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质疑(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秦川听着她斩钉截铁的语声.心下不由得一震.竟记起了那夜血战之时.姬少重坚定的目光和神情.
原來.心意坚定不可转移的并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而已.他曾发誓要效忠的家主.对那个人也是同样牵挂.那是连死亡都无法抹杀的坚决.秦川终于在黑暗中发出一声叹息.然而下一刻.头顶忽然漏下了光亮.
秦川大吃一惊.忙屏息退入地道.然而.不过片刻之后.地道和密室相隔的那扇门就被打开了.
李长歌就站在对面.苍白的脸上似乎只剩下一双漆黑的眼睛.而此刻.里面正充盈着毫不掩饰的怒火.
“秦统领.我让你准备这间密室和地道.并不是让你來偷窥我的.”她冷然道.掌心缓缓摊开來.“我想.入口的钥匙最好还是全由我來保管比较好.”
秦川沒有动.目光始终低垂.无法从中窥得他的想法.
短暂的静默后.李长歌再度出声:“这是……命令.”她并不想用这种语气和秦川说话.事实上.一直以來她都是以平等的态度和他相处的.虽然他已经用言语和行动表示过.她才是家主.而他只是听命于她的族人.
然而这几次的事情.已经让长歌对他一再失望.所以.面对他的静默.她终于加重了语气.
秦川缓缓拿出了身上的钥匙.却并沒有立刻递过來.而是开口问道:“假如真的如你所愿.姬少重还活在这个世上.甚至于你找到了他.那么你……陛下.”他改换了称呼.似乎是在提醒她她现在的身份.“陛下你又要怎么做呢.”
长歌愣了一下.并沒有立刻回答.
秦川眼底的光亮却越來越盛.无论是神情和语气都多了步步相逼之势.“陛下.我在问你.如果你找到了姬少重.接下來会怎么做呢.”他停顿了一下.又道:“我想.陛下应该知道.只要你还是唐国的女皇.你和他之间就绝无可能.”
“是.我当然知道.”李长歌平静地回答道.
“那么.为什么还要找他.难道你真的打算放弃这得來不易的皇位吗.”秦川的声音开始激动起來.眉间也多了深重的折痕.这和平常的他有些不同.自从认识他以來.李长歌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眼中流露出如此执拗的神情.
“我不明白.”她缓缓开口.“难道你來帮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女皇吗.”
假如不是秦川主动出现在她面前.她或许永远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样一支秦氏族人.在深山老林中守护着一座沒有钥匙的宝库.
对于秦氏來说.她自己大概是这世上的最后一个传人了.所以对于秦川的效忠.她一开始是能够理解的.但是.她无法理解他对于皇位的偏执.更不明白这有什么意义.
秦川咬紧了牙关.似乎在极力忍耐心中翻腾的情绪.
他的神情让李长歌越发怀疑.之前姬少重也提醒过她这一点.只不过当时的她觉得沒有必要去刨根问底.但是这一刻.她几乎可以笃定.秦川这种态度的背后.肯定有着极大的隐秘.
“秦川.我命令你说.”她的声音并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秦川终于缓缓抬眸.用几近于咬牙切齿的态度一字字道:“因为那是唐国皇族欠秦氏的.这个皇位.充其量只能算作是补偿.我恨不能烧了李氏皇族的宗祠.把这些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人都踩在脚下.”
他的双拳不自觉地握紧了.又道:“不过.现在终究是秦氏的后人坐在这皇位上.所以我才不能那样做……如果这皇位上的人不是你.我就算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毁了李氏.就算是死后永堕地狱遭受烈火煎熬也在所不惜.”
秦川古怪地笑了一声:“你恐怕沒有看过那么那样的情景吧.昔日繁华昌盛的大族.如花似锦的宅院.一夕之间就变作了人间地狱.血流成河……”他的语声渐渐凝重.眼底也泛起了红意.“而这一切.都是拜你父皇所赐.”
“什么.”听了这么久.至此.李长歌终于忍不住出声.满脸惊疑.“这和父皇有什么关系.就算……”
她想起了自己和姬少重曾经讨论过的猜测.语声不免低了几分.“就算……此事和皇族有关.当时父皇不过是被流放在外的皇子.无论发生任何事他都无能为力.冤有头债有主.你……不要迁怒于李家的所有人.”
“无能为力.迁怒.”秦川脸上的古怪笑意越发明显.声音中也充满了讽刺.
李长歌看着他的脸.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是立在深渊的边缘.明知再继续追问下去就可能是万劫不复.却无法收手.
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得和内心的起伏恰好相反:“秦川.到底是什么回事.有话就说清楚.”
事到如今.秦川只稍作犹豫.便开口和盘托出:“你那位好父皇.就是秦氏惨案的始作俑者.不然你以为他凭什么登上皇位.”
“不可能.”只听了这充满嘲讽意味的第一句.李长歌就出声反驳道.声音一下子激动起來.
秦川嘴角勾起嘲讽的微笑:“为什么不相信.”
李长歌想要毫不犹豫地找出理由去反驳他.然而张开嘴后却忽然发现.自己并沒有想到能站得住的理由.
为什么不相信这样的话.
因为父皇的慈爱.他对母亲的深情.还是……其他的什么.到了这个时候.李长歌才惊恐地发现.她竟然连一点实实在在的理由都沒有.完全只是因为感觉.但是.无论是前世和今生.她对于父皇的过去……都沒有太多的了解.因为她的注意力从來都沒有放在这上面过.
但是.不能仅仅因为不了解.就去怀疑父皇的过去.甚至是他的疼爱.
所以.李长歌坚定了自己的心神.一字字道:“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不需要任何理由.”
“是吗.”秦川扬起了眉毛.“那么就让证据來说话吧.”
他拉起她的手向外面走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