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1 做客(第2/4页)庶香门第
做……府里把有力竞争对手解除,外则找一个能武进伯府说上话人……
她心头一跳,忽然想到了陈夫人!
她是媒人,如果她看中了佟析言呢……难道陈夫人突然到来,连大太太都不知道,是和王姨娘有关?
不得不感叹王姨娘好手段!
想到这里,析秋笑了起来……
连日来郁闷,这清晨徐徐清风中顿时消散无踪。
约莫一盏茶功夫,紫鹃自智荟苑出来,却径直去了西跨院,又有丫头过来和司榴说话,司榴回过头来告诉析秋:“大太太让紫鹃去请三小姐八小姐了。”
析秋眉梢一挑,果然是这样!
她微微点头道:“可知道为什么单留了四小姐?”司榴回道:“大太太和陈夫人说四小姐染了风寒,这几日正养着呢。”
佟析砚病确实不大方便,现又是春天,哪家后花园里没有花花草草,她若是别人家犯了病,传出去对她将来婚事也是很大阻碍。
她提了裙子,带着司杏司榴又回到智荟苑。
陈夫人笑看着她:“几日不见六小姐好像又长高了点!”析秋脸颊一红,羞涩看向大太太,大太太笑道:“年轻就是好,借着长身体每一季都有衣服穿。”
“说好像你没衣服穿似得。”陈夫人笑了起来:“不过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到我像她这么大时候,总是嫌衣服不够穿,就天天和丫鬟闷房里,把以前旧衣服找出来,一件一件绞了想拼件衣服出来,可那时候拿绣花针手都抖,我那丫头也是四肢不勤,两个人不知道绞多少好衣裳……”说到后脸上已露出落寞样子。
陈夫人娘家就是前朝大名鼎鼎袁提刑,查了文宗早期一个王姓家族灭门惨案,时隔二十年袁大人顺藤摸瓜抓到元凶,一时名声大震,自此后官运通达,累官至大学士又入了内阁,是文宗时期唯一一个入了内阁还能安享晚年官员!
他谱写了提刑司一代传奇。
只不过这两代袁家没出什么人才,陈夫人便是袁提刑嫡出曾孙女,到她这代家境已经大不如从前,她提起童年旧事,只怕也不只凑趣这么简单,如今陈家也只有她这支还算过去,她与武进伯府走这么勤,恐怕与娘家没落不无关系。
大太太闻音知雅,谁还没有几件童年趣事呢,笑着宽解她:“可不是……我那时候为件衣服还和妹妹置气,好几天都不说话,还是母亲答应为我们重再做一件,才算了了这件事……后来才知道,那两件裙子都是母亲亲自动手做。”
陈夫人脸上落寞消失,笑着问道:“张府老夫人我可是京城都听说过,绣花听说蝴蝶都辩不了真伪呢……”大太太露出笑容,语气中有毫不掩饰骄傲:“我们那时候也不懂,只知道府里每年都有些贵妇人上门,为了求母亲一件绣品,不知要跑多少次,我们姐们还因此得了许多好处呢!”
两人从身高说到旧衣服,从旧衣服说到绣品,又从绣品说到宫里贵人穿戴,今年流行什么综裙什么花色……
析秋面含微笑,认真听着。
三小姐八小姐相携而来。
析秋先是看向佟析言,一身玫瑰红遍地金褙子,浅粉色挑线裙子,梳着桃心髻左边戴着一只析秋没有见过镶宝珠鎏金绿宝石簪子,右边则是一只点翠簪子,一朵大红珠花,赤金绿宝石耳坠,手上是一串艳红珊瑚手串,指甲上涂着丹寇……
娇媚如一朵含着露珠盛开玫瑰,明艳让人移不开眼!
