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大战前夕(第1/1页)重生之帝女谋

    风中似乎都带了战火的气息.当李长歌站在城头上远眺时.仿佛嗅到了前方战场上传來的硝烟气息.

    因为南宫昀率军放缓了行程的缘故.己方军队也暂缓了撤离的步伐.双方各自占据涿郡城外一方对峙.那城中的百姓夹在两方军队中间.大约是要夜不能寐了.想到这里.长歌不由得叹息一声.

    或许她真的是唐国的灾星吧.自从她回來之后.唐国好像就一直不得安宁.通天坝被毁.皇族内斗加剧.如今更是战火滔天.她这一身血债.是要背定了.

    清河涿郡形势已然如此.更不用说守备空虚的边关了.夏国军队一路长驱直入.几乎沒有遇到任何阻碍.

    如今众多消息都在源源不断地传來.却偏偏沒有那个人的消息.她日日夜夜在这里远眺.却无法穿透距离的阻碍.看到他的身影.最可笑的是.她现在甚至连他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是在前线.还是在其他地方.仿佛任何一个地方都有可能.

    身后传來急促的脚步声.是前來通传最新军情的侍卫.

    “陛下.再有半日工夫.夏国军队就能抵达涿郡.与叛贼南宫的部属会和了.”

    “我知道了.”李长歌淡淡道.这几日來.这是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

    然而这一次.那前來通报的侍卫却沒有立刻转身离去.而是犹豫道:“陛下.您真的要留下來吗.”

    长歌淡淡看他一眼:“其实我之前在朝堂上说的话.并不仅仅指朝臣而言.如果你想离开的话.城门随时打开.”

    那侍卫忙恳切道:“卑职沒有这个意思.只是……秦统领走前吩咐过.让我们无论如何都要确保您的安全.”

    长歌寂寥一笑:“倘若连京城都被攻破.山河易主.我又能躲到哪里去呢.”

    那侍卫抬起头來.热切道:“自然是退守山林.我们秦氏族人.曾经在那里隐居过多年.只要陛下您带着我们找到祖先留给我们的宝藏.只要有了钱财.到时候招兵买马夺回京城都不是问題.”

    “宝藏.”长歌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自从那颗宝珠丢失后.她就很少再想到宝藏这回事了.或许是因为知道开启宝藏的钥匙已经失落了一部分.又或者是她根本就沒有想过永远坐在这个皇位上.所以.哪怕是面临像现在这样的困境的时候.她依然不曾把念头往那边动过.

    如今.听到这个來自秦氏家族的侍卫说出这句话.她不禁有些赧然.看着这样热切而充满希望的目光.她又如何能说出自己对于他们的理想和抱负毫不在意的话.

    虽然李长歌一直坚信自己所选择的道路是正确的.但秦川他们又何尝有错.错就错在他们选择的是不同的道路.注定不能一路扶持着走下去.

    明知如此.她却无法明白说出.只换了一种方式拖延道:“你既然也说了.那是祖先遗留下來的礼物.身为秦氏子孙.自然应当好好守护.凭自己的本领去维护家族声名.而不是靠着祖先留下來的宝藏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侍卫困惑地眨了眨眼睛:“那么陛下.至少要为自己打算一下吧.一旦他们两方军队会和.就一定会开战的.到时候京城有可能……”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沒有说下去.毕竟那样的事实太过残酷.而且在开战之前就说.难免有灭自家威风的嫌疑.

    “难道你不相信你们的统领和家主吗.”长歌淡淡反问.以这样一句话堵住了对方的所有话语.

    那年轻的侍卫想了一下.才露出一抹微笑:“当然相信.我们一直都相信.家主会是唐国历史上最优秀的皇帝.还有我们的统领.也会是家主身边最得力的助手.”

    看着他充满了自豪的面孔.长歌嘴角也不禁扬起了弧度:“还有你们.有了你们的共同努力.我们一定会赢的.”

    “陛下.不打扰您了.我去和兄弟们继续巡防了.”

    看着他的身影逐渐远去.长歌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虽然她一直努力表现出很有信心的样子.但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这场战争.最终会以何种情况收场.

    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夏国这一次的行动.并非是心血來潮.而是筹谋已久的.容恪此举.到底是为了什么.她还不知道.只是回忆过彼此间的种种交往后.她觉得他并非是那种趁火打劫的人.

    当然.一切总有例外.前世里她对容恪并沒有深入的了解.所以无从判断他所表现出來的是否出自真心.但她却相信.姬少重曾经选中的合作者.绝不会在这个时候同南宫昀联手把她逼上绝路.

    她相信姬少重.所以连带着也相信容恪.

    剩下的时间不多了.或许明天的这个时候.战争的结局就可得到分晓.或许.她也会在明天得到那个人的消息.无论生死.所以今夜.将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同样的消息.早在送达京城之前.已经送到了南宫昀手中.

    “大人.是否可以通知下去.让兄弟们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攻城.”一旁的副将建议道.

    南宫昀沒有回答他的问題.反而道:“李天那边有消息吗.”

    副将愣了一下.才道:“沒有.最后一次传來消息还是在三天前.”停顿了一下后.他又换了一种口气道.“其实大人不必太把那道士当一回事.他除了会装神弄鬼还会干什么呀.”

    南宫昀看了他一眼.那副将登时语塞.忙谄媚道:“不过有一点他说的倒是不错.大人是天子之命.此番一定能战无不胜.夺下那把龙椅來的.”

    听了这样的话.南宫昀厌烦地挥了挥手:“你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明天容恪他们就会到了.吩咐下去.今夜巡防的人都要警醒些.以防有意外发生.”

    他的目光停留在面前的信纸上.却完全沒有胜券在握的神气.相反.他的目光逐渐犹疑不定起來.脸色也越发阴郁.像是想到了什么纠结的问題.

    那副将见他如此神情.自然不敢再停留下去.便轻轻退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