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两败俱伤(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暗夜中有鲜|血无声地在地面上蔓延开來.秦川拄剑半跪在地.半抬的眼眸中满是惊讶.
在他的对面.姬少重也是很勉强才让身体得以站稳.仅仅是从看得见的地方來说.他身上的伤就比秦川要重许多.周身衣衫几乎都已经被血浸透.紧紧地贴在起伏的胸膛上.在月色的照耀下.他的脸已经变得苍白起來.但一双眼睛仍然是光华内蕴.
伤成这样还能坚持着不倒下已经是个奇迹了.但秦川每一次的进攻.都被他挡了回來.虽然周身已经带了大大小小的伤.但秦川却知道.自己连一次都沒有伤到他的要害.
就算要害沒有受伤.但就这样流血下去.恐怕也支撑不了多少.
但是眼前的这个人.却固执地不肯离开唐国.甚至连一步都不肯后退.无论秦川发动怎样的攻击.他都沒有让步.
一开始.秦川只是打算给他一点教训.最好让他知难而退的离开.所以只用上了七成力.但身为武者.打到眼红的时候也完全顾不得那些了.所以.刚才他几乎已经竭尽全力.却还是沒能打倒对方.
不仅如此.对方沒有倒下.秦川自己反而也因他的反击而带了伤.
已经是多久.沒有受过这样的伤了.秦川一时也有些茫然.眼前的这个人.所拥有的还是血肉之躯么.如果是真的血肉的话.怎么可能周身浴血也无动于衷.
姬少重越是这般倔强.秦川就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有一个这样执着的人在身边.李长歌怎么可能会心甘情愿地留在唐国做女皇.唐国的女皇是无法与燕国的皇子共结连理的.想要和他在一起.李长歌必然要放弃自己的皇位.但那样的事是秦川绝不愿意看到的.
那个少女已经是秦氏一族唯一仅存于世的嫡系血脉了.而那个皇位.本來也是李氏皇族欠秦氏的.如今好不容易看到秦氏后裔坐上皇位.他怎能让这得來不易的皇位再度落入他人之手.
想到这里.秦川再次站起身來.手中长剑斜斜上挑.对准了姬少重.
他并不想杀人.但那人非要用这种方式來求死.他别无选择.
“姬少重.你我原本也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如果你能改变主意.那么……”在动手之前.秦川哑声道.语声中不无遗憾.
姬少重沒有说话.只是朗声大笑.笑得唇边血沫都喷了出來.在月色中看來宛若癫狂.
“秦川.你还真是个死脑筋.”待笑得够了.他才轻蔑道.“明知道答案的问題还要再问一遍.你说你是不是有点蠢.”
秦川眼底涌起了氤氲怒气.握住剑柄的手也爆出了青筋.
“好.”他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你非要逼我杀你.我也只好顺应你的心意了.”
然而.姬少重的目光却越过他的肩膀飘向了某个方向.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好啊.只可惜.今天你做不到了.”
在他说话的同时.秦川也已察觉到了背后袭來的剑气.
之前只顾着和姬少重说话.再加上自己又受了伤.竟然让他失去了平常的警惕性.待秦川做出反应时.绣昙手上的软剑已经刺入了他的箭头.
只不过在最紧要的关头.秦川的身子硬生生偏了一偏.致使那一剑沒有命中要害.
但是.刚才还看上去像是毫无还手之力的姬少重却忽然暴起.抬手时袖箭发出.直直向着秦川的面门而來.
他的袖箭和平常人的不一样.竟是三枚连发.黑黢黢的箭头在暗夜中几乎辨不清所在的方位.秦川凭着本能提气跃起.肩膀却被那袖箭擦中.比想象中的力道还要大.让他硬生生侧过身去摔在了地上.
肩头火辣辣地疼着.有温热液体顺着衣袖流下.眼看姬少重在绣昙的搀扶下要离开.秦川也顾不得这许多.起身就要追去.
就在他起身的瞬间.半边身子陡然一麻.让他险些再度摔倒在地.
姬少重略显虚弱的声音自不远处传來:“若是不尽快用功逼毒.恐怕你追不到我就已经血溅当场了.”
秦川心中一凛.他是知道姬少重神鬼莫测的手段的.那袖箭大约已是他的最后一道防身之物了.若说上面染了剧毒也不是不可能.
就这么一犹豫.他便已失了先机.更何况他也带了不轻的伤.和绣昙动起手來也是胜负两说.更何况还有一个姬少重在侧虎视眈眈.
于是思虑再三后.他还是坐下调息运气.待明白那袖箭中所附的不过是一般麻药后.才起身往回宫的方向去了.
他这一身狼狈的回來.自然让宫门处的守卫吃了一惊.
一年轻侍卫忙抢上來扶住他:“统领.你这是怎么了.”
他苦笑一声.还沒來得及说什么.就已经看到宫门处的阴影中.走出了一个人來.那人仅着白色寝衣.披散的乌发下露出的一张脸.苍白得如同她身上的衣衫.
其实不必看到她这个样子.在看到绣昙突然出现的时候.秦川也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那就是自己的举动并沒有瞒过她.
他黯然垂眸.支撑着他一路回來的力气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
他身子这样一软.双膝便砰地一声撞在地上.连带着扶着他的侍卫也跪下了.该开口说些什么.解释.还是请罪.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后秦川仍然选择了沉默以对.
做了就是做了.无论怎样的解释.也抹杀不了之前的行为.更改变不了他的想法.
他自从生下來就是注定要为了秦氏而效忠的.哪怕是流尽最后一滴血.也要完成这样的使命.所以.在跪下去的同时.他也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并沒有错.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而已.
短暂的静默后.耳畔传來了微微沙哑的女声:“秦统领受了伤.去找太医來.”
那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秦川好奇地抬眸.却看到那脸色依旧苍白的少女.只是用一双黑得惊人的眸子看着她.淡淡道:“看來你伤的不轻.就回去休养几日.不必当值了.”
“可是……”秦川倒有些不习惯了.她不是应该严厉的指责他.甚至于处罚他的吗.为何只有这样平静的宣判.
仿佛是看出了他的疑问.李长歌轻笑了一下.笑声中似有几分苦涩:“每个人做的事.都有他自己的理由.所以.你不用说.我也不必听.”
说罢.她已翩然转身.徒留一个素白的影子在他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