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反击(第3/5页)庶香门第
太太!”这会儿功夫王姨娘醒了过来,知道大太太就坐外间正厅里,顿时撕着嗓子披头散发冲了出来跪大太太脚边:“太太,您要为奴婢做主啊!”她眼泪糊着了一脸,狼狈不堪:“一定是有人奴婢吃食里下了东西想害奴婢,想害我们母子三人,这样人一定不能轻饶啊。”她抱着大太太腿,大太太综裙顿时湿了一角,她像是失了心智一般,喃喃自语满目血红:“对!不能轻饶,要把她碎尸万段……”
大太太还未说话,就听见罗姨娘鼻尖哼了哼,轻笑道:“姐姐这么说倒是吓着我了,我来府里这么多年,府里庶务大太太管理有方治理井井有条,大家和睦相处,谁会做这样事情!”她用帕子捂住嘴角,挑着眉头生怕戏不够精彩:“难道姐姐是说大太太管理不善?还是说怀疑有人嫉妒你怀了儿子,故意下药不成?”
这话等于是明着说,王姨娘怀疑大太太,罗姨娘和梅姨娘三个人!
就见梅姨娘脸色一僵,嘴唇都白了,语速飞道:“我什么也没有做,姐姐可不能血口喷人!”
罗姨娘嗤笑一声:“血口喷人?她现可不是血口喷人,人家有真凭实据呢!”
王姨娘阴冷眼神,蓦地转了过来,看向罗姨娘和梅姨娘,梅姨娘一抖瑟缩了一下,罗姨娘却是无所谓挑衅笑了笑道:“姐姐可要担心身体,这小产可马虎不得!”
大太太彻底冷了脸,嫌恶皱着眉头:“都给我闭嘴!”凛厉目光朝邱妈妈看去,邱妈妈身体一颤,急忙爬了起来去扶王姨娘:“姨娘起来,大太太一定会将事情查清楚。”王姨娘赖地上,邱妈妈一个人拉颇有些吃力。
大太太眯了眯眼睛,声音冷冷:“发什么疯!到底什么个情况还未定,既没有证据就把嘴巴闭紧点,好歹自己也是个主子,当着这么多丫头婆子面,你还要脸不要。”大太太又朝一边跪着几个丫头道:“都是死人吗,还不去扶你们主子。”
这是彻底下人面前不给王姨娘脸。
几个丫头赶忙去拉王姨娘,王姨娘挣不过只能尖叫着:“大老爷,奴婢对不起您啊,奴婢一心想为佟家开枝散叶,可耐不住有小心作祟啊!奴婢有愧与您有愧与佟氏列祖列宗啊!”
王姨娘使了蛮力,忽然挣脱开来就要朝大太太坐着桌脚上撞。
房妈妈眼捷手,扑了过去险险拉住王姨娘。
佟析言虚晃着从里间冲了出来,一把抱住王姨娘。
所有人吓噤了声,满屋子死寂沉默,只剩下王姨娘声嘶力竭叫声。
大太太气脸色发紫:“还不拖进去!”房妈妈就亲自去拉着王姨娘,声音透着蚀骨冷意:“姨娘这是做什么,太太这还没查您就寻死觅活,知道道您思儿心切一时想不开,不知道还以为大太太做了什么,逼着您这样。”
王姨娘摊地上,她捂着肚子,阴冷目光看向房妈妈:“妈妈何必这样说,好死不如赖活着这道理谁都懂,可眼下有人不让我们母子活,大太太又不给我们做主,我们娘儿几个不如死了干净!”她又掏出帕子哭了起来:“就是不能再见大老爷一面,让她知道奴婢委屈……”
砰!
大太太拍了桌子,喝断王姨娘哭声,阴着脸对一边墨菊道:“那汤可留着?”
墨菊早就吓懵,哭着连连摇头:“奴婢不知道,用饭后厨房就来人并着碗碟一起收走了。”
旁边厨房当差几个婆子中一个,很是机灵接着话就道:“还留着,昨晚下雨奴婢就让她们早些回去歇着,想着早上早点来收拾,可听到王姨娘这里不安生,奴婢就留了个心,特意让人留着。”
大太太冷声喝道:“去!派个人去把饭菜都取了来,再去把胡大夫再请到府里来。”这是要当着众人面,验一验了!
