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反击(第2/5页)庶香门第

干预。

    心思走了几遭,忽然门帘子一掀,忽然一个身影鬼鬼祟祟蹿了进来,析秋一惊抬头看向来人,随即目露欣喜迎了过去:“你怎么来了,可有人看见?”

    佟敏之原本白胖小脸瘦了一圈,一双和析秋几分似大眼明亮如初,闪动着灵慧光芒:“我偷偷来,没有人发现。”她抱着析秋:“姐姐不用担心,前头来了客人,大太太正忙着说话呢,守着二门婆子不知溜到哪里偷懒去了,我见着时机就溜了进来。”

    析秋拉着他坐玫瑰椅上,又接过春雁茶递给佟敏之:“身体可好利索了?功课落下了先生可罚你了?”

    佟敏之嘿嘿笑着,神气活现道:“我功课姐姐还不清楚么,莫说拉了三五天课,就是半年不去也不会吃力。”他是说多亏析秋给他启了蒙,底子打好。

    析秋无奈笑着,看着佟敏之她也自心底里高兴,外院她不能常去,纵是心里再惦记也只能让人偷偷去瞧瞧罢了,想到这里她道:“紫霞服侍可好?另外两个小丫头可妥帖?”

    佟敏之点头笑道:“紫霞姐姐很好,对我也很心,另外两个没意,想必也是老实。”

    析秋满意点点头,紫霞性子她还是知道,向来敦厚老实,只不过老实过份了些,怕是有个什么事都会去告诉大太太,这样人可以用,但不可以信。她拉着佟敏之说着话,声音轻轻无柔和:“姨娘去了普济寺,你外院也本分些,别再想什么乱七八糟事,可知道。”

    佟敏之眼神一黯,摇摇头又猛点着头:“知道,知道!我再不会胡思乱想了,以后什么事都会告诉姐姐。”

    析秋心里不放心,可也由不得她,又说了几句外面忽然下了雨来,佟敏之一下子蹿到了门口:“我要回去了,怕是大太太那边客人也要走了,我不能让人碰上了。”说完也不等析秋说话,提着衣角冲进了雨里。

    析秋站门口,手里拿着伞,可哪里还能寻到佟敏之影子,只能无奈叹了口气,回头对春雁道:“你晚点过去,偷偷让六福熬些姜汤给他喝了。”

    春雁应诺,司榴也被闷闷春雷声惊醒,揉着眼睛道:“刚刚七少爷来了?”她四处找了半天,自言自语道:“难道是我做梦?!”

    春雁捂嘴直笑,析秋拍了她一下笑道:“你歇够了就去二门看看,来是什么客人。”

    “哦。”司榴看看外面雨,咬咬牙打了伞出了门,小片刻又转了回来,回道:“是山东来人,刚刚去了外院。”

    山东来人,那就是姨太太派人来送信,她上个月匆匆忙忙回去,析秋后来才听说,原来是徐大人同僚家喝酒,一头栽了花园里,来送信人连夜赶来了京城,姨太太听到后就慌了心神,东西都未收拾就回了山东。

    不知道徐大人怎么样了,从徐天青角度出发,析秋希望徐大人一切平安,徐天青眼看就要秋闱,若徐大人真出了事,他哪里还有心思考试。

    入了夜,雨一直未停,析秋吃了饭却拿着绣活静静绣着,放佛等什么……

    东跨院里,王姨娘和佟析言正说话。

    “姨娘,您摘了四片叶子,我可是听说昨晚大太太都没舍得用这么多。”她有些忐忑小心道:“大太太会不会生气?”