再看佟析玉,一件鹅黄色小袄,一改平时喜欢双螺髻,也脑后攥了个垂柳髻,左右各插着金钗戴着碧玉耳坠,乖巧中带着丝柔美。
两个人都是盛装而来,析秋又看了看自己搭乱七八糟裙子,露出浅浅笑容。
大太太看向她们,笑道:“怎么这么慢!劳陈夫人等这么久。”
佟析言佟析玉双双屈膝福了福:“劳夫人久等,实抱歉!”陈夫人含笑看着她们,摆手道:“这才小半个时辰,那个姑娘出门不好好打扮打扮,她们这已经很了。”
佟析言目光明亮,从眼底露出笑容,不经意位置,示威似得朝析秋眯了眯眼睛,露出势必得样子。
析秋眉梢挑了挑,笑面以对!
又是这样,佟析言恨恨收回目光,笑着去和陈夫人说话。
一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陈夫人本来要邀请大太太同乘,大太太婉言谢了,带着析秋坐了一车,佟析言和佟析玉另外坐了,丫头们则后面几辆车上。
佟府城中偏北,而武进伯府则西面,要斜插穿过西北大街走上约莫半个时辰样子,一路上大太太面色都不好,析秋端坐一边,垂着眼睛识趣不发出一点声音。
就她以为这一路都要这样时,大太太蓦地一下转了身,目光灼灼看着她:“待会到了,记住无论见到谁面上都要带着微笑,我向你介绍你便行礼喊人,我若不介绍你就安静跟我身后,如果有人给东西你就接着,不要扭扭捏捏小家子气。”见析秋一一应了,大太太脸色稍霁:“任家一共三房,任大奶奶出身高,是怀宁侯嫡支,二爷是庶出,二奶奶是袁家也就是陈夫人堂妹,虽家族有些没落,可毕竟瘦死骆驼比马大……”大太太意思是,这两家比起佟氏,根基都要深。
析秋乖巧点点头,知道大太太给她做准备功课,她目是什么不言而喻,可析秋却觉得大太太说有点夸大其词,文宗位六十年,后十年有些昏聩,那些权贵功勋便有些收不住势,开铺买卖甚至连民间私盐也大张旗鼓掺了一脚,十年后承宗继位,不知是他等了太久老皇帝才死,憋了满肚子怨气,还是他看那些权贵早就不顺眼,登基后就借着杭州府决堤案顺藤摸瓜,一口气废了十二家爵位,那十二家中就包括怀宁侯马家。
好承宗位只有十年,他死后其弟发动了“乾宫之乱”,将承宗太子以及皇子杀杀贬贬,那位弟弟顺利登基,他就是现任皇帝德宗,乾宫之乱时那被废十二家功勋,有六家很幸运押对了宝,恢复了爵位还了宅邸,但这其中有武进伯府却不包括怀宁侯……
老伯公爷为人圆滑,据说当时他正内务府领补贴银子,一看苗头不对,就莫名其妙城门放了把火,那一把火堵住了八皇子西山大营进宫路,为德宗争取了宝贵时间,现无从查证伯公爷真正意图是什么,但是很他走运,被德宗记功臣一栏,成功恢复了爵位。
怀宁侯和武进伯一直是姻亲,武进伯不知德宗面前说了什么,德宗大笔一挥恢复了怀宁侯爵位,但却没有把原来宅子还给他们,不过这样已经是万幸了,所以现怀宁侯不过空挂着名头罢了,比起佟府这样几代书香,又有得力人朝为官,外面又有铺子田庄,差了不止一截半截。
至于二奶奶,袁家没有爵位,早就没落了,也就陈夫人那一支还过得去,嫁给庶出二爷二奶奶这只骆驼是不是比马大,真不好说。
不过这些与她无关,她顺从道:“女儿记住了。”
大太太不知析秋心思,依旧不放心叮嘱着:“伯公夫人为人和气,话却不多,她若问你话你老实答了便可,也不用费了心与她说话。”
是怕她话多让伯公夫人不喜吧,竟这样紧张谨慎?
