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赠以万金(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深夜中的皇城格外寂静.除了马车前面悬挂的两盏灯笼外.几乎看不到一丝光亮.连月亮也被乌云所蒙.不见分毫清辉.

    透过车窗看出去.微黄的灯光映着满城尚未撤去的缟素.别有一番凄清光景.

    这满城缟素.要到李长歌正式登基的那日才会撤去.昭示着旧主时代的消逝.和新帝统治的來临.死亡的阴影终究会因时间的流逝而淡去.在人心中留下的影子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一座城市.

    马车终于停下.李长歌看到了夜幕中那两盏有些刺眼的红灯.越发皱紧了眉头.

    这并不是姬少重的风格.如此张扬.就算是在夜里.但悬着这样两盏灯.难道是怕别人看不到么.

    虽然周围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但李长歌知道.暗夜中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正在窥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的任何一点异动.很快都会被南宫昀得知.那么.这个用燕国使臣的名义约她出來见面的人.究竟意欲何为.

    而且.送信來的秦川.至今都沒有出现.

    虽然不太相信他可能会遇险.但李长歌还是不由自主地想到了这个念头.把藏在袖子里的匕首握得更紧了些.

    绣昙坚定地向她点了点头:“公主请放心.”

    她已经拔出了腰间软剑.轻轻挑开了那座茶楼的门帘.率先走了上去为李长歌探路.

    她才刚进去片刻.李长歌就听到了兵器交集和重物落地的声音.心头不由得一紧.立刻就要派侍卫攻进去救绣昙了.她才刚做出手势.侍卫们纷纷拔剑.茶楼内却忽得又撞出一个人來.

    在这种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情况下.那人影方掀动门帘.所有侍卫手中的兵器便齐齐招呼了上去.

    那人出手极快.当先的三名侍卫失了长剑后.才來得及发出一声痛呼.手腕竟在一瞬间都被一股大力卸脱了.其余人更是如临大敌般围了上去.将李长歌挡在身后.

    李长歌在看清楚了那人身影后.皱眉拨开众人:“秦川.你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秦川脚尖一挑.三把长剑便飞至空中.那三名侍卫认出了他.更不敢叫疼.咬牙用左手接住了长剑.齐齐躬身道:“属下失职.”

    这些护卫都是他精挑细选的高手.然而仍不是他一合之敌.可见这人的武功已经到了多么高深的境地.

    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古怪.李长歌不由得生出一些戒心來.眸光警惕.

    秦川这才笑道:“请殿下移步楼上.卑职有极为重要的物事呈上.”他的声音有些大.李长歌心下疑惑更重.若真是有什么重要物件.他应该低声私下禀告才是.眼前这一幕.无论怎么看都像是做戏.

    而且.还是一场故意张扬的戏码.

    “绣昙呢.”她身形未动.首先发问.

    秦川嘴角笑意更浓:“在替殿下看着那件重要物事.一刻不敢错眼呢.”

    李长歌略一沉吟.便从侍卫手中接过灯笼走了进去.怀疑秦川似乎是完全沒有必要的.现在她的安全完全依赖于他的保护.周围的人也大多都是他挑选的.如果是想要对她不利.在任何地方任何时间都能做到.根本无需这样大张旗鼓.

    那么.便是另有深意了.

    之前的异响又是怎么回事.

    当灯笼的光线渐渐稳定下來.照亮了茶楼内部的情形时.李长歌先是看到了掉落在地上的软剑.那是属于绣昙的.抬起眼睛之后.她终于明白绣昙为什么会因为吃惊而丢掉兵器了.也明白那堕地的重物是什么东西了.

    灯笼散发的光芒被反射出去.眼前尽是黄澄澄一片.

    那座破旧的茶楼中.竟然摆了许多黄金.在这样的情景和氛围下.就好像是一个古怪的梦境一样.

    谁会在这种地方.摆放如此多的黄金等她前來.

    李长歌困惑地抬起眼睛看向正笑得一脸贼相的秦川:“你……这是打劫了京城里所有的银号不成.”

    被整齐地码成方阵的金锭已有一角被撞掉了些.金锭底部露出了方形的印记.似乎是一个字.

    一般只有官窑出产的金锭才会在底部打上印记.李长歌蹲下身子.在凑近的灯光中看清了那个小小的纂字.竟是古体的“燕”字.

    不仅如此.在那纂字的旁边还有另外一个较浅的记号.显然是后來打上去的.那个记号看上去有点像马.又像是鹰的形状.

    秦川出声解释道:“这是燕国军中的记号.”

    军中的记号.那就意味着……李长歌缓缓抬眸.眸底满是震惊.眼前的这么多黄金.难道都是燕国的军饷不成.

    随着秦川手指的方向.李长歌看到最上面的金锭下压着一张字条.上面的笔迹很是熟悉.是那人一贯的张扬笔触.

    “古时千金难买一笑.唯有奉上万金.以消汝忧.”

    短短两行字.一勾一提都似是他张扬眉目.若在眼前.

    李长歌握紧了字条.难掩担忧:“挪用军饷是大罪.他这是疯了不成.”她不看眼前的黄金.却看向茶楼中并未遮住的窗口.仿佛在那其中看到了无数绿油油的眼睛似的.“还……还做的这般……”

    她犹豫着停下了话头.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想到了他这么做的原因.

    “如果被南宫大人知道了.不知他会否连夜飞鸽传书.去向燕国老皇告发此事呢.”秦川朗朗地笑出声來.

    长歌见他如此镇静自如.便知他已经和姬少重通过消息了.于是眯起眼睛道:“你故弄玄虚.连一封信都要假借他人之手.便是唯恐天下人不知吧.”

    怪不得非要让那宫监送信來.南宫昀在宫中广布眼线.若是秦川亲身送來.必是神不知鬼不觉.唯有假手他人.才能如愿地透露出消息去.

    姬少重这样一來.既用黄金解了她眼下的困境.又可在燕国放手造一番作为.只是……就算他有良计妙策.但这作军饷的黄金是货真价实地送了來了.这个亏空他又如何弥补.

    仿佛是看透她心中所想.绣昙安慰道:“公子他既然这样安排了.就必然有计策可以两全.公主就不必为他担心了.”

    李长歌苦笑.怎能不担心.他在那群狼环伺之地尚且时时刻刻挂心她的消息.她又如何能免除这牵挂之苦.但是.担心之余.她仍相信姬少重能闯过那血山火海.最终出现在她面前.

    而他.也是这样相信着她的吧.所以送來黄金和这只字片语.除此之外别无他言.

    她亦会好好利用这一笔馈赠.不负所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