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0 反击(第4/5页)庶香门第
。”
房妈妈点点头，立刻转了弯去了西跨院。
待人一走，罗姨娘院子门便悄悄打开一条缝，她贴身丫鬟素锦害怕看着大太太背影，揪着罗姨娘袖子问道：“姨娘，大太太会不会查昨晚那些婆子事？如果查到了我们怎么办。”
罗姨娘优哉游哉喝着茶，恨铁不成钢瞪了一眼素锦：“查就查呗，我还怕她不查。”她满意看着素锦惨白脸，笑道：“放心，就是查到我这里，你也不过送到庄子里去，到时候用我给你备银钱，让你老子把你赎出去，也能轻松过几年好日子。”大太太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王姨娘流产，高兴只会是她！
不过，这出戏倒是真精彩！
素锦急都哭出来了：“姨娘怎么还说这种话。奴婢哪里也不去，这一辈子就守着姨娘过。”
罗姨娘剜她一眼：“就你是忠心，好像我死了似得，我告诉你不但不会死，而且还会比以前活加舒坦。”她用杯盖刮着茶盅里浮沫，淡绿色茶水里，浮现出析秋青涩面容，她心思也渐渐飘远，当初她孩子胎死腹中，便是王姨娘让人饭菜里下了东西，她查了这些年才知道结果，便处心积虑寻着机会想要为孩儿报仇，可她费了那么多心思，却比不上六小姐一句话，简简单单就让她达成了多年心愿。
大太太，三小姐，王姨娘，梅姨娘，甚至她自己，六小姐一个不漏计算内，竟是对她们每个人性情了解这样透！
她不由想到夏姨娘忽然去庙里事，她原本真以为夏姨娘去礼佛，如今才明白，这也不过是六小姐为了让她避开是非，而安排罢了！
一番手段，滴水不漏！
“真是可惜了！”罗姨娘摇头，这样聪明孩子若是生大太太肚子里，又怎么会像这样汲汲营营费心机过日子，该是和四小姐一样无忧无虑，只等嫡母一切安排妥当，他日良婿齐眉顺遂过一生。
素锦满面疑惑：“什么可惜了？”她为罗姨娘换了杯茶，试探道：“姨娘，我们是不是什么也不要做，等着大太太处置发落了？”
罗姨娘噗嗤笑了起来：“做，当然要做！不但如此我们还要亲自送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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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府里乱成了一锅粥，知秋院里却是风平浪静。
析秋坐炕上描着花样子，司榴坐一边将她描好样子晾干，再细细收了，好半天司榴实憋不住道：“小姐，你说王姨娘孩子到底是怎么没”
析秋头也不抬，手底下一朵艳丽杜鹃跃然而上，她面色无波道：“大太太不是说了么，夜里着了凉腹泻，上净房又摔了一跤。”
“奴婢不信。”这话显然不能满足司榴八卦心情：“王姨娘宝贝自己跟什么似得，怎么会好好着了凉。”
析秋笑笑没有说话，到底是什么因为，不是她们说了算，也不是大太太说了算，事关佟府子嗣，要看大老爷相信谁话。
有事情，纵是想撇干净，也要看别人愿不愿给你这个机会。
两人正说着话，房妈妈笑盈盈走了进来，目光落一桌花样子上：“六小姐描花样子呢。”她上前拿起一张啧啧夸赞：“这画跟真一样，要我说，这满府里就是六小姐手巧。”
析秋起身朝房妈妈屈膝见了礼，让了主位给房妈妈坐，房妈妈不依道：“奴婢也坐不得，王姨娘那边闹不安生，太太又让我去趟大姑奶奶那里，这会儿就要动身。”
