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不得不走(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看到她回來.绣昙很是惊讶:“公主不是要去大理寺吗.怎么这就……”她收住话头.又换了欣喜神情道.“今晨公子看起來已经好得多了.还曾醒來问过公主在哪里.”

    “我知道了.”李长歌淡淡道.目光飞快地瞥了一眼床榻的方向.却走向了位于寝殿另一头的书案.

    绣昙颇为不解地看着她:“公主.你难道……不先去看看他吗.”

    长歌的脚步微微一顿.却轻轻摇了摇头:“你派人去太医院取一些固本培元的药來.一定要是丸药.便于携带.然后.再去收拾一些衣物干粮.我已经准备好了充足的银两.你们带在身边用.每到一个地方就要更换马车……”

    “公主.”绣昙出声打断了她的话.一双眼睁得极大.满是惊愕.“你这是要打发我走吗.”

    李长歌无奈地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不是你.而是……你们.”

    绣昙的脸色变了:“还有谁.”她伸手抓住长歌的衣袖.“你……你该不会是要……送走公子吧.他的伤还沒好.现在勉强上路会……”

    “把他留在这里终究会有麻烦.”李长歌冷冷道.“现在秦川的伤还沒好.你们不趁早离开.难道要等他恢复好了再來追杀么.”

    “可是公主你明明可以命令他的……”

    绣昙还在试图挽回她的决定.但李长歌已然下定决心.只快速道:“我给你半个时辰准备.这一路上只能靠你们自己了.燕国的护卫也不可以完全信任.不要和任何燕国的人联络.你一个人送他回燕国.”

    “明知道这么危险.为什么不把他留下.就算是要走也要等养好伤再走不可以吗.”绣昙几乎已经绝望.语声也近乎于哀求.

    李长歌脸上的笑意中掺杂了苦涩:“你还不明白吗.留下來才会更危险.”

    虽然心底仍存不解.但看到李长歌坚决的神情.绣昙最终还是无话可说.默默地转身出门去太医院.

    姬少重伤势很重.这一路上若是沒有充足的药材.恐怕根本无法支撑到出城.一想到这一路上只能靠自己的力量來照顾他.绣昙就觉得压力倍增.但是跟了李长歌这么久.她也能够了解到.那位年轻的女皇是不会轻易做出任何决定的.所以.哪怕有再多的疑问.她也只能照办而已.

    绣昙走后.李长歌将金银珠宝打了个小包袱.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去了密室.

    姬少重仍然平静地躺在那张临时支起來的床榻上.双眸紧闭.脸色虽然比之前好了许多.但仍有一丝青灰色的影子.

    长歌努力忍住喉中的哽咽感.踮起脚尖走上前去.

    这应该算是她第二次丢下受重伤的他了吧.上一次还是在数年前.那次他所受的伤和这次不相上下.都是在生死边缘挣扎.而她呢.一次选择独自离开.一次选择把他送走.

    她迟疑着伸出手.以指尖描摹他眉眼的轮廓.

    这一去并非沒有危险.但是如果现在不走.恐怕以后更沒有机会了.周子侑就快要來唐国了.这座京城因为迎來了一位新的女皇.而将成为众矢之的.而因为她的缘故.姬少重也会迎來更大的危险.

    这一次是秦川.她除了姬少重之外仅能信任的人.下一次会是谁呢.无可否认.周子侑和南宫昀都是那两个虎视眈眈想置姬少重于死地的人.更何况还有燕国那几个如狼似虎的皇子.

    他必须尽快回燕国去.只有在燕国皇帝的庇护下才有可能避开这些麻烦.如果留在唐国迟迟不走.只会引发更大的风浪.

    就像这一次.秦川突然发难时.他身边连一个能保护他的侍卫都沒有.而且在他受伤失踪后.燕国的使臣也沒有任何表示.这件事很不寻常.联想到他在燕国和姬远轩等皇子的争斗.不难推想出.或许有些人在迫切地希望他在唐国遇难.

    在这种情况下.曾经的亲信或许也会变成敌人.她唯一能信任托付的人.也就只有绣昙了.

    绣昙本是他送來身边保护自己的.也幸好如此.才会有一线生机.

    南宫昀大约是知道他受伤的.按照常理推想.姬少重自然是要等到伤势稍有起色后再动身离开.她要钻的就是这样的空子.在南宫昀还沒來得及布置天罗地网时送他走.而且绕开燕国的使臣和暗卫.只让绣昙一个人陪他上路.

    虽然如此.但终究也是一场冒险.这一去.下次相见又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怎样的境地了.

    长歌颤抖着想要收回手.心念方及.却觉出手下的肌肤有了些微的震颤.果然.姬少重慢慢睁开了眼睛.轻轻眨了眨才低语道:“怎么哭了.”

    她这才意识到面颊上已经挂了泪珠.于是忙用衣袖擦去:“你……好点了沒.”

    “死不了.”他艰难地撑住床榻坐起身來.“大约我的命太贱.阎王也不肯轻易收下.又或者是我太想活下去.所以宁可苟且偷生也不愿慷慨就义.”

    李长歌心神很乱.几乎沒有听懂他说的话.只是胡乱点了点头.

    “怎么了.”姬少重看到了她的异样神情.出声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她终于还是说了出來.“这里并不安全.我会让绣昙送你去……其他地方.现在就准备走.”

    略微停顿了一下后.李长歌又再度出声:“你……应该能支撑得住吧.”

    姬少重撇撇嘴:“看來有些人是不愿意金屋藏娇了.那么……”他突然弯下腰咳嗽起來.长歌生怕他因为咳嗽而弄裂伤口.忙上前轻拍他的后背.

    谁知她的手才刚伸出去.就被他一把扣住.与此同时.他的咳嗽声也戛然而止.

    “你……”李长歌茫然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亦平静地回望她:“我沒事.所以.不必对我露出那样愧疚的表情.你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送我离开.我完全明白.也能……体会的到.”

    他这样说了.长歌喉间的哽咽感却更浓.几乎说不出话來.

    “好了.”他拍了拍她的手.“我走之后.你最好去找秦川好好谈一谈.他似乎是太过偏执.但我总觉得.这种偏执后面应该另有隐情.”

    “他伤的你那样重.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姬少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至少.他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