大太太又道:“园子里唱戏不要乱跑,免得碰到不该碰人。”
“是!女儿谨记心。”析秋从马车暗格里拿出茶壶,为大太太倒了杯茶,大太太接过茶目光她绿油油衣服顿了顿,眉头又几不可闻蹙了蹙。
析秋装作没有看见,垂着头安静坐着。
不一会儿直行马车拐了弯,窗外就听到随车婆子说话声:“太太,到南宜坊了。”大太太就点点头,目光一转道:“到南宜坊你左拐从羊角胡同穿过去,到了羊角胡同你喊我一声。”
“是!”婆子应了一声,马车随后又拐了个弯,进了个两辆马车可并行胡同,渐渐胡同变窄,只能单独走一辆马车。
析秋不明白,好好怎么拐了弯……
后来才知道,羊角胡同里住着江家,佟慎之未婚妻……
大太太是真着急了吧,连江家都提过让佟慎之先纳房妾室,大太太也有这意思,可是大少爷却坚决不肯,说哪有正妻未娶妾先进门!
可到了江家门口,大太太只撩开帘子看了一眼,又呼啦一声放了下来:“走吧!”语气不大好。
析秋这一掀一放中,看到一座落了漆显得有些陈旧院子……
随后,马车出了羊角胡同,又拐了几个弯停了下来,车外有婆子卸了门槛,马车从侧门进了任府院子,佟府随行赶车婆子退了门口,换了任府内婆子驾车,又行了半盏茶功夫,马车停了下来,有个脸生婆子掀开帘子对大太太笑道:“夫人,陈夫人让我告诉您一声,她里面等您。”她又笑着伸手进来:“奴婢扶您下车。”
已经到了二门了。
大太太笑着把手递给她,踩脚凳下了车,析秋也由着赶过来司杏扶着下了车,房妈妈上前拿出一个定蓝色荷包,赏给了那个婆子并着几个赶车婆子,随后佟析言佟析玉也下了车朝这边走了过来,一行人门口站定。二门那边才有个穿着蜜色褙子妇人迎了过来,圆圆脸上堆满了笑:“佟夫人!”她朝大太太屈膝行了晚辈礼,歉疚道:“让你久等了!”
大太太抬了她胳膊,也是满脸笑:“这是大奶奶吧,我也才到,您不用客气。”
任大奶奶不过二十出头样子,嘴唇很薄肤色很白点着淡淡胭脂,长很小巧,她虚扶着大太太:“婆母本是要亲自来,可里面来了好几位夫人,她走不开只能遣了我来,还望夫人不要责怪。”她说着目光看向大太太身后,眼底随即露出惊艳之色,感叹道:“这三位是佟小姐吧,可真是一个赛一个俏丽。”
大太太客气道:“担不得任大奶奶夸奖。”又指着析秋这边道:“这是老三,这是老六,这是老八!”
三位小姐就朝任大奶奶福了福。
她们是平辈之人,可任奶奶年龄稍长,她就侧身受了礼,目光佟析言和析秋身上打了个转,又转身虚扶着大太太:“劳夫人换了软轿,从这里进去还要些脚程。”
析秋眉头挑了挑,她们从外院进来就走了小片刻,如果从二门到内院还要坐软轿才行,那武进伯府是不是有三个佟府那么大?
心思转过,已经有小轿落她们面前,析秋上了佟析言后面轿子,司杏司榴一左一右护旁边,走了约莫一盏茶功夫,轿子终于停了下来,耳朵里已经能清晰听到稀稀拉拉锣鼓声,像是做开台前演练。
析秋下了轿,大太太已经和任大奶奶上了小径,析秋紧随其后进了红漆琉璃顶两边屋檐翘立宽大院子,进了垂花门就有扑鼻香味拂面,旁边整齐列着三四个未留头小丫头,见到她们大大方方行了礼,房妈妈就随后面拿出荷包一一打了赏,又上了两节台阶,佟府跟来丫鬟们随着一个婆子去了旁边歇脚,三位小姐跟着大太太进了正房。
厅里放了七八张椅子,已经有六七个妇人坐里面,而陈夫人则虚坐一个黄花梨长玫瑰椅边上绣杌子上,满脸堆笑和一位老夫人说着话,见到大太太进来陈夫人迎了过来,朝任大奶奶笑道:“累着妹妹了。”携了大太太手。
析秋就看到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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