析秋笑着吩咐司榴去倒茶，自己则坐房妈妈对面玫瑰椅上，脸上露出一副惋惜表情：“王姨娘事我也听说了，真是可惜了！”
这不是秘密，六小姐知道也不奇怪，房妈妈没放心上，赞同道：“可不是呢，好好一个少爷就这么没了！”言语间却没有惋惜成分。
析秋垂了脸，并不接话。
房妈妈却是忽然一笑，拍着额头道：“真是人老了，瞧奴婢这记性！奴婢来是有事想找六小姐帮忙。”
析秋眉梢一挑，认真看着房妈妈：“妈妈有什么管说。”语气透着郑重，仿佛将她看极重。
房妈妈回看着析秋，心里顿觉舒坦许多，刚刚来时戒备也不由松了松，她目光一动，为难道：“早上大姑奶奶派人来问，六小姐看到天火草药典那本书叫什么名字，让我抄了书单给她送过去，这不一上午忙团团转，现才得空想起来这个事，就立刻到您这里来问问，也托你列个单子我好送去给大姑奶奶。”
析秋若有所思点点头：“我还道是什么事，也不用列单子了。”她起身亲自去了东稍间用作书房隔间里，一排书中翻出一本包了书皮书来递给房妈妈：“您拿去给大姐姐吧，这是本前朝一位民间游医所著《名花录》。”
房妈妈眼底露出诧异，正要伸手去接，析秋却好似想到什么突然收回手，走到刚刚描花样子炕桌边，呼喇喇翻了几遍书，忽道：“找到了！”她又翻出个书签夹里面，房妈妈满面不解目光递给她：“我将天火草那一页夹了书签，若是大姐姐要看也不用找，直接翻到那页便是了。”面上平静无波，毫无心机戒备疑惑模样。
房妈妈一愣，接过书翻开，果然书页里夹着一个画着蝶戏兰花粉白书签来，她满面笑意：“还是六小姐周到，奴婢这就送去给大姑奶奶。”
析秋送她到门口：“我也没什么好东西给大姐姐，只不过顺手事罢了。”她站门口又与房妈妈客套几句，等房妈妈身影消失院门口，她才转身进了屋里。
随后春雁也进了门，和司榴一样满脸不解：“小姐，房妈妈怎么突然来和您借书。”宣宁侯府上什么样书没有！
析秋笑笑也不解释，坐回到原来地方继续描着花样子。
房妈妈回到大太太哪里，一五一十将经过告诉大太太：“去时候六小姐正描花样子，桌子摞了十几张，奴婢就提了一句王姨娘事，六小姐满脸惋惜……奴婢没瞧出别，怕是真不知道内情。”她将书奉给大太太，翻到书签那一页：“……听说是大姑奶奶要看，她还翻了半天翻到这页，又夹了书签。”
大太太将手里书翻过来看了看，书还很却能看出翻动过痕迹，其中几页上还有写有小楷笔记，笔墨陈迹不是近才写上去，如果按房妈妈所言，她是翻了半天才找到，也就是说她并非熟记于心，只是偶尔浏览到这里才留了印象，到与她那天提到天火草时不确定表情相符。
看来，是她疑心错怪了六丫头。
房妈妈也似笑非笑：“说句大不敬话，王姨娘也是该应有这劫！”她自己怀了身子，偏偏又如此贪心，合该如此。
大太太合上书，闭上眼睛靠迎枕上，这件事无论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结果无疑合她意，可若是前者她自是乐见其成，可若是后者，敢她眼皮子底下动这心思，她也会让她知道这么做代价！
大太太沉吟了片刻道“去瞧瞧梅姨娘，罗姨娘回去都做了些什么！”
房妈妈目光一闪，躬身应是。
第二日一早析秋去请安，破天荒大太太哪里碰到了罗姨娘，以往几年大太太还会让几位姨娘立规矩，布菜摆箸，这几年许是佟慎之长大了前程也顺坦了，她便免了几位姨娘晨昏定省，眼不见为净。
罗姨娘一身粉紫色百蝶戏花褙子，略施了脂粉，依旧是风情万种，但是却有什么与以往不同，析秋细看着她，忽然明白，是眼神！以往她眼神纵然是笑，也是讥讽愤恨居多，可是此刻眼神却异常平静，仿佛像一潭毫无波澜湖水，没有半点涟漪。
