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做客(第1/4页)庶香门第
撇开三小姐，四小姐，单单只带她一人去！
大太太忽然这样明显，是不是就说明陈夫人这个媒人和对方已经谈好了，只等武进伯府相看满意了，就一切落定了等着选日子？！
可如果她们没有相中自己呢？这样人家，任三公子又是这样顽劣，必然想找一个美貌与手段并存，又端庄孝顺儿媳妇回去，一来可以收收相公心，二来还可为他教养庶子庶女……
陈夫人并不了解她，能几个姑娘中注意她，定然是大太太介绍推荐缘故，如果她和大太太所描述不一致呢，又或者说她达不到武进伯府媳妇要求呢？！
忽然，脑海中一个念头跳了出来，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四库*书*小说网siksh]
“小姐……”春雁急来回房里走着，她虽然觉得武进伯虽是续弦，可毕竟六小姐身份这里，也算是一门好亲事，总比嫁给小门小户为柴米油盐发愁好，可是她却也知道，六小姐分明就是不愿意，而六小姐做事向来不会义气用事，她既然不愿其中就必然有她觉得不妥之处。
司杏也沉了脸，只有司榴后知后觉不明所以：“到底怎么了？不就是去武进伯府串门？怎么一个个哭丧着脸！”
春雁瞪着她：“你知道什么。这么多小姐大太太却只带六小姐去，连嫡出四小姐都不去，这说明什么？大太太恐怕已经决定了要把六小姐嫁到武进伯府去了。”她看了眼盘腿坐炕上，低头着茶析秋又道：“想想办法，眼前这关我们怎么渡过去。”
司杏从府里细微变化上觉察，对具体却不清楚，此刻也不由露出惊讶表情，司榴是傻傻愣住了，眨眨大眼半天才蹦出一句来：“婚事？三小姐四小姐都还未定，怎么就跳到咱们小姐头上了？”她仿佛忽然想明白了，“啊”了一声道：“是不是这门亲事还不错，可又不会好到大太太肯把四小姐嫁过去，却又不愿让三小姐去享福，才折中选了咱们小姐？”
春雁赞同点点头，她也想到了这层，可到底任三公子有什么毛病，她们却不得而知，恍然间她看向析秋：“小姐……您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表少爷是不是打听到了什么？”她这么着急不单是为析秋考虑，司榴司杏大了，等不到小姐成亲可能就被大太太配了人，可她是三等丫头年纪又这里，早就定了将来要做陪嫁……
她命运是和析秋绑一起。
析秋抬起头来，看着她们三个：“嗯。表哥说任三公子有些顽劣！”并没有将罗姨娘话告诉她们，并非不想说，只是不想让她们加惶恐。
安静房间里，就听到春雁不由自主松了口气。不过是顽劣罢了，算不上不妥！
司榴却皱着眉头：“顽劣可是分很多种，谁知道他是什么顽劣。”她看着析秋，很坚决道：“小姐，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偷偷打听打听任三公子到底什么品行，再探探武进伯府家底，如果都不好，奴婢就……就带着你逃走算了。”她看来，如果男人不够好，自己手里抓住钱就行，如果两样都没有，那还不如自己过日子。
析秋被司榴想法逗乐了：“逃到哪里去？你福贵怎么办？”
司榴脸一红，踱着脚道：“那总不能让大太太随随便便把您嫁了强吧。”析秋笑了起来：“想这些没用，还不如去把我那件豆绿色褙子找出来。”
司榴一愣，不明白小姐怎么就从婚事跳到衣服上了，不解道：“穿豆绿色？那件衣服是去年做，小姐穿着早就短了一大截了。”
