗.不.但凡是李长歌能提供的官位和权力.李明月登基后也能毫不费力的做到.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让安平侯竟然舍弃了李明月.而去选择几乎和整个家族成为仇人的李长歌.

    南宫昀又忍不住看了皇后一眼.此刻她已经服了太医送來的安神药.靠在宫女肩上沉沉睡去.苍白的面孔沒有一丝血色.

    安平侯的所作所为.皇后她知情吗.还是……他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颠覆的解释.难道皇后根本沒有疯癫.之前那些狂态乱语.都是为了和己方作对.

    南宫昀知道这样想非常不符合常理.就算安平侯能被利益收买.但作为一个母亲.皇后是绝对不可能和害自己儿子流放的凶手合作的.但是……之前那种种巧合又如何解释呢.之前的那些口舌之争.如今想起來.就像是台子上编排好了的戏码.回想起來时.一字一句都令人惊心.

    最后.他的目光还是投向了李长歌.而后者看着他变幻不定的神情.嘴角竟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那一刻.他已然确定.一切都是李长歌在幕后捣鬼.

    但是.她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法子.才能如此诡异地将情势扭转.是的.诡异.在看到她眼底的笑意时.南宫昀只想到了这个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