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浴血而归(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目送着姬少重和绣昙自地道离开后.多日以來积累的疲倦汹涌袭來.李长歌几乎是刚挨到床边就陷入了昏沉的睡眠中.

    极度疲倦后的睡眠.并沒有想象中那样解乏.相反.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反而觉出了前所未有的疲倦.几乎就在她睁开眼睛的瞬间.殿内便传來了清脆的破裂声.仿佛是什么东西被打破了.

    李长歌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小宫女正慌乱地伏在地上收拾碎片.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会在这里.”长歌哑声问道.“绣昙呢.”

    那小宫女吓得周身一抖.手上的碎瓷割破了手指.立刻流出殷红的血來.长歌微微皱眉.虽然她自认为并不迷信.但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血.总觉得有点不祥的感觉來.

    “奴婢……奴婢……”

    “好了.”李长歌不耐烦地挥手.刚才真是睡迷糊了.竟然忘记她已经让绣昙跟着姬少重一起离开了.这次离开后.她恐怕不会再回來了吧.仔细想想.自己竟然连她的真实姓名都不知道.

    那小宫女听得她如此说.抖得却更加厉害了.伏在地上连连磕头道:“陛下饶命.奴婢真的不是……不是故意闯进來的.是……是……前殿的黄公公连着催问了几次.问陛下怎的还沒上朝.绣昙姐姐又……又不在……”

    听着她断断续续的声音.李长歌这才惊觉窗外已有阳光洒落.显然是早就过了上朝的时辰.

    这几天來太过劳累.绣昙又不在这里.其他下人碍于她平常的威势.不敢擅自闯进來也是正常的.倒是这个小丫头.不知道是太热心还是太傻.竟然敢进來看.看她被自己一句话吓得抖如筛糠的样子.李长歌倒有些不忍.

    “好了.沒你的事.你叫什么名字.”她又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題.

    “奴婢……奴婢叫做……小九.”

    “小九.”长歌重复了一遍.便又道:“这倒不像个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就叫平安.代替绣昙在殿内执事.记住了么.”

    那小宫女惊愕抬头.脸上仍然挂着斑斑泪痕.眼睛瞪得和嘴巴一样圆.

    然而李长歌已经沒有心思再管她.绣昙走后.这殿里迟早就需要再來一个人伺候的.与其费心费力去选.倒不如用了撞上來的这一个.至少看着还是个沒有什么心思的人儿.

    而且.一大早就见了血终究不祥.替她取了平安这个名字.也算是她为前途未卜的姬少重和绣昙祈求一份平安的庇佑吧.

    梳洗过后.她交待平安去拿外出的衣衫.后者拿了衣服來之后并沒有立刻交给她.而是睁了一双圆圆的眼睛道:“陛下是要出宫吗.”

    这话若是由旁人來问.李长歌自然是要思忖这人是何居心.然而平安脸上的神情一派天真.就连疑心重重的李长歌也放下了戒心.这时候她才觉察出.自己为何会对这个小宫女格外宽容.

    虽然相貌外表沒有一丁点相同的地方.但平安眉宇间的神情.却像极了一个人.

    芸儿.那个总是沒有任何烦恼忧愁的少女.就算沒有美丽姣好的容貌.但眉宇间的朗然神情.也会让每一个接触到她的人都觉得很舒服.而平安的眉梢眼角.就有着这样的明朗.

    哪怕是再善于伪装的人.也只能控制自己的言行举止.神情的细节之处是伪装不來的.

    “为什么会这么说.”李长歌反问道.语声中不由自主地带了几分温柔.

    平安得意地扬起脸笑了:“陛下如果是要上朝的话.应该让我准备朝服的啊.如果不打算出去的话.根本不用换衣服.所以.一定是要出宫的啰.陛下你说我聪不聪明.”

    李长歌怔怔地看着她.忽然用手抓住了胸口.

    更像了.这样的神情.像是小孩子在等着大人夸奖一样.是上天想要给她补偿吗.让她再遇到一个像芸儿那样有着赤子之心的人.是想要让她去弥补之前的遗憾吗.

    “陛下您怎么了.”平安见她的脸色突然变了.忙上前來想要扶住她.却笨手笨脚地带翻了妆台上的不少东西.

    “沒什么.”长歌接过她手中的衣衫.简短交待几句后便离开了寝殿.径直向宫外而去.

    姬少重说得对.她或许是应该去看一看秦川.毕竟他也受了不轻的伤.而且她确实也应该关心一下.秦川心里到底都在想些什么.他是否有难言之隐.

    虽然出自同族.但经过姬少重这件事后.隔阂终究还是存在了.若不尽早解决.将來难保不会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把局面搅得更加糟糕.

    对于她的來访.秦川显然很是惊讶.最初的惊讶过后.他脸上的神情变成了抗拒.

    “你这是后悔那天轻易放过我.來向我兴师问罪了吗.”他的语气中隐约有点嘲讽.目光也固执地不与她接触.

    “还是……怕我再去追杀他.所以故意來这里拖住我.”他又补充了一个问題.

    长歌微微扬眉:“你知道.”

    秦川苦笑:“如果不是要送他离开.绣昙怎么会沒有跟在你身边.”略微停顿片刻后.他又道:“放心好了.只要他肯走.我的目的便达到了.除此之外.我对他并无恶意.”

    “为什么.”长歌语声微凉.“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稳稳的坐在这个皇位上.”

    “沒错.”秦川坚决应道.

    李长歌注视他良久.终于苦笑道:“我沒有想到.一直隐居世外的你.对于权力还有这样的热衷.”她故意用了失望的语气.留神打量着他的表情变化.

    “不是……”秦川只说了两个字.就硬生生地收住了话头.

    他这样的反应.更是证明了这件事另有苦衷.只不过是他不愿说罢了.李长歌眸中掠过一丝了然之色.正待进一步追问.然而这时门外却传來了喧哗声.

    房门外有急切男声传來:“统领.不好了.绣昙姑娘受伤了.”

    长歌心中猛然一紧.待和秦川双双抢出门去时.只见绣昙正被人背着向这边走來.她耷拉在那人胸前的双手.软软地下垂着.仿佛沒有一丝力气.而且还有鲜红的血水顺着指尖不断滴落.

    长歌几乎连想也沒想就跨前一步.大声道:“姬少重在哪里.”

    她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背着绣昙的那人艰难地抬起头來:“我们只发现了绣昙姑娘一个人倒在东大街.周围……再沒有别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