她一改平日高傲不屑，一进门就跪大太太脚边，面色平静道：“太太，奴婢有罪！”罗姨娘也不拐弯抹角，垂着头道：“昨儿奴婢半天没晃过神来，后来大太太一句话提醒了奴婢了，奴婢事后想起前天夜里事，心里生了愧疚，一夜没有睡好，就想着不把话说出来，奴婢心里恐怕也难以安生。”
大太太眉梢一挑，兴味道：“哦？”
罗姨娘接着道：“前天夜里，奴婢睡太沉，雨又下大，也没听到王姨娘那边动静，等到邱妈妈来叫门，奴婢睡迷迷瞪瞪，邱妈妈也没说清楚，奴婢便不耐烦回了她，现想起来，若是奴婢耐了心多听一句，说不定王姨娘就不会出那样事了。”
析秋忍不住叫一声好，罗姨娘这番话明着是自责，可却没有半分自责意思，一来是邱妈妈没有说清楚，二来也暗示王姨娘经常玩狼来了游戏，如今狼真来了反倒没了人信，她这样不过是出于正常反应罢了。
果然大太太笑了起来，让人扶起她：“也不是你错，你也不是大夫，纵是去了也帮不上忙，白添了着急。”她微微一笑，目光看着罗姨娘忽然话锋一转：“不过，若你真心中不忍，眼下倒有件事情要劳烦你辛苦一趟，也算为王姨娘做点事吧。”
罗姨娘目光一闪，析秋就看到她捏着帕子手紧了紧。
“太太管吩咐，奴婢一定竭全力。”
大太太笑温和：“也不算什么大事，去查查那晚到底是哪些人值班，为何不门口当差，又去了哪里，若是偷奸耍滑你也不用报我，直接打了板子找人牙子卖了，若是情有可原，也打了板子送庄子里去，这样奴才府里也不敢再用了。”
析秋垂目喝着茶，大太太这招很妙，那晚守门婆子都不，甚至满院子都找不到人，这本就不合常理，如果这件事是罗姨娘做，那么大太太这样等于那些人面人打了罗姨娘一巴掌，既断了她人脉，又警示了她，可谓一石二鸟。
罗姨娘不亏府里十几年，立即作出了回应：“奴婢这就去办！”她停了停又看向房妈妈：“可奴婢虽府里十几年，但一应用度都是太太操心，什么也不懂，便是管教下人也是婆子们做，这样事奴婢虽有心可也怕有负大太太所托，不如请了房妈妈和奴婢一起，若是那些婆子撒泼耍滑，有房妈妈也好给奴婢出出主意，镇一镇她们。”
这样要求合情合理，大太太本不应该拒绝，可她却一脸歉意笑道：“本也不是大事，若房妈妈有空便让她去瞧瞧，可手头上许多事，交给旁人我也不放心……”她看着罗姨娘面有为难，眼睛突然看向一边未出声梅姨娘：“你闲来也无事，不如陪着她走一遭。”
淡淡一句话，罗姨娘眼底便是笑意闪过，梅姨娘却是脸色一白，差点没站稳摔倒地，八小姐手缩袖子了微微颤抖着。
梅姨娘垂着头屈膝回道：“是。”又朝罗姨娘道：“妹妹也不大懂这些，只怕也只能一边干看着，还望姐姐不要嫌弃。”罗姨娘连忙摆手：“不会，你我底气也足些。”
罗姨娘做事倒是雷厉风行，当晚便遣送了东跨院当差或不当差又有牵连婆子，一时间内院里哭声震天，好大太太派人了去堵了嘴巴，又捆了手脚卖了出去又或是送到庄子里去了。
这是后话，待罗姨娘梅姨娘告退出去，佟析言姗姗来迟，她眼底明显聚了淤青，即便认真收拾后也看得出精神不大好，她和大太太见了礼，便坐一边一反常态并不说话。
仿佛并未意她到来，大太太依旧温和说着话，又说了小片刻话，众人才各自散了，大太太却独独留了佟析言说话。
析秋并不知道大太太和佟析言说了什么，只知道之后佟析言便大病了一场，再见到她已经是七八日之后，析秋带着司榴自佟析砚院子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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