“找出来就知道了。”析秋又看向春雁道：“现无事，天色也还早，你去水香那里坐坐吧，也别着急回来。”
春雁一愣，小姐这是要她把去武进伯府事告诉三小姐？
小姐想做什么？
不等她开口问，析秋已经拉着司榴进了卧室里，两个人埋头翻着箱笼，去找去年那件豆绿色褙子，她摇摇头转身出了门。
析秋翻出那件褙子，身上一试果然小了半截，原本短一点点反而好，显得拘谨年纪又小，大太太问起来她就说这绿色衬她皮肤好，可是若是短了这么多，改起来工程又大，大太太问起来也不好回答。
等到晚上，司榴去厨房取饭，析秋一个人房间翻着自己衣服，转头一看司杏竟默不作声站她身后，正发呆……
她眉梢一挑，问道：“发什么呆，可有什么事？”
司杏显得有些不确定，嘴唇动了几次才开口道：“小姐……要不然我们去找找表少爷，看看他有没有办法？”
析秋眉梢一挑，轻轻“嗯？”了一声，丢下手中衣服，坐到圆桌边看着她，随后淡淡笑道：“怎么会想到去找表哥？”
司杏以为析秋同意她想法，立刻露出丝笑容来：“表少爷书读多，人又聪明……说不定我们想不到，他能想到呢。”
婚姻大事，媒妁之言父母之命！难道徐天青能帮她违抗大太太命令，来一场抗婚或者私奔？
抗婚？那样高门第，她不过是个庶女，道理说到哪里也不会她这边，反而会落个不孝不贤名声，以后再想嫁人那是天方夜谭……至于私奔，别不说，她只要从佟府逃出去，就是黑户，就是想从城门离开京城那也是不可能，何况一个人外生存。而徐天青仕途，也会因为这件事彻底断送，一生抬不起头来！
付出那样大代价，换回来可能比现还要难困境，值得吗？
没有把握事，她从来不做！
析秋认真看着她，目光含着隐隐警告：“这样想法，以后好别再有！”
司杏心中一凛，想说话却被析秋这一眼彻底粉碎，她垂了眼睛屈膝福了福：“是奴婢荒唐了。”析秋也不想给她难堪，笑道：“你也别胡思乱想，若是这关我过不去，我一定会给你寻户好人家，风风光光把你嫁了。”
司杏脸庞一红，嗔道：“小姐还是想想自己吧。”掀了帘子出了门。
析秋看着她背影，就无奈叹了口气！
春雁去了三小姐院子，待了约莫大半个时辰，等她一走水香便急匆匆进了正房，关上门和佟析言里头说了半天话，等天黑以后水香又鬼鬼祟祟一路到东跨院里，又塞了钱给守门婆子，悄悄溜进了王姨娘院子里……
第二日一大早，外院一个守门婆子抱着一个匣子匆匆出了门。
知秋院里，天还没亮大太太就派了婆子来，析秋让婆子耳房稍坐，自己则带着司杏司榴挑衣服，司榴倒还好，司杏却是紧张将胭脂翻地上，落了一地，她白着脸道：“小姐……我……”
析秋笑看着她，握着她手：“一切都还没定论，不用这么紧张。”又指指地上胭脂沫：“让小丫头进来收拾，你去拿点糕点进来。”
司杏看向析秋，她端坐梳妆台前，面上漾着柔和笑容，目光若一泓秋水波光粼粼，她忽然松了口气，情绪也放松下来，朝析秋福了福便出了门。
析秋将司杏刚刚插上去几只钗拿了下来，又让司榴找出两朵素面珠花，收拾妥当后又吃了几块糕点，不急不慢带着司杏司榴去了智荟苑。
大太太正坐桌前吃早饭，看到她进来眉头狠狠皱了起来，只见析秋穿了件葱绿色褙子，下面一件湖绿色挑线裙子，梳着坠马髻左右各戴了两朵粉白红边珠花，又一只点翠玉簪，耳朵上缀着珍珠红宝石耳钉，面若白玉眉宇间一点灵秀却被通身打扮压住……
只用四个字可以概括，青涩，呆板！
大太太不悦指着她发髻，朝房妈妈道：“去，把我妆奁盒子里那只红翡滴珠凤头金步摇找出来。”又指着紫鹃道：“给六小姐重整整妆面，上点胭脂。”