    王姨娘摇曳坐佟析言身边,满头朱钗金光闪闪:“生气又如何?大小姐虽是嫡出,可也是佟府女儿,大老爷养她又给她嫁了好人家,有什么好处却是大太太一人得,哪有这个道理!”她看着桌子上四片肥大天火草叶子,笑道:“不过是株草,哪有那么大功效,我也只是气不过罢了。”

    她这么一说,佟析言加担心起来:“姨娘!您争了这口气又怎么样,女儿眼下可是要是求她,还是您告诉我要讨好她,怎么反而你做出这样事来。”说完愤愤灌下杯茶,红了眼睛。

    王姨娘就搂着她,摸着她头笑道:“怎么,现到是对那门亲事上心了?”她见佟析言满脸认真,也不敢再说过份话:“傻丫头,姨娘还能害你不成,如今我怀有身孕,大老爷又回来了,我这样做也不过是试探她,看看她对我到底能有几分忌惮。”她说着顿了顿又道:“果然大太太还是不敢动我!至于武进伯府……那两颗东珠送到陈夫人手中,她也让人回了礼,意思还不明显么……到时候只要拿捏住六丫头,这门亲事就板上钉钉了。”

    佟析言眉梢一挑,嘟着嘴道:“姨娘上次不也这么说,到后却什么都没得到。”

    王姨娘眼底一抹凛色,冷笑道:“是我高估了春雨秋云那两个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好好计谋,不但被那六丫头拆穿了,还被人轻而易举收拾了,六丫头果然精明,好一招将机就计,若不然放着春雨秋云老七那边,她想动又不敢动,如今倒好,竟是我们成全她了!”她愤愤说着,目光一转看着佟析言笑道:“好了,你也别担心,这件事姨娘心中有数,姨娘一定会有办法,让你顺利嫁到伯公府,做你堂堂正正少夫人。”

    佟析言却露出不悦颜色:“姨娘,你再想什么计谋,别再把表哥扯进来了,幸好这次化险为夷,若不然难道还要表哥娶六妹妹不成?!”她想到徐天青娶了析秋,心里就和针扎一样难受。

    姨娘脸色一冷,推开她:“死丫头,你竟然还想着表少爷,我和你说了多少遍,你现就安心待家里,等着做你伯公府少夫人就行。再说,徐天青有什么好,不过是个知府公子,难道你还要远嫁到山东去不成?哼!”她见佟析言冷了脸,又笑道:“你以为大太太会把六丫头嫁给他?纵是大太太愿意,姨太太也不可能同意!呵呵……”

    “真?”佟析言目光一亮:“大太太不会把六妹妹嫁给表哥?”

    王姨娘捻起桌上天火草叶子,抚摸着脸上因为怀孕而不断生出暗疮道:“大太太那人,我再清楚不过,她看中六丫头不就是想用她来牵制我们,一旦她失去了利用价值,只怕到后连我们都不如!”王姨娘话题一转又道:“你也别胡思乱想了,我们还是让厨房先把这东西做了吧,也不知有没有效果。”

    佟析言笑了起来,心情前所未有愉悦:“大姐姐特意送来,大太太又宝贝成那样,想必是有用。”

    王姨娘点点头,喊了邱妈妈进来将叶子拿去厨房炖了,晚上母子两人各喝了两大碗汤……正想出去散散步消消食,屋外却是倾盆大雨下了起来,王姨娘就吩咐锁了门,各自早早歇下。

    可等到半夜,王姨娘就开始肚子疼,扶着丫头冲进了净室,拉脸色发白走了出来,还不到半盏茶功夫,又跑了回去,大半个时辰来来回回拉了五六次至多,守夜丫鬟看着她面色发白,拉出来东西也带着血,心里害怕问道:“姨娘,要不我让人去请大夫来吧!”

    王姨娘皱着眉头靠床上,有气无力点点头:“对,去请大夫!”一句话未说完,肚子又开始抽抽疼起来。

    丫鬟颤抖让婆子去喊门,去大太太那里拿了对牌请大夫来,可婆子顶着大雨走到二门,却发现门锁紧紧,守门婆子早不知去向,她满院子找了半天,却一个人也没有找到,只能又冲了回去:“门打不开,守门婆子不知躲哪里吃酒去了。”

    邱妈妈慌了神,三小姐也拉了四五次次,王姨娘正肚子疼床上滚,若真出了事,这一院子人一个都活不了,她不敢细想,吓连伞也不撑,跑到梅姨娘院子前敲门,等开了门梅姨娘披着衣服见她,她一五一十将情况说了:“求姨娘想想办法,有没有别法子?”