罗姨娘垂首站一边,嘴角几不可见撇了撇!
王姨娘身体一怔,却跪着没有说话,佟析言却暗暗抬头去打量大太太。
不一会儿,院子外头就有婆子说大夫来了。
大太太就沉着脸指着一边朱红描漆隔扇,看也不看王姨娘一眼:“扶着她进去待着,等大夫来了也让她听听!”
王姨娘不再说话,乖顺坐到隔扇后面,佟析言也被人扶着进去,罗姨娘,梅姨娘也走到隔扇后面去了。
小片刻胡大夫匆匆走了进来,她和大太太见了礼,紫鹃便领着丫头婆子出去,又关了门,中堂里只剩下大太太和胡大夫和房妈妈,还有隔扇后面几人,大太太指着福寿禄八仙桌上摆几盘剩菜道:“劳烦先生看看。”
胡大夫与佟府来往十几年,京城也颇有名气,对大户人家内宅事也是门儿清,当下也不再问什么,拿出银针便开始试,半晌他摇着头道:“回大太太话,这几盘子菜都是干净,不曾查出有什么问题。”
大太太也是眼底微有诧异,不等她说话隔扇后面便响起王姨娘尖锐声音:“不可能!你这个庸医只用银针探探就妄下定论。”她说着也顾不上礼仪,从里面冲了出来:“都是干净,我又怎么好好腹泻!”
胡大夫脸色瞬间变很难看,也顾不上非礼勿视之嫌,很不客气道:“这位夫人,老夫从医二十年余载,此类事情经过不下百件,你若信不过老夫,那就另请高明!”说着甩袖就要出去,房妈妈却笑拦了他:“先生息怒!”又亲自给他倒茶。
大太太自己却冷了脸厉声道:“闭嘴!”指着房妈妈道:“把这个没规矩东西堵上嘴,若再大放厥词,休怪我不留情面。”
王姨娘肆无忌惮哭着,她现还有什么顾忌,孩子没了她依仗没了,她可不是夏姨娘随大太太搓扁捏圆,也半点声不敢吭。
房妈妈也不敢太用力,和王姨娘僵持着站屏风前面。
大太太不再去管她们,看向胡大夫,问道:“那依先生所言,这病因到底出哪里?”
喝过茶胡大夫语气也缓和了些,他皱着眉头道:“这位夫人症状我早上也瞧过,若让老夫说,这罪魁祸首与这天火草炖排骨汤可能有莫大关系。”
此话一出,顿时隔扇里头死静一片,罗姨娘眉头略蹙了蹙,眼底露出丝疑惑,梅姨娘吓一惊,手里捏着帕子掉地上……
王姨娘连挣扎都忘了,一动不动看着大太太。
大太太与房妈妈双双脸色也都不好看,房妈妈松开王姨娘,看着胡大夫笑道:“如真是这草关系,那为何大太太吃了无事,姨娘吃了反倒出事了?”
安静正厅里,仿佛能听到王姨娘狠狠磨牙声,和棉帛撕裂声!
胡大夫想了想,若有所思道:“此种草产自西域,医书记载其具有养颜镇定功效,可涂抹伤口也可煲汤食用,功效不凡,依老夫推断,这位夫人腹泻,怕是与食用量有关。”就是说大太太吃很少,所以没事,而王姨娘吃太多,所以腹泻不止导致流产。
大太太眼睛一亮,冷笑看了一眼王姨娘:“先生可有根据?”
胡大夫道:“此事也并非全是推断,老夫年轻时也去过西域,曾听人说过此草虽好,但却不能多食,否则就会腹泻不止甚至变成痢疾,当地有战争时,还曾有人将此草搀到敌军战马饲料中去……”他仿佛安慰道:“这样药性,平常大夫也未必知道,夫人生内宅,不清楚食多些了,也不奇怪!”
