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汉中风波(第1/1页)大明风云录之兵锋残剑

    大奎进了店铺.见到十余张桌子都有人.不仅皱了皱眉头.见到店内的伙计來往穿梭.忙的不亦乐乎.大奎只得自己寻了一个空座坐了下來.

    “伙计.伙计.”连喊两声.堂内两个伙计俱是沒有听到.饭堂内太吵了.这些人吃饭还唠家常.大奎有些不胜其烦.

    ‘呯’一声大响.大奎拍案而起.大吼一声:“伙计.”

    这一下.整个面馆内顿时鸦雀无声.跟大奎同桌的两位食客桌上的面碗蹦起老高.汤汁淋漓洒了一身.想必是汉中人怕事.见到大奎如此暴怒.连忙各自抱了面碗换了桌子.

    两个伙计何曾见过大奎这般火爆性子的.当下不敢怠慢双双來到大奎身前.当中偏瘦的伙计陪着笑道:“小店今日赶上本县集会.食客多了些.怠慢了.”

    大奎此刻饥火难耐.闻言点点头道:“不妨事.有什么好吃的.”说罢又坐了下來.

    瘦伙计笑道:“本店只有面皮和菜豆腐.若是客官要饮酒.还有劲道十足的老白干.”

    大奎左右看了看.见到所有食客都只是吃面.便道:“两碗面皮.两碗菜豆腐.再來一斤白干.要快些.”

    两伙计如蒙大赦.赶忙转身去准备了.

    偌大张桌子.此刻只有大奎一个人.其余食客偶尔偷瞄一眼大奎这边.皆是看不准这位爷爷是來吃饭的还是來吃人的.

    片刻间.大奎点的酒饭上了桌.伙计道声:“慢用”便走得远远的了.

    大奎抄起筷子一通吃.这面皮配着葱花蒜末熟油盐粉.吃起來可谓劲道爽口欲罢不能.

    面皮起源于秦汉时期.相传刘邦在汉中称王.命萧何修筑山河堰.粮食连年丰收.百姓为改善生活.把面粉加水稀释.蒸成薄饼.切条凉拌而食.味道很美.一日.刘邦微服出访.进入百姓之家.好客的百姓便以凉拌蒸饼丝条招待.刘邦边吃边称赞.问及名称.百姓说不出來.刘邦听了制作方法哈哈一笑.信口说道:“此乃蒸饼也.”后來.人们改用重叠式竹笼.一次可蒸数张.而且又大又簿.切成细条.筋丝柔韧.软而不断.恰像肉皮.遂改名“面皮”.

    这菜豆腐与面皮皆是汉中百姓的家常便饭.只是这白吃面的配料及做法独具风味.故此食客甚多.

    大奎风卷残云般将桌上酒饭一扫而光.一斤白干也喝得点滴不剩.一路奔波加上酒意上头.大奎只觉头重脚轻昏昏欲睡.自打离了兰州.大奎便从未好好睡过一觉.困了便寻个避风的地方眯一会.有时骑在马上也能睡着.

    此刻大奎再也坚持不住.竟是扑到桌上酣然大睡.

    两个伙计正在忙活.眼看着大奎趴在桌上睡了.却是都不敢上前惊扰.大奎这一觉直睡到日落西山犹自未醒.

    饭馆内的客人都走光了.店铺也该打烊了.两个伙计将店内收拾了.不禁犯了难.无奈之下只得去找掌柜的.老掌柜姓冉名浩仁.年近五旬却是精神奕奕.因其为人和善.故此街坊送其外号“冉好人.”

    冉掌柜带着两个伙计來到大奎身边.伸手拍了拍大奎.不见动静.冉掌柜无奈再次伸手去拍大奎.大奎猛然惊醒.环目四顾竟是身在陌生的地方.再看身前站着三个人都不认识.大奎当即怒而起身喝问:“你们是何人.”

    大奎劳累过度.又喝了酒睡了过去.此刻猛然起身却是尚未清醒.冉掌柜也是好意.呵呵笑道:“客观吃酒醉了.看客官必是远道來此.向东不远有家客栈.客官请移步前往住宿.小店要打烊了.”

    大奎晃了晃脑袋.这才想起是怎么回事.但酒醉未醒.身上也是疲惫至极.听到附近有客栈.这才迈步向门外行去.

    冉掌柜身后的伙计见大奎要走.连忙喊道:“客观还未结账.”

    大奎惺忪着睡眼一摸怀里.顿时傻眼.自己身上竟是分文皆无.临行时身上沒带钱.自己的钱袋却是留给了张家庄的张二狗.不过自己的挑担是杨小虎整理的.想必担子里应该有银钱.

    大奎抱歉的道:“我的前想必是在行囊里.我去拿來汇账.”

    冉掌柜微微笑道:“不急不急.”说着对两个活计道:“这位客官汇完帐.你们就将门板上好打烊吧.”