    梅姨娘眸光一闪,满脸为难焦急:“哪能有什么法子,只能开了门去求太太请大夫进来。”她来回走着,转了身指着一边丫头婆子道:“我这里也不用伺候,你们都帮邱妈妈去找守门婆子去,这院子就这么大,我就不信她们能去哪里!无论如何也要把人找出来。”

    邱妈妈泄了气,原以为梅姨娘有什么好法子……可也不能驳了人家好意,又是自己来求:“多谢姨娘,奴婢回去再想想办法。”梅姨娘也不留:“去,去!”

    邱妈妈出了门拐了弯,经过静悄悄夏姨娘院子,进了罗姨娘那里,罗姨娘连面都没露,就让丫鬟回她:“婆子又不是她家,不问她有什么用。若真有本事,爬墙便是了。”

    邱妈妈气发抖,她也想过爬墙,可看那一丈高院墙,她们又都是内宅妇人,谁有那本事爬上去,就是架了桌子上去了,下不下得去还另说……

    邱妈妈回到院子里,看到王姨娘还拉回不停跑着净房,人已经几近虚脱了……

    邱妈妈腿抖了起来,扶着门框站都不稳!她坐地上,看着屋外倾盆大雨湿冷让人从骨头里发颤,而房间里却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腐酸气,她一拍大腿咬牙道:“去找块大石头来!”几个婆子忙冲进雨里去翻石头,终于找了个垫墙角石头,几个人合力砸了半天,终于砸开了门锁,她亲自跑到智荟苑拿了对牌,等到外院婆子把大夫请进来,王姨娘已经出血不止昏倒净房里。

    大夫顶着大雨来了,是年约五旬与佟府相熟胡大夫。

    他把了脉,脸色很不好看:“这位夫人吃了不净东西,夜里来回又摊了凉……”邱妈妈心里想着刚刚换下去床单上,那一摊血水便站不稳颤抖问道:“那肚子里孩子……”

    胡大夫皱着眉头起笔开药:“孩子没了。”他又叹息摇摇头:“孩子都成了形,要开些落胎药清干净才好。”

    邱妈妈砰一声坐地上,跪行到大夫脚步:“先生,求求您,求求您一定要救救孩子,这孩子可是姨娘命啊。”

    “若是早点或许还有救,现……晚了,这情形能保住大人就不错了。”说完哗啦啦开了几张药方交给邱妈妈:“这张是堕胎药,这张是下淤,这张是产后温补……”细细分了类,见邱妈妈跪地上面如土色毫无反应,又转手拿给一边墨香:“去抓药。”

    墨香一脚高一脚低出了门,等抓了药回府,又给王姨娘吃了,不到卯时就落下一个成了形男胎!

    王姨娘醒来后刚听丫头说了情况,两眼一翻就晕了过去!

    东跨院里死寂一片,偌大佟府也是静悄悄,大太太正看姨太太寄来信,得了消息立刻让房妈妈将信收了起来,带着一群丫头婆子赶了过来,邱妈妈迎了过去,罗姨娘和梅姨娘也小心翼翼站一边,只不过心思如何,却是无人得知。

    大太太先进去看了王姨娘,果见她死人一样躺床上,出气多进气少,她沉了脸回道正厅里,劈头就问邱妈妈:“到底怎么回事,白天不还好好,怎么就这样了。”

    邱妈妈领着王姨娘院子一干下人跪了下来,她回道:“昨晚姨娘吃东西,奴婢都仔细瞧过,除了……”大太太眉头一皱,满脸不悦:“说痛话!”

    邱妈妈小心看了眼大太太,声音低不可闻:“除了那什么草炖汤,其它都是常见吃食。”

    大太太心头一跳,有什么自脑海中一闪而过,瞬间冷了脸。

    一边,房妈妈目光一凛,上去就给了邱妈妈一巴掌:“满口胡言,东西是大小姐送来,又大太太赏姨娘,怎么大小姐大太太都没有事,难不成王姨娘格外精贵些不成!”

    邱妈妈被一巴掌打懵了,捂着老脸支支吾吾道:“太太明鉴,奴……奴婢没有这意思。”房妈妈冷哼一声,斥道:“白活了这些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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