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惩罚(第1/3页)庶香门第

    “跪下!”智荟苑正厅中,大太太脸沉如水,一路压抑怒火隐隐跳动眼底,冷冷盯着三个女儿。\[四*库*书-小说网siKsh\]

    析秋几个战战兢兢地跪了下来,屋子里充斥着令人不寒而栗冷意,就房妈妈也忍不住颤了颤,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蹑手蹑脚带着一屋子丫头婆子退了出去,又关上了门。

    大太太眯了眯眼睛,看着佟析言,指着她还没有完全消肿脸道:“这脸到底怎么回事?!”她声音,如钟鼓一般敲三人耳中,嗡嗡作响。

    析秋默默跪那里,佟析玉则是一脸懵懂。

    佟析言面色一白,身体摇摇欲坠,她揪着手中帕子,目中晕着隐隐水光:“我……我与六妹妹去桃林里说话,不小心绊了一跤,脸磕树上有些肿。”

    大太太仿佛没有看见她表情,眼睛微微一眯道:“只是这样?”目光又转了去看析秋。

    佟析言心里咯噔一声,目光一转挡大太太开口问析秋前,膝行着爬到大太太面前,抱着大太太腿道:“母亲,女儿不是有意瞒着您……当时伯公府中,女儿怕别人知道,道我们佟府姐妹不和,也就没有禀报母亲,私自做了主了去了二奶奶院子里。”她小声哭着,我见尤怜摇摇欲坠样子。

    析秋心里叹了口气,佟析言什么时候才能明白,即便是把责任都推到她身上,大太太怒火也是无法消除。

    大太太缓缓喝了口茶,脸上又露出柔和笑意:“哦?姐妹不和?”

    佟析言擦着眼泪,回头看向析秋,又露出为难样子,像是做了极大决定般:“六妹妹她……她不是有意推女儿。”

    大太太眉梢一挑,目光灼灼去看析秋:“你说六丫头推你?她又为什么去推你?”

    佟析言满脸真诚:“我们林子里迷了路,六妹妹要往西走,我道往东走,您也知道女儿脾气是急了些,说了六丫头几句,她一失手就推了我。”说完又垂了头,仿佛受了极大委屈,却又露出宽容样子。

    析秋垂着头,却能清晰感觉到,大太太针扎一般目光,落她身上。

    “八丫头,你说说看。”并不着急问析秋。淬不及防,大太太绕开析秋,去问唯一是局外人佟析玉。

    佟析玉一怔,身体害怕颤了颤,稚嫩脸上也是面色发白,她吱唔着道:“女儿林子外头和方小姐放纸鸢,只看到三姐姐和六姐姐前后出来,三姐姐脸上……脸上红肿了一片。”她当时看着佟析言脸上,明显是巴掌印子,可是佟析言已经道了“事实”,她不敢驳了佟析言话,又不敢撒谎,只能模糊了自己看到。

    她不由想到梅姨娘话,你要记住,大太太照拂我们,她看中不是我们母女聪明才智,而恰恰相反,她满意却是我们懦弱不争,看中是我们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所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头……三丫头,六丫头哪里,你不要走太近,但也不要得罪了她们。

    姨娘说简单,怎么做起来就这么难。

    心里这么想着,佟析玉加不知道接下来话该怎么说,没了分寸,身体抖个不停:“别……别事情,女儿也不知道。”

    大太太眼底划过鄙夷,终于转脸去看析秋:“六丫头,三丫头说你推了她,你又怎么说?”

    佟析言身体一怔,手紧紧握着,隐隐发着抖!

    就见析秋抬起脸来,眼睛红红露出满脸愧疚:“三姐姐说没错,是……是女儿推三姐姐。”

    静,诡异静下来,佟析言不敢置信去看析秋,原本以为析秋必定会告状一番,她连开脱说词都想好了,可是出乎意料,她却承认了。

    她为什么要承认?佟析言想不通其中关节,却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生怕她一出声,析秋就会反悔了。

    大太太目光一闪,面色沉了下来,语气中含着隐隐怒意:“你又为何推她?”

    眼泪落了下来,析秋也不多说,只闷闷点点头,却又辩驳道:“三姐姐话说过了些,女儿一时气不过……”她同意佟析言说法,是因为她不想让大太太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因为以大太太精明,定会觉察到她反常出于何处。

    她今日也看清了大太太态度,武进伯这门亲事,大太太看来是势必得,她若是露出一分退让或是不愿意思,大太太势必不会放过她。

    可她又不能表现出,和佟析言言语和气样子,对于大太太来说,这样情况是她所不愿见。

    果然大太太眉梢又是一挑:“你一向沉稳温和,什么话能让你发这样怒?!”她余光看了眼佟析言:“竟这般不顾体面规矩!”

    “三姐姐说我……说我唯唯诺诺,没有主见,又说女儿是……是……”她红着眼睛,眼泪无声落了下来,无限委屈去看大太太:“说女儿是母亲一条狗。”

    这话并没有杜撰,佟析言也无法否认她说过这样话。

    只有这样针锋相对话,才能打消大太太疑虑。

    果然,就见大太太一改方才柔和笑容,彻底爆发出来,一脚踢开佟析言,喝道:“狗?哼哼!我道你还有些大家小姐涵养,这样话竟也能说出口!”

    佟析言彻底懵了,她歪一边捂着被踢胸口,却是一个字都不能辩驳,这样结局是她没有想到,没想到她歪曲了事实,六丫头轻轻一句话又把大太太怒火转移到她这边了!

    “母亲……女儿……女儿一时气急了,口无遮拦……”怎么说?吵架是她说,六丫头也承认推了她,若是她现推翻了前面话,那等待她结果,将比现可怕!