    两个伙计答应一声便跟在大奎身后出了店门.谁知到了门外大奎傻眼了.门外的树上栓的马匹竟也不见了.

    “我的马怎么不见了.”大奎心急的左顾右看.此刻夜幕降临.街上行人稀少.却哪里有马匹的踪影.一匹马倒也罢了.那马上的担子里尚有自己的官服印信.还有兰州守将张温写就的一封加急密奏.

    两个伙计对视一眼.仍是那个瘦子开口道:“客官來时我们也不曾见到你骑了马來.”说着竟是玩味的上下打量大奎.大奎一身破旧粗布棉袄棉裤.鞋上还打着补丁.看这样子十足一个穷困乡下汉.如此穷困之人怎会有马.

    大奎想要四下寻找.却被两个伙计一左一右拉扯住.

    瘦伙计道:“吃了饭给钱你就别想走.”

    另一个伙计冷哼道:“你当我们这里真的白吃面.”

    原來这家面馆起这个名字却是另有缘故.冉掌柜祖上传下的秘方.所以他的面皮是这汉中最有名气的.开店之初冉掌柜曾扬言:“面不好吃不要钱”.故此有了白吃面的招牌.

    这一番拉扯.本來冷清的街上.行人纷纷围上來看热闹.有些吃过晚饭的人家见到街上争执.也都出门來看.

    大奎心急如焚.见到两个伙计这般无礼.心中不由大怒:“我乃是当朝一品太保.中书省左都御史.都给我滚开.”说着双膀一挣.两个伙计抓持不住顿时飞跌了出去.

    说來也是巧.那个瘦伙计身子跌出去却是刚好撞倒了门前的树上.这一撞竟是头破血流就此昏死过去.围观的百姓一见.轰然四散.有人边跑边嚷:“打死人了.”

    大奎也愣住了.另一个伙计爬起身來又向大奎扑了过來.大奎任由他将自己抱住.竟是傻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伙计歇斯底里的喊道:“吃饭不给钱.还打人.走走走.跟我去见官.”

    冉掌柜听到门外吵闹.便出了房门來看究竟.见是刚刚的食客.不仅扬声道:“小三啊.算了吧.两碗面皮不值几个钱.”

    那个叫小三的伙计一边拦腰抱着大奎.一边嚷道:“他打死了王六子.”原來那个瘦伙计叫王六子.

    冉掌柜闻言大惊.这才看到树根下躺着的伙计.冉掌柜也慌了神.见到小三抱着大奎拉扯.当下站在街上顿足喊道:“來人啊.出人命啦.”

    不多时.长街远处奔來一队衙差.來到‘白吃面’饭馆门前二话不说便來锁大奎.大奎这才回过神來.扬声喝道:“我乃朝廷重臣.谁敢锁我.”拿着加锁的衙差还不等近身.已被大奎擒腕一扯.脚下使个绊子当即扑倒在街上.

    “你敢拒捕.”衙差捕头一声喝问.当先拔出腰刀來.余众纷纷上前将大奎围在当中当中.直到此刻小三仍是死死抱住大奎的腰身不撒手.大奎双手抓住小三的双手腕.只用了三分力道.这小三便惨号着撒了手.

    大奎抖手将小三推到一边.这才道:“朝廷有法度.刑不上大夫.我乃当朝一品.你等自不能锁我.此间是一场误会.我随你等到衙门理论便是.”说着一摆手道:“头前带路.”

    捕头见大奎一身破衣.但说起话來的腔调却有模有样.心中有些吃不准.今日曾闻來了一位大员.不会就是眼前这位吧.

    捕头点点头道:“那好.你就跟我们走吧.”说着当先向着來路走去.其余衙差依旧是呈包围之势.大奎跟在捕头身后.这些衙差便随在左右小心提放着.

    走了不到盏茶时候.众人來到了汉中县衙门.汉中太守夏庆忠闻讯急忙升堂问案.按说这衙门是不夜审的.但关系到当朝重臣.虽不知真假但却不能马虎.

    堂上太守夏庆忠大人正襟危坐.等到大奎被带上了堂.太守傻眼了.來者正是白日所见的朝廷大员.只是护送前來的兵士已回返.故此夏庆忠也无从考证.

    “你姓甚名谁.从实报來.”太守夏庆忠提心吊胆的问道.白日里相见.大奎开口便问那里有吃的.竟是连名姓官阶也沒说.此刻太守夏庆忠不得不问.

    大奎站在堂上凌然道:“本官乃是太子太保.中书省左都御史.济州太守张大奎.”

    夏庆忠闻言点了点头.又问道:“有何凭证.”

    大奎气道:“在贵县吃顿饭的功夫.马匹行囊悉数被盗.印信皆在马背的挑担中.”

    太守夏庆忠心中好生苦恼.面前这位上差是货真价实的.这他心中清楚.但一品大员的马匹行囊在汉中县被盗.他这个太守也是难辞其咎.这却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