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噩梦(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文武百官黑压压跪了一片.单是这样的情景已经是极大的压力了.甚至还有臣子仗着年迈功高放言道.若她不答应便不会起來.
若是他们拿其他的事來找麻烦.李长歌自信总有办法应对.就算无法解决.至少也能用言语拖延一二.然而偏偏是婚事.无关国事江山.是她的终身大事.和这世间任何一个女子一样的事情.
然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众目睽睽之下.她必须做出个决断來.
就像当初.她明明是不愿意要这个皇位一样.现在不还是要站在这里接受万民朝拜.好像是命运已经为她做出了选择.无论她愿意与否.最终都要走上相同的道路一样.
所谓宿命的悲哀.大约就是这样了.再多的不情愿和无奈都是无可奈何.
长歌几乎是绝望地把目光投向了姬少重.却见他的神情中也带了几分痛意.显见得也是沒有办法了.
谁说做了皇帝可以为所欲为.到头來终究还不是要受这些臣子的挟制.只因他们都团结在了一处.拧成了一股极大的力量.而她只是……孤家寡人而已.
长歌的手渐渐放松.掌心的锐痛渐渐变得麻木起來.
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但却显得那样遥远和陌生:“既然是众望所归.那么.此事就这么定了.至于人选……”她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要藉此短暂的工夫积蓄一点勇气才能继续说下去.“就由宗正寺初选出合适的人來.容后再议.”
众人齐声应是.一个个都面带喜色.长歌却连一丝苦笑都挤不出來.
半天的典礼下來.汗水已然湿透重衣.回到寝宫后的她到头就睡.连梦境也是纷乱错杂的.耳边人声嘈杂.却听不清出说的是什么.眼前也有重重人影晃动.却连一个都认不出來.
那些人影……或者说是鬼影更合适一些.一个个面无表情地从她面前走过.像是要赶去某个特定地方的样子.唯一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孔.却已被鲜|血糊满.无论如何也想不起他是谁.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的却并非想象中的落日余晖.而是一片黑暗.
殿内有些闷热.打开的窗户也沒有一丝风传來.垂落在床前的纱帘静默如雕塑.长歌猛然坐起身來.心中空落落的好像少了一块.
绣昙听到动静连忙赶來:“公主.怎么了.”
李长歌抓住她的手腕:“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见她面容紧张.绣昙不由得也是心口一跳.下意识地答道:“刚过了亥时.我见公主劳累一天实在睡得香甜.所以并未在晚膳的时候叫您……”
已经到了亥时.宫门早已落锁.她是刚过正午回來的.如今已睡了近五个时辰.
就算是平常夜晚入睡.她最多不过是三四个时辰罢了.怎么会在好端端的下午睡那么久.八成是有人做了手脚.趁她心神动摇的时候用上安神药物.会比平常她清醒时要有效的多.
然而.这并不是问題的重点.目光落到不远处摇晃的蜡烛火苗上.李长歌陡然想起了昨天夜空中绽放的盛大烟火.更想起了自己眼下这般心神不宁的原因.
姬少重.经过漫长的睡眠后.之前的记忆已经变得有些模糊了.所以她才会在醒了这么久之后.才想起他已经來到了唐国.昨夜他们还曾偎依在一起看着漫天烟火与繁星争辉.然而不过是一场登基大典.似乎就把一切都改变了.
更重要的是.在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之后.姬少重竟然沒有來找她.
他是不可能因为那样的事赌气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有可能出事了.
仿佛是一直缠绕在眼前的迷雾被拨开.李长歌终于从惊醒后有些浑噩的状态中清醒过來.然后猛然跳下了床.
绣昙吃了一惊.忙在后面追了上來:“公主你要去哪儿.宫门已经落锁了……”
李长歌充耳不闻.不顾绣昙的阻拦一直跑到了宫门处.待看到守门侍卫既惊且惧的目光时.才察觉自己赤足散发有多么失态.
她闭了一下眼睛.镇定了一下心神才拉过绣昙低声吩咐道:“想办法去找到他.不要通过秦川.你自己去找他.”
绣昙显然愣了一些:“公主的意思是.秦川他……”
“我不知道.”李长歌说的是实话.她并沒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秦川有了二心.除了姬少重上次说的那句含糊的话.但事情显然不会那么简单.内中可能另外还有隐情.只不过一时间连她也想不透彻.
但为了安全起见.最好还是不要把这件事交给秦川.毕竟秦川效忠的是她.而不是姬少重.所以极有可能为了维护她的利益而做出一些对他不利的事情.
而这座宫里.唯一可以信任又完全不会伤害姬少重的人.就是绣昙了.
长歌握住她的手:“一定要找到他.”
她的语声和神情都凝重到了极点.绣昙用力点了点头.随后便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宫门外的黑夜中.李长歌这才全身脱力般地靠在一旁的宫墙上.心脏兀自砰砰地撞击着心口.说不出的难受.
因为在清醒过后.她才终于想起梦中那重重鬼影中.让她觉得熟悉的影子是属于谁的了.
噩梦中那个周身浴血的影子不是别人.正是姬少重的模样.
突如其來的噩梦.再加上今夜他沒有前來的事实.让那点莫名的担心迅速扩大成为了恐惧.李长歌用手死死抓住心口的衣衫.试图驱赶走那种感觉.却是无济于事.
与此同时.她所记挂着的那个人正用手捂住右肩的伤口.活动了一下脖子.清炯目光投向对面正握着滴血长剑的人:“你以为这样做了.她就会感激你吗.”
秦川的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姬少重.你我也算是合作一场.我并不想要你的性命.只是警告你离她远一点而已.”
“是吗.”姬少重一边嘴角高高扬起.“所以昨天好心的让我和她见了最后一面.”
秦川的目光微微下落:“我知道.公主对你……”他沒有把这句话说完.就转而道.“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女皇了.唐国的女皇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下嫁别国皇子的.所以……”
“所以你就自告奋勇的來警告我了.”姬少重反问道.嘴边的讥诮微笑一闪而过.“可惜.那并不是你说了算的.”
秦川拧紧了眉毛.手中长剑一抖.一滴鲜|血悄无声息地坠下:“那么.我就只好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