紫鹃屈膝应声，立刻上来去拉析秋，不由分说将她按梳妆台边，析秋心底哀叹了口气，她不过想要显得年纪小点，却没想到大太太一点可趁之机都不给她留着。
等紫鹃和房妈妈重捯饬，上了妆又添了首饰，把珠花换成了粉红绒花，耳钉换成了耳坠，步摇叮当摇动，果然娴静中透着几分典雅又不失少女青春羞涩……
可大太太依旧不满意，正要指着她通身绿要说话时，婆子门外回道：“太太，陈夫人来了，已经到二门了。”
大太太眉梢一挑，显然很惊讶陈夫人到来，析秋也很纳闷，因为无论从身份还是事情发展阶段，陈夫人都不应该亲自上门来，她却一反规则来了，难道就这么迫不及待，还是说有什么突发状况？
不容大太太想这么多，她立刻让人撤了桌面，亲自迎了出去，刚刚走出去就听到陈夫人愉悦笑声：“夫人，我可是不速之客啊！”
大太太也是满脸笑，上去携了她手：“您能来，我可是求之不得，怎么就是不速之客了。”析秋赶忙上去见了礼，乖巧跟大太太后面重进了门。
陈夫人看了她一眼，笑道：“六小姐越发水灵了。”又左右看了看，问大太太：“怎么就这一个，其它几位小姐呢？”
大太太眉头一跳，不解陈夫人问起来其他几位小姐，遂答道：“今儿去伯公府看堂会，我怕她们太淘就只带了六丫头去，就免了其他几个请安。”
陈夫人脚步一顿，与大太太一左一右隔着八仙桌，坐中堂朱红填漆冒椅上，又接了丫鬟奉茶笑道：“即是堂会，便是人越多越热闹，我瞧着那几个孩子文静，不如都带了去，闷了一个冬天也让她们散散心才好。”
这一次大太太不仅是惊讶了，添了狐疑，好好怎么又要让她带其他几个丫头，难道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陈夫人将大太太神色看分明，她睃了一眼析秋，露出欲言又止模样。
析秋识趣站起来，有些拘谨道：“女儿落了帕子房里，想回去取！”大太太就笑道：“这孩子，丢三落四。”又觉得陈夫人面前说析秋不是不大好：“许是太高兴缘故……去回。”
析秋朝两人屈膝福了福，带着司杏司榴退了出去。
析秋并未走远，而是转了弯进了智荟苑前面小花园里，佟府不算大，统共也就三个大院子，大太太又隔了个小院子，当时是大少爷住，后来大少爷年纪大了，就不能一直住内院，大太太就和二老爷二太太商量，二房院子里盖了个院子，给几位少爷住，因为二房人少住着到比这边宽松许多。
花园不算精致，至少和她前世见过一些名家园林无法相比，析秋让司榴注意着智荟苑门口，自己则假山边一块太湖石上坐了下来，忽然眼角一抹红影一闪，她看到一个背影匆匆上了小径，析秋皱起眉头……水香这时候躲这里，难道是等什么人？
等谁？她昨晚就把消息放给了佟析言，按照她风格，前面因为这门亲事做了那么多事，不可能到了这节骨眼上，却什么也不做？难道她真因为王姨娘事，而彻底沉寂任由大太太安排？
直觉告诉她不可能，就算佟析言愿意，王姨娘也不可能同意，她付出了这么多，肚子里孩子又没了，她唯一依靠就只有佟析言，如果佟析言嫁了个高门贵胄，她可能还会咸鱼翻身，有筹码和大太太去斗，如果佟析言到后被大太太随便嫁了，又或者远远打发了，她想重站起来就难了！
所以，她必须去争，她们面前唯一出路，就是武进伯这门亲事。
析秋不禁想，如果她是王姨娘她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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