    大太太似笑非笑看着三个庶女,将手中茶盅扔桌子上,发出令人心颤碰撞,佟析玉大太太踢佟析言那一下时,就吓得瞪着眼睛,愣愣跪着仿佛那一脚踢不是佟析言,而是她身上,身子比刚才抖还厉害。

    析秋也垂着头,露出害怕样子。

    “口无遮拦,好一个口无遮拦!”大太太顿了顿又道:“你们家置气吵架胡闹,我当你们年纪小,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闺门礼数还是懂,没想到第一次领着你们出去做客,就做出这样没有分寸事,让外人瞧见,是说你们年纪小淘气不懂事,还是说我们佟府没有规矩!”

    “我辛辛苦苦培养你们,教你们做人,你们就这样回报我?!”

    大太太越想越气,拍了桌子指着她们道:“从今天开始,你们都给我面壁思过,没有我同意不准踏出院子一步!”又仿佛这样处罚无法解气:“每人将女训抄二十遍!”

    “母亲……女儿错了,求母亲不要生气!”佟析言真害怕了,重爬了过来,朱钗横头顶上,说不出狼狈:“女儿以后再也不敢了。”

    大太太就冷哼一声,冷冷看着她:“你也别惺惺作态,扮出这副样子,明儿传了出去又该说是我这个嫡母把你们当成狗了。”她冷笑:“一个个都长大了,翅膀硬了……”她目光紧紧看着析秋:“回去仔细想想,今天都错哪里?!”

    错哪里?析秋垂着脸屈膝朝大太太行了礼:“女儿知道了。”规规矩矩退了出去。

    佟析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去触大太太怒火,紧随着析秋也走了出来。

    司杏司榴战战兢兢侯院门外,见到析秋安全出了门,提着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迎了过去扶着析秋小声道:“小姐,你没事吧。”又看到佟析言衣衫凌乱由着自己丫头扶着过来。

    “六妹妹真是口齿伶俐啊!”佟析言目光阴冷瞪着析秋,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不过你这般大义又得了什么,还不是和我一样下场。”

    “三姐姐有空这里与妹妹置气,不如回去抄几遍女训。”析秋缓缓上了小道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着佟析言:“这女训如何抄,姐姐该细细想想才是。”

    话落,她头也不回走了。

    她什么意思?佟析言皱着眉头,一把推开墨香搀扶,忽然神情一愣露出紧张表情,迫不及待道:“……去告诉姨娘,让她给我出出主意。”

    墨香看看左右都是智荟苑丫头婆子,苦着脸去拉佟析言:“小姐,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

    佟析言一怔,蓦地清醒过来:“好!回去……回去再说。”

    等她们一走,大太太就沉着脸坐炕头上,房妈妈还没见过大太太起这样怒:“太太消消气,免得气坏了身子。”她小心翼翼为大太太续了杯茶:“伯公夫人也并没有明说,奴婢瞧着还有希望。”

    大太太额头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她揉着额头道:“就是因为什么都没有说,意思才明白不过,我平日道六丫头稳重,没想到关键时候,竟做出这样没有轻重事来。”

    房妈妈心里虽犯着嘀咕,但这个时候大太太气头上,只有顺着她意思道:“六小姐年纪小,三小姐又存了心,难免没有无措失手时候……”

    “三丫头哪有这心机……”大太太眼底冷意连连,她抬头看向房妈妈道:“姨太太前几日来信,你再取来我瞧瞧。”

    房妈妈点了头,立刻去多宝阁捧出一方黑漆描金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取出一个信封交给大太太。

    大太太拆开细细看了一遍,忽然笑了起来:“你可知她信中说什么?”

    房妈妈一愣摇摇头露出疑惑表情。

    大太太将信收了起来,一改方才怒火滔滔,笑道:“山东布政司洪大人年事已高,生了退意,他打算写推荐信去吏部,举荐徐大人接替他位置。”

    房妈妈笑了起来:“这可真是好事!”她显得有些激动,毕竟姨太太是大太太娘家人,娘家得力大太太大老爷面前也多了一份底气:“徐大人可有什么爱好,太太您可要把贺礼先预备着?”

    “这些先不急。”大太太露出似笑非笑样子:“姨太太信中还提到另外一件事,说是洪大人老来得子,几乎将半生心血扑儿子身上,可是去年,洪公子与朋友游玩,不慎从马上跌了下来,左腿落了残疾。洪公子今年十六,洪大人就想趁他还任期时,求娶一家书香府邸子女为媳,嫡庶不论,只求贤良!”

    这个消息太震撼了,房妈妈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她看着大太太问道:“太太意思是?”

    大太太悠悠喝了口茶,声音却透着冷意:“她不是愁嫁,怕我将她女儿随随便便打发了么……洪大人虽要致仕,可洪府山东也颇有根基,虽比不上京城贵族,可与佟府却是门第相当。”

    三小姐?房妈妈终于听明白大太太意思,于其将三小姐一直留府里作乱,还不如远远找户人家嫁了,洪大人虽不朝中做官,可家底犹,洪公子虽身有残疾终身不能为官,却是长子嫡出,配姨娘生佟府三小姐,这门亲事真是门当户对!

    她佩服看向大太太,道:“还是夫人想周到!”

    大太太捏着信,微微笑了起来。

    大太太没有说是,那洪公子摔下马后,还落了另外一个残疾,那便是终生不能人道。只不过洪府对外只说洪公子腿有残疾,姨太太也是偶尔听洪府丫头聊天只言片语才明白。

    析秋回了院子里,司榴服侍她拆头面,司杏捧着半盆温水,春雁又给析秋围了帕子胸口,三个人服侍她梳洗过后又重坐回梳妆台前,司榴给她梳着头发,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你和三小姐事,大太太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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