“原来如此!”大太太道:“有劳先生了!”她示意房妈妈送客。
待胡大夫一走,王姨娘忍了许久情绪,终于爆发出来,失心疯一样扑向大太太:“是你,原来是你!先是秋姨娘难产而死,再是罗姨娘绝了子嗣,夏姨娘六年失宠,现终于到我了……终于到我了。”她抓着大太太手冷冷盯着她。
这些肯定都是大太太事先设计好,胡大夫和大太太那样熟,他定是听了大太太吩咐才这么说,什么吃多了就腹泻,分明就是有意要害她们母子,才汤里做了手脚……
她千防万防,却没想到后还是没能保住孩子。
利箭一样目光紧紧锁着大太太,仿佛似一只饿狼一般,随时能将大太太咬断撕裂。
王姨娘身体虚弱,掐着大太太力气微不足道,大太太一挥袖,一巴掌毫不留情扇向王姨娘,王姨娘连退了几步,佟析言赶忙上去扶住王姨娘才不至于让她跌倒。
罗姨娘满脸笑,毫不顾忌露出丝愉悦表情……
大太太起直抖,喝道:“王姨娘神智不清,还不扶她进去。”
佟析言吓腿发软,颤抖去拉不甘心王姨娘。
大太太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她从不怕有人挑衅,若不然她佟府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放任王姨娘一再她面前放肆!
不过是个散心病狂又愚蠢狗,以为张着利牙就能咬人?!
佟析言心里砰砰跳,她扶着王姨娘,脸色煞白,若不是房妈妈开门声音惊醒她,她真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做,一边是亲生母亲血肉至亲,一边是高高上嫡母,她想说什么,却什么都不敢说,只能死命拽着王姨娘朝大太太道:“姨娘一时心里悲痛,母亲息怒!女儿这扶她进去休息!”
大太太冷冷看向王姨娘:“先生话你也听到了,以后说话用用脑子,你没有证据便满口胡言乱语!你年纪也不小了,自己贪食自得恶果,难道这样事还要我教你不成!”她说完又看向房妈妈:“多派几个婆子来伺候着,以后日常吃穿都要仔细着点才好。”房妈妈忙应是。
大太太又看向佟析言:“王姨娘身体虽虚了,可养着也就无碍,你年纪轻轻这样事情避着点好,今晚就收拾收拾搬回去住。”
王姨娘被大太太一巴掌,彻底打清醒过来,大老爷不家她纵是闹到天上去,满府也不会有人替她说话,只有等……等大老爷回来!心中想着愤恨转过头,紧紧握着拳头,脸上挂着泪水忽然朝大太太粲然一笑,说咬牙切齿:“劳太太费心了,太太好铭记于心至死不忘,奴婢一定好好养着,他日再为佟家开枝散叶!”
大太太心里立刻堵了一口气,冷笑着道:“这样好!”话落,甩开袖子头也不回出了院子,她站院子口,声音里含着让人不寒而栗凛厉,对着一院子丫头婆子道:“今天事若是有人乱说一句,立刻乱棍打死!”大太太威严目光一扫,所有人噤若寒蝉,只能机械点着头,大太太又看向房妈妈:“派人把院子守了,若是她再敢疯言疯语就立刻送庄子去。”
房妈妈低声应是,大太太又看向随后出来罗梅两位姨娘,若有所指道:“住一个院子里,你们也惊醒了些,别以为自己摘干净了,就凡事一身轻!”
罗姨娘面无表情,梅姨娘却吓只知道福身点头,大太太满意转开视线道:“都回去吧!”
两位姨娘立刻福身应了,左右各自回自己院子。
等人一走,大太太边朝外走,边和房妈妈道:“这些丫头婆子先留这里,等大老爷回来再处置。”有她们,一旦大老爷问起来她也不怕别人说她心虚清除证人消灭证据。
房妈妈点头应了,目光闪了闪低声问大太太:“六小姐那里,要不要奴婢去问问”
大太太脚步一顿,目光看向关着门静悄悄夏姨娘院子,眼底一抹凛厉:“也好,就说大小姐问她哪本书上看到天火草药典,让她把书找出来,找不出来就列